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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位子靠著窗,可以看見外面的燈火,行人。許曉雅靜靜的坐著,她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孩子,形色匆匆,她看見一對老年夫婦,慢慢的散步,她看見一個中年禿頂男人,夾著公文包在原地轉(zhuǎn)圈,不停的打著電話,人間百態(tài),在這樣一條小小的街道,被詮釋的淋漓盡致。
許曉雅的目光漸漸放遠,對面是一間咖啡廳,燈光昏暗,星星點點的幾個人,都在把玩著手機。
于寒江叫了服務(wù)員,把菜單遞給許曉雅。
“曉雅姐,你看看想吃什么。”
許曉雅一直看著外面,并沒聽見,然后,菜單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接了過去。
那只手真的很白,也很漂亮,小指上還戴著個尾戒,狐貍的形狀,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fā)亮。
可此刻的于寒江,仿佛看見那只狐貍活了過來,在不停的嘲笑著自己。
許曉雅不知道身邊的兩個人在說什么,因為她看見對面的咖啡廳的窗邊,坐了一個人。
許曉雅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子,事實上,她對他很熟悉,在那纏綿病榻的三個月,他每日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床前,可她從未見過這樣安靜的他。
男子無疑是俊朗的,星目劍眉,就像瓊瑤小說中的主人公,他坐在窗邊,拿了一本書,安安靜靜的看著,好似脫離了這個世界,美好如雨后的天空,不含一絲雜質(zhì)。
男子翻書的手頓了下來,他拿出了手機,然后看見了什么,嘴角翹起,燦若桃花。
許曉雅本不該用桃花去形容一個男子,但她不知用什么能形容男子此刻的美好,脫去了那身白大褂,男子似乎變了一個人,可動可靜,可冷可暖。
許曉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出了手機,朋友圈提示一條新回復(fù)。
“世間總有風(fēng)雨,但風(fēng)雨過后,會遇見彩虹。”
許曉雅笑了,她點開沐朗的頭像,輸入:
“你這個人很感性。”
對方很快的回復(fù)。
“其實我更應(yīng)該理性,職業(yè)所至。”
沐朗的職業(yè)是醫(yī)生,自該理性的對待每一個病患,許曉雅想起從前,他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tài),不禁感覺有點好笑。
“可你到底是個感性的人,裝不來的。”
“被你發(fā)現(xiàn)了,其實我不是個合格的醫(yī)生。”
沐朗這句話配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有些調(diào)皮,有些無奈,可許曉雅知道,沐朗醫(yī)術(shù)精湛,年紀輕輕便成為主任醫(yī)師,待人溫和,醫(yī)德高尚,作為一個醫(yī)生,他再合格不過了。
許曉雅準備再說些什么,卻被身旁的凌藍拽了拽胳膊。她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已經(jīng)上菜了。
許曉雅驚覺自己有些不禮貌,放下手機,不好意思的對于寒江笑了笑,余光里,對面咖啡廳的沐朗,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第11章 休假
夜色越發(fā)的濃重,出租車呼嘯而過,司機師傅想是著急回家,開的有些快,許曉雅輕輕囑咐了一聲。凌藍喝了些酒,靠在她的肩上,閉著眼,好似睡著了,偶爾還發(fā)出幾聲囈語。
許曉雅笑了笑,又拿出了手機,沐朗的上一條消息,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小時了。
“你喜歡封河?”
許曉雅奇怪沐朗的問題,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頭像,還有朋友圈封面,都是封河的照片。
對于封河,許曉雅談不上喜不喜歡,她不是追星族,對娛樂八卦絲毫不感興趣,如果不是凌藍,她可能連封河是誰都不知道。
許曉雅有些把不準沐朗問題的用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是記者,習(xí)慣性的把一些簡單的問題復(fù)雜化。
“我朋友特別喜歡他。”
許曉雅想了想,回復(fù)了一句,對方并沒有回復(fù),許曉雅也不著急,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凌藍不算瘦弱,許曉雅廢了些力氣,才將她半扶半拖的拽上床,蓋上了被子,然后躺倒在她旁邊喘了許久。
許曉雅搞不懂,跟于寒江吃個飯,凌藍怎么就能把自己喝成這幅模樣。如果凌藍知道了她的想法,如果凌藍這時候醒著,那么,一定會一邊哭訴“我這是為了誰?”一邊罵她沒良心。可凌藍終究是沒醒,許曉雅算是逃過了一劫,她歇了一會,確定凌藍熟睡著,輕手輕腳的離開。
沐朗洗過澡躺在床上,床頭上的臺燈不算明亮,卻足以照亮他的臉龐,那是一張俊朗的臉,在燈光下有些明滅不定,他睜著眼睛,卻沒在看任何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無事的時候喜歡去附近的咖啡廳坐一坐,安安靜靜的看一本書,環(huán)繞著咖啡的香氣,還有書本木漿的味道,好似可以把自己暫時置身于這世界之外,回到自然之中,有青青草原,有鳥語花香。
那是一種超脫于世界的理想感受,放空了一切,再也不必為現(xiàn)實所擾。
沐朗生于俗世,長于俗世,所以,他能夠適應(yīng)俗世的生活,可他更享受的,卻是那紅塵之外的寧靜。
這不是說,他就要出家,或者離開這世界,他只是想偶爾放空下思緒,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沉寂在幻想中的世界,盡情的高飛。
手機的提示音將他喚醒,看著許小姐的回復(fù),沐朗笑了笑,“我朋友喜歡”,這真是個好回答。
“你朋友是個有趣的人。”
回復(fù)完,沐朗突然起了心思,他打了個電話。
彩鈴是封河的新歌,很抒情,沐朗跟著哼了兩句,剛要到高潮的時候,對方接了電話。
沐朗憋住的那口氣,一下子沒了發(fā)力點,有些郁悶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嘈雜,有琴聲,鼓聲,各種混合在一起,沐朗勉強分辨出那人的聲音。
“哥,這么晚找我有事?”
沐朗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其實沒什么事,不過是臨時起意,可打這個電話的意義在哪?他不知道,只得清了清嗓子說:“沒什么事,就是突然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