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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慕羽半昏迷著被送回人間,無形的力量將寒慕羽輕柔放回床榻,巨大神瞳虛影懸在深淵,圣潔的神瞳恢復神性,滿意看著深淵之上的浮華人間,以及那個終于承受不住疲憊,沉沉昏睡過去的寒慕羽。
在寒慕羽沉睡之時,他的體質開始迅速發生變化。神祗對他頗為喜愛,為他額外留了一份禮物,燦燦神力蘊養少年脆弱的元神,原本微弱的元神在神力春風細雨的滋養下逐漸強大,未入道,先練神,寒慕羽骨質經脈凝潔無垢,被神力淬煉,更是如玉凈琉璃熠熠發光。
寒慕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荒誕淫蕩的夢,夢里他時而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神秘男人做愛,時而和一只皮毛華麗的狐貍交合,荒誕香艷的夢境讓寒慕羽睡得極不安穩,他臉頰緋紅,在榻上輾轉反側,驚醒之時,發現自己竟然位于床榻之上,夢里的一切似真似假,他手心軟濕,里衣被汗浸透,記憶模糊。
寒慕羽撩起衣物,發現自己身上一片光滑,白嫩的晃眼,那么也就是說他做了個夢?他記得自己有意識時是在師叔的修煉洞府,而不在床上,他最后記在腦中的畫面——是那把傘上的狐貍!
寒慕羽想到那把詭異的傘,轉頭一看,法器就放在不遠的桌上,寒慕羽走下床,感覺身體意外的輕盈,走路都有種飄然之感,對周圍事物的感知也增強,比如那把傘,他現在能夠看到猩紅邪氣的傘面還有絲絲圣潔金光,他不明所以。
寒慕羽來到桌前,拿起血傘,手中的法器在他眼中不再詭異,反而令人感到契合親近,業火焰紋拼接出的血狐眼熟的緊,他想起自己的夢,臉色有微微扭曲,是這狐貍給自己托夢?不可能吧,我已經饑渴到這種程度了嗎?他敲敲自己的腦袋,莫名羞恥。
寒慕羽不了解修仙界的常識,發生什么事都搶先從自己身上找問題,若是讓寒藺和延淵知道,那兩人直接就能反應過來,這是鬼神的插手,延淵怕是立刻就要去找鬼神算賬。算的明明白白的交易,結果鬼神還要偷偷跟他耍機鋒。但是寒慕羽卻也因為與鬼神的交合而得到了天大的好處,是福是禍怎么也說不清。
寒慕羽盤坐在地,回憶著師叔教他的修煉之法,他有了未來的期許,情欲退居其之后,做不做春夢其實也無甚重要,能有自保之力才是重中之重!他與師叔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鴻溝,他不想再當強者的掌中金雀,若能離師叔更近一步,該有多好……
寒慕羽視線移向那把血色陰傘,延淵前輩……他和延淵畢竟不熟,但只憑延淵那幾句話,他也應是要報答的。
寒慕羽元神被滋養強大,對修煉方法的領悟比一般修士快,先天無垢之體能最快速度的吸收煉化靈氣,體內先天道炁(qi)圓滿,可以說天生就是修煉的料,寒藺元陽中的能量再強又怎能和先天道炁相比。
人的先天道炁都是從父母繼承,這注定寒慕羽踏入修行之道就會一騎絕塵,遠遠將同齡人甩在身后,所以才讓寒族高層恐慌,若真是個天才,他們也不吝嗇培養,但他是寒云爵的子嗣,還是爐鼎之體,這就難辦了。
寒云爵一人飛升倒是痛快,可他招惹的仇敵沒了目標,一腔憤恨都無處發泄,寒族就成了首要目標,天道法則限制:飛升之人不可下界!像寒云爵那種妖孽招惹的可都是絕世天驕,他們寒族再牛逼也惹不起那麼多的世家勢力。所以寒慕羽的天賦就不能讓人知曉,一旦知曉,寒慕羽活不了,寒族也活不了,索性寒族高層直接暴露了寒慕羽的爐鼎之體,讓那些勢力看看,寒云爵的子嗣并不是個天才,反而還將是個任人采補的爐鼎,所以都消消氣吧,寒云爵人走了,但他兒子還在,想想他兒子未來的慘狀還不能讓你們消氣嗎?
那些勢力一聽這消息,原本的憤恨仇視也詭異的轉化成恥笑嘲諷,看啊,寒族不僅沒因為寒云爵而留名萬古,反而要因為寒云爵而被迫暴露爐鼎來求生,任你寒云爵世間無敵,卻也敵不過一個爐鼎兒子帶來的恥辱啊,所以那些勢力暫時消了氣,把這當作日常談資笑料,嘲笑寒慕羽就好像在打寒云爵的臉一樣。
而寒族族長也暗自留了一手,因為他還惦記著寒慕羽的先天無垢之體和天靈根,爐鼎之體雖說可任人采補,但純陰體質本就修煉極快,天賦疊加何等稀有,要是暗中加以培養,未來又是個頂尖強者,到時寒族還能懼誰?所以寒族族長一直在猶豫是否要將資源傾斜到寒慕羽身上,最終決定先從思想上改變寒慕羽,讓他記住自己是個卑賤爐鼎,寒族養著他,是對他的恩賜,確保他里里外外忠于寒族,就算未來有了修為也會歸順寒族!
寒藺和寒翎以及廣大寒族子弟都被蒙在鼓里,誰能知道他們眼中脆弱嬌小的少年被利用的如此徹底,這是要把寒慕羽壓榨徹底的節奏,如此冷漠陰毒,絲毫不顧血脈淵源。任誰知道自己被宗族如此利用,怕都會心中一涼,進而對宗族的歸屬感崩塌式削減,除了族長和極個別長老,無人知曉此中秘辛,寒慕羽還在慶幸自己得以修煉,卻不知這也是踏進深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