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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每次一哭過就不想說話,還是汪嬤嬤笑著說了緣故。
沈琛有些詫異,緊跟著又覺得衛安孩子氣,他溫柔的朝衛安招手讓她過來。
衛安卻不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要進偏殿去。
誰知道沈琛從身后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就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坐下。
衛安被他用力一拉,頓時就覺得身上如同要散架了一樣的痛,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沈琛皺起眉頭來,替她揉剛才撞到的腰,隱隱又帶著笑意:“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玉清要成親,你倒生我的氣?”
汪嬤嬤已經急忙帶著人退下去了,退出來便忍不住笑。
沈琛待衛安是真好,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衛安哼了一聲,她當然知道這件事跟沈琛沒什么關系,可是她不開心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喜歡在沈琛跟前裝作沒事。
她明明從前是很能裝的,不管是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從來不在別人面前露出破綻來,讓人看清楚自己的真實情緒,哪怕是在衛老太太跟前,她通常也不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總要關心老太太的身體,怕她跟著擔心。
唯有沈琛是例外的,她不介意沈琛看見自己的任何一面,大約是因為,她們頭一次見面便是聯手打破了一場陰謀,彼此都見過彼此最真實的模樣,所以從來不覺得在對方面前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是會如何。
沈琛也坐直了身子,將衛安箍在懷里,雙手放在她的腰上,一面替她揉著痛呃地方,一面道:“你要是不舍得玉清嫁出去,到時候我就去跟漢帛說,再留她幾年”
“我哪里是不想玉清嫁出去?!”衛安急急的瞪了他一眼:“再晚幾年,不說玉清的年紀,就是漢帛,他能等嗎?!你安的什么心?”
沈琛就盯著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將頭擱在她肩膀上,感覺她緊繃的脊背慢慢的放松下來,才道:“我當然知道你為什么不高興,在這宮里,你始終是不安的,加上之前藍禾又嫁了,你向來是很怕身邊的人離開你的”
衛安就不由得垂頭默然,她的確是很討厭離別的一個人,很不能接受身邊的人離開。
當初老王妃去世的時候,她強撐著,可是其實心里早已經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那種痛苦她已經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的心腸硬起來了,可是她怕孤獨的毛病大概是天生的,什么都不怕,只怕自己孤單一個人。
沈琛摸了摸她的頭,在她肩上嘆了一聲,鄭而重之的承諾她:“安安,你放心,不管什么時候,我總是陪在你身邊的。且也不只是我,還有你身邊的這些人,只要你愿意,她們一輩子都會圍著你,你放心?!?
衛安覺得沈琛說的這番話怪可怕的,好像是想把她身邊的人都死活禁錮在她身邊,誰不愿意就殺了誰似地。
可是不可否認,她因為這句話又開心起來,
沈琛說會陪著她一生一世,這句話在省略他還提了一嘴其他人的累死威脅的話,還是很中聽的,她拍了拍他的頭,想了想就喜笑顏開:“既然這樣,那就說定了,你可要認真記住?!?
越來越小孩子氣了,沈琛失笑,卻縱容的看著她,眼里全都是笑意,他從前便一直覺得,這姑娘怎么滿身的傷疤,好似從來都不知道輕松兩個字怎么寫,等到越是了解她就越是心疼她,想要一輩子都保護好她。
現在人已經真的成了他的,他心里便被這個女孩子的喜怒哀樂給填滿了,滿心滿眼的都只看得見她。
他愿意將衛安寵得無法無天,讓她隨心所欲,相比較起從前事事小心步步謹慎的衛安,他更喜歡這個在他面前什么情緒都可以無所顧忌的發泄出來的衛安。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夫妻,本來就是一體的。
有了沈琛的安慰,衛安很快從玉清的事里抽離出來,很開心的替玉清準備起嫁妝來。
都是按照之前藍禾出嫁的例子準備的,并沒有特別的增加什么東西,畢竟都是一同服侍衛安的大丫頭。
等到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衛安便親自去跟賢妃娘娘提了這件事,賢妃也很好說話,并沒有多說什么就答應了。這回衛安進內宮,又聽見了另外一個消息-----林三少的婚期也已經定了。
這可真是大喜事,衛安笑了笑,便看見賢妃意有所指的看了過來,不由便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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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6章 變故
賢妃笑意盈盈的望著衛安的方向笑了笑,見衛安詫異的怔住了,才緩緩笑了笑,搖頭道:“只是這婚期雖然定了,可是這新娘子那里,卻出了些波折”她嘆了口氣,仿佛不經意的垂下頭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新娘子說林三少不是真心求娶,又鬧著不肯嫁了?!?
衛安便立即領會了賢妃這副作態代表的意思,她皺起眉頭來,臉上的笑意早已經一點點消失,良久才哦了一聲:“那可真是不大巧了?!?
當初林三少曾經求林淑妃求娶她的事,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京城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但凡林三少的親事出了什么差錯,別人便都會疑心又是因為她的緣故,這可真是沒有辦法又讓人憋屈的事。
不過衛安很快就又從這郁悶中回過神來,現在顧不上生氣,她更擔心的還是林三少跟梅四小姐之間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林三少對她跟沈琛都算得上是仁至義盡,她已經將林三少當成了兄長,看他跟看謝良成都是一樣的,要是林三少好不容易才定下的親事又有變,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所以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這門親事可是圣上有意玉成的,難道還能出什么差池嗎?”
賢妃挑了挑眉,笑著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是怎么鬧的,梅四小姐就是不肯嫁了,當初許嫁的時候痛快的很,現在說不嫁了看那樣子也是真的不嫁了,聽說昨兒竟還差點兒就直接出城走了,說是便是做姑子也不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說是說不知道怎么了,可是那眼神和態度,明顯看起來就是知道內情的樣子。衛安垂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琢磨了一會兒賢妃跟她說這些的深意,出來之后便徑直去了貴太妃的儲秀宮。因為是貴太妃當著內閣眾大臣親口念了遺詔的緣故,慶元帝對貴太妃極為尊重,儲秀宮已經重新修葺過,柱子上的彩漆等物都是新弄上去的,整座宮殿看起來金碧輝煌,進了內殿,更覺得擺設之物比起當初的攬月宮更加華貴。
貴太妃正領著孩子玩耍,見了她便微笑起來,急忙讓人把慎親王帶過身邊來,替他擦了擦汗,就把他交給了奶娘,自己看著衛安溫和的問:“你怎么過來了?”
這些天,雖然封王的旨意下來了,可是衛安自來都是只在自己宮里,并不出門的,名分徹底定了之后,她才去給自己和賢妃請安,其余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還是閉門不出的,像現在這樣直接過她這里來,還真是頭一次。
衛安見她精神尚好,慎親王也看著高了許多,便覺得放心了一些,搖了搖頭說起林三少和梅四小姐的親事:“聽說是又起了什么變故?我在賢妃娘娘那里聽說了,總覺得有些不安,所以過來問問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貴太妃聽說是弟弟的事,臉上的笑意便漸漸的淡了許多,有些疲倦似地將手指放在太陽穴邊揉了揉,而后便有些嘲諷的嗤笑了一聲:“這事兒是出了些問題,原本的確是說好了的,連婚期都定了,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可是就在前幾天出了點變故,那邊不肯嫁了?!?
原來是真有此事,衛安皺起眉頭,覺得有些詫異,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話,為什么她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見?固然現在是在宮里,她自己的消息渠道不通,已經用不上了,可是還有沈琛啊,沈琛的消息應該是比誰都靈通的,為什么沈琛也沒有跟她說起過這件事?
她覺得到處都是疑問,便忍不住問賢妃:“是什么緣故?之前梅家已經答應了,梅四小姐我看著也是很干脆的人她既然認定了,為什么又忽然反悔呢?”
貴太妃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遲疑,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衛安卻被她這一眼看的心里咯噔了一聲,這樣的眼神聯想起之前在賢妃那里,賢妃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立即就猜到了,這件事只怕是跟自己有關,她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聲冤枉,又有些不解:“是不是梅四小姐誤會了什么?”
她跟三少之間可以說從當初一直到現在,都稱得上是謹守規矩,從來不曾逾越過任何界限,梅四小姐之前也已經知道了當初三少曾經求娶過她的事,并且已經接受了,為什么卻在婚期已經定下來的情況下又忽然悔婚?她最近都住在宮里,難道還能有空子讓人鉆被人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