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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安饒有興味抱起手臂:“你覺得他會說什么?”
夏衍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哪猜得到。”又說,“他這人還挺爺們兒的。”
莫安安還是笑:“嗯。”
走到停車場了,夏衍仲幫莫安安把東西一一搬上車,執意要她先上車,目送她離開才肯走。莫安安推辭兩句,見他主意不改便作罷,拉門坐上了駕駛位。
車平穩地上路,莫安安往前開去,后視鏡里,夏衍仲站在原地,后退似的不住擺手,距離拉長,拉長。她看著那個擺手的人逐漸縮成一個小點,最終,淡出于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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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旦四平八穩,好像就顯得格外匆匆。轉眼便是入秋,樹上的葉子紛紛黃了,撲簌簌落得滿街。戴口罩的清潔工怎么掃也掃不干凈,路清闊不上片刻,落葉轉眼便又能攢上冒尖的一小堆。
看著此景,人未免會覺出幾分失意。但狗不會,反而很歡喜。
這時若牽著尼古丁出來遛彎,天不熱不冷,蚊蟲減少,地上還有許多枝枝葉葉,它簡直興高采烈了,興沖沖地去撲那些個樹葉,撲出一身臟來,回家少不了被敖衡摁著拿濕巾上下地擦。
幾個月里,尼古丁已和剛撿回來的小毛球判若兩狗,身體迅速地拉長,臉也從扁圓變得削尖。尤其在脫毛期,尼古丁身上的毛稀拉拉的,樣貌像個丑猴子,行動時又宛如一株夏天里的蒲公英,走到哪,毛發便流落到哪。一度從衣櫥任意拉一件衣裳出來,總是能在上面找到長長的狗毛,把敖衡煩得不行,每次換衣服,就恨不能把它打包送人。
但撿回來的狗,養久了多半有點拿它當孩子來疼的心情,煩歸煩,真送人敖衡還是不舍得,沉著臉擇完一身狗毛,他仍要去寵物店買補養膏和磨牙棒。最初敖衡期盼它能長得威武些,不指望像牧羊犬那樣英俊逼人,至少每天帶出去遛的時候不丟臉面。奈何事與愿違,從長寬高三個維度來看,前兩方面它倒是頗有突破,高度上卻始終沒什么變化,腿短短的,體型像柯基,臉又似小狐貍,不知混了幾種血統,但總之,和威猛沒什么關系。絲毫對不起吃下去的那些昂貴狗糧。
盡管這樣,敖衡還是照時照點遛它。早一次,晚一次,若莫安安有時間,兩人便會在晚上吃完飯,一道牽著它在附近河堤散步。若敖衡出差,這事便落在莫安安頭上。
于是,時而是因為狗,時而是因為敖衡,一個月算下來,莫安安往往在出租小屋住不上幾天,水電幾乎不怎么用,月底繳費都是個位數。
可她還是沒退租。租費照時交,任房空著。
莫安安執著地想留下一個落腳處。只因和夏衍仲結束時她已體過會無處可去,那滋味,她這輩子再不想體嘗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