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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雅心中的宵夜,那是廣場旁邊的大排檔,或者是一間港式茶餐廳,但封河的理解顯然跟她有些出入。
拐角的一間咖啡廳很快映入許曉雅的眼簾,黑色的牌匾在白熾燈的照射下,顯現出三個明亮的大字,“落云軒”,這名字如果出現在一個中式茶屋里卻是不會讓人稀奇,可這么古風的名字,卻屬于一個西式咖啡廳,這里老板的品位,真是與眾不同。
“這‘洛云軒’本來是個茶屋,可后來老板娶了個洋媳婦,洋媳婦喜歡喝咖啡,于是這里被改造成了一個咖啡廳,名字卻被保留了下來。我與封河在演唱會散場之后,經常來這里。”
沐朗看出了許曉雅的疑惑,跟她解釋道。
許曉雅被沐朗“洋媳婦”這個稱謂小小的驚了一下,老一輩人喜歡的稱呼,到了現在年輕人這里,都變成了一種土話,預示著沒文化。
沐朗是留美而回的醫學博士,正正經經的海歸派,自然不會沒文化,許曉雅沒想到也會用這樣一個稱謂,可這土話從他嘴里說出來,不但沒有土氣,還成了一句時尚最前沿的流行語。
老板的洋媳婦到底與許曉雅并無任何關系,她今夜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圓凌藍的一個夢。
可即便是重生而回的許曉雅,也沒能想得到,這個夢,會圓的這樣徹底。
咖啡廳的環境清幽,封河考慮到自己的影響,定了個包間,許曉雅二人進來的時候,封河與凌藍已經談笑風生了,一點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
凌藍對封河的了解甚至超過了許曉雅,她如數家珍似的,準確的說出封河的喜好,封河的每一首歌,甚至是封河每一次演唱會的時間和地點。
封河笑意盈盈的聽著凌藍侃侃而談,他看著這個漂亮粉絲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了,她好似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晚上喝咖啡似乎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決策,對于處在興奮狀態的凌藍而言,更是如此。
幾人喝完咖啡,凌藍就提議去ktv唱歌,許曉雅是想反對的,因為她明天還要上班,并不想通宵,可看著激動的凌藍,她又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畢竟,下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沐朗搖了搖頭,他明日同樣要上班,還有兩臺手術要做,不好好休息是對患者的極大不負責。
封河的眼睛轉了轉。
“哥,你帶許小姐回去,我陪凌藍去唱k。”
“那怎么行。”
反對的話脫口而出,許曉雅的眼神在封河跟凌藍之間來回輪轉。
“許小姐還擔心我把凌藍怎么著?安心啦,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我哥嗎?”
一語中的,許曉雅確實是信得過沐朗的,前世的三個月加上今生的幾次相見,雖然沒能讓她完全的了解沐朗,可他的為人,毋庸置疑。
當許曉雅被封河與凌藍稀里糊涂的忽悠的坐上沐朗的車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懊惱的錘了錘頭,這一次,她當真是把凌藍推入了火坑。
當然,是火坑,還是幸福之塚,卻只能是當事人自己去分辨的了。至少凌藍在把許曉雅推進沐朗的車里時,沒有半分的猶豫,她最初的警惕性,在遇見封河后,消失殆盡
沐朗的車比薛清的要高級一些,一輛白色的suv,寬敞舒適,不是薛清的小轎車可比的。
許曉雅上車就睡的技能在沐朗這里再次失效,她緊張的盯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許小姐?”
沐朗試探性的叫了許曉雅一聲。
許曉雅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想起了什么,心跳開始砰砰的加速。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沐朗知道許曉雅的名字很久了,那次交通事故的報道,綴了她的名字,可他從來沒把她跟微信上的“許小姐”聯系起來,直到剛剛,封河的那一聲稱呼,讓他想起了某種可能性。
許曉雅想過有一天沐朗可能會發現自己就是“許小姐”,可她沒想過這一天可能會來的這樣快,又這樣猝不及防。她設想過自己的回答,也設想過自己該如何解釋,可真的事到臨頭,她的兩瓣嘴唇,竟好似被膠水粘的牢牢的,無法張開。
許曉雅不知道沐朗的經歷,但她猜得到,記者在沐朗的心中,預示著一個禁忌,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他將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誰也無法觸碰。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在自己在他嚴絲合縫的心上撬開了一道縫隙,在他打算相信記者的時候,自己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第22章 春夢了無痕
許曉雅猶豫了許久,也想了許多,最終平心靜氣的答了話。
“怎么了?”
平平常常的問答,不露一絲痕跡。
“沒什么,留個聯系電話吧,下次如果有采訪需要,可以找我,想看病,也可以找我。”
沐朗沒查出什么蛛絲馬跡,將手中的電話遞給許曉雅,示意她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進去。
天氣已經漸漸的暖了,沐朗并沒有開暖風的車里溫度適宜,可許曉雅的額頭卻見了汗珠,她不動聲色的抹了抹。
沐朗即便對記者改觀,也絕跡不可能主動去請記者采訪,事若反常必有妖,這分明是要電話號碼查探什么。
許曉雅輕輕的吸了口氣,小心的將自己的電話號碼輸進了沐朗的手機里。
輕輕的打開燈,許曉雅一頭撞進自己的枕頭里,凌藍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許曉雅的心有些悶悶的,頗有些養好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挫敗感,即便封河無論從哪方面看,都跟豬搭不上邊。
凌藍的父母都在國外,很久不回一次國,凌藍除了這里也沒什么別的地方去,就這樣陪著許曉雅過了三個年頭。這三年里,她在外面過夜的次數屈指可數,多數還是因為臨時任務,這是第一次,因為一個男人,她徹夜不歸。
許曉雅突然意識到,凌藍,與自己同齡,27歲,老大不小了,總有一天她會結婚,然后搬出去,她不會永遠的陪著自己。
到那時,自己又會如何呢?前世的自己已經死去,不會拖累凌藍,可重生后的自己自然不會這樣放任自流,任自己年輕的生命就那樣凋零。
許曉雅不敢想,如果凌藍結了婚,離開了這棟房子,自己將何去何從?是匆匆的找一個人結婚,還是孤單的守著那一地的月光。
想到結婚,許曉雅的眼前閃過一道白色的光芒,那白色的褂子她熟的不能再熟,褂子的主人被稱作風靈醫院的鉆石王老五,如果忽略他那社交障礙的心里,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