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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其中一位是正四品工部侍郎家里的嫡女林詩淑,還有一位則是正五品諫議大夫家中的嫡女何思妤。
宋凝君自恃清高,不愿和庶出子打交道。
她所交閨友都是嫡出女子,這些人大抵也是如此,都有自個的圈子,其余京城貴女很難融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幾名姑娘。
大家坐下吃宴,因是待客的宴席,自然沒有那么嚴厲的規矩,還是可以小聲說話。
大家都小聲聊著。
姝姝挨著方珠珠坐的,兩人還在聊天,姝姝正同方珠珠交代著,“服用此藥方需飲食清淡些,忌辛辣重口的食物,不過它本就是調理腸胃五臟六腑的,服用后口味也會有所改變。”
姝姝正說著,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那嗤笑壓的極低,但她耳聰目明,自然聽得見,抬頭看了眼,發現是諫議大夫家中的嫡女何思妤。
姝姝并不打算慣著這些人,來參加宴席還不知收斂,她道:“你笑甚?”
她性子雖軟,但飄蕩二十載,這輩子還有家人疼愛,一切都不相同。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又豈會任由宋凝君的朋友羞辱。
何況這些人上輩子總挖苦她,她被說的吞聲忍淚。
何思妤掩口輕笑,“三姑娘耳力真好,我一聲輕笑都能聽見。”
“自然。”姝姝點點頭,說出來的話語也是軟軟的,“我耳力甚好,在座貴女皆是規矩極好,細嚼慢咽的用膳,輕言細語的說話,唯有何姑娘這突兀的笑聲。”嗓音雖軟,話語卻不軟。
姝姝就是說這人沒規矩,這樣的場合,縱然是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該笑出聲來。
何思妤自然也聽懂了,笑意隱去,面皮子繃了起來,她有些惱羞成怒,“便是笑你又如何,才跟著伏神醫學了多久的醫竟也敢給方姑娘開藥方,不怕把人吃出問題來,還好意思說什么是調理五臟六腑的,既是減肥的,自然是仰制食欲的藥方,人不吃飯身體哪里受得住,竟還好意思再這里哄騙方姑娘。”
這事兒也是剛才宋凝君同兩位好友說的。
方才宋凝君跟她們憂慮道:“我實在有些擔憂,我家三妹妹拜了伏神醫為師,想要學醫,她這才學了兩月未到,就自個配了減肥藥送給方姑娘,我真真是擔心。”
何思妤那會兒還嘲諷了姝姝,“你三妹莫不是個傻的,國公府的千金竟去學醫,這是不打算嫁人了嗎?雖說現在大虞朝對女子寬容,不禁女子出門,但到底是國公府,往后嫁的門檻也不會低,婆家豈能容忍她給人看診?”
宋凝君蹙眉,“倒不是說這個,她自幼身子不好,學醫也能理解,只是她這才學了多久,便……”
何思妤同林詩淑也皺眉。
兩人之所以不喜姝姝有兩點。
一是姝姝長的太過貌美,光是前段日子她在曹國公府露的那一面,都讓京城的公子哥們惦記萬分,說她再長大些定是大虞朝第一美人兒。
她們自問容貌也不差,可湊到姝姝面前那完全沒法看,便是肌膚都比不過。
她們再不喜姝姝,也不得不承認,她擁有一身毫無瑕疵的肌膚,這是每個女子都羨慕的。
二來是為好友抱不平。
兩人就算是雙胎,但宋凝姝在老宅養大,剛回府宋二夫人便開始偏心。
瞧瞧看,君兒身上穿的衣裳還是上次出來穿過的,首飾也是以往佩戴過的。
再瞧瞧宋凝姝,身上穿的衣裳料子都是京城里頭最時新的,首飾看著也是寶德閣新出的。
可見宋二夫人有多偏心,她們就替好友憤憤不平。
第33章
實際上崔氏的確沒在私下給宋凝君補貼, 她覺得自己親生血脈在養女家中受那樣的委屈,還差點被溺亡, 就算她對養女還有些感情, 那也無法再公平的對待養女,她甚至看見養女就會想起她的親生父母犯下的那些惡行, 她的心忍不住偏袒自己真正的血脈骨肉。
但崔氏也沒有克扣養女。
每個月府中姑娘們添置的衣裳首飾都是差不多的。
至于宋凝君為何不穿, 那便耐人尋味。
崔氏基本不過問姑娘們每日穿搭,都是手底下的丫鬟或者姑娘們自個配的。
像這般需要出門應酬, 崔氏會在姑娘們出門時幫著瞧瞧可有穿錯。
若沒穿錯,姑娘們穿甚都是她們自己的喜好。
宋凝君極精明, 未在好友面前說過崔氏半句不好。
但好友了解她的喜好, 她每月必會穿配京城最時新的衣裳搭配寶德閣新出的首飾。
最近這兩月卻再也沒有過, 自然就認為是崔氏偏心。
聽聞何思妤這話,姝姝還沒開口,方珠珠已經脾氣火爆的開了口, “要你來多管閑事,姝姝聰慧又是伏神醫的徒弟, 得伏神醫親傳,藥方亦是伏神醫看過的,莫不是你們以為伏神醫開的藥方和那庸醫是一樣的?莫把伏神醫同庸醫做比較!”
她就是見不得宋凝君同她這些手帕交, 假清高,什么玩意!
姝姝看向宋凝君,目光又略過林詩淑,最后落何思妤被氣的有些扭曲的面容上, 她輕聲道:“枉你們還自稱京城才女,殊不知光是德這一項,你們便沒做到,背后議人是非,別人說話時無故發笑。并不是能夠吟幾句漂亮的詩句就稱為才女,從古至今,真正的才女無不是才德兼備,品行純潔之人,猶如太祖元后這般的人,你們也配?”
你們也配。
方珠珠真想給姝姝鼓掌,可不是,什么貓貓狗狗也敢稱京城才女。
就連在座的其余幾位姑娘也忍不住心中大樂,這宋家三姑娘說的可太對了。
這些個京城才女自成一個圈,別的本事沒有,會吟幾句詩詞歌賦便目中無人,若是吟詩會上,別個姑娘家做不出詩或者做出的詩句一般,她們便要嘲諷兩句。
殊不知這樣的品行也敢稱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