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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一直留了份注意力在‘彭格列初代’身上的路易差點低聲爆粗。對方的這一變化實在太過突然,像是沒生命的玩偶忽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從柜子上站了起來,驚嚇值堪比詐尸。
路易不知道形同雕塑的‘彭格列初代’為什么突然有了反應(yīng),但他記得前一刻仿佛聽到了迪諾的聲音,難道彭格列在鑄造他們的指環(huán)的時候,還特定設(shè)下了“只有彭格列及其同盟家族(如加百羅涅)才能給予回應(yīng)”的限制?
路易不由腦洞大開,稍稍冷靜下來后,他發(fā)現(xiàn)‘彭格列初代’的目光果然膠在人群外的迪諾身上。
神色焦急的迪諾一邊道著“請讓一下”,一邊擠進人群;待到擠進‘事故中心’,眼前的情景卻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先前見這擁擠凌亂的架勢,他還以為路易優(yōu)斗二人出了什么事。現(xiàn)下近距離查看,路易確是齜牙咧嘴地努力從地上爬起來,但他真正所關(guān)心的那個少年,此刻正安然站在歪倒的桌子旁,手中還端著一盤芝士煎餅,一叉接一叉地往口中塞。
“呃……”迪諾眼角跳動了一下,視線一掃,毫無意外地看見了旁邊某個讓人無法忽略的金色身影。
彭格列初代……?
迪諾的太陽穴不祥地抽了抽,他想把路易從地上揪起來一問究竟,但出于可信度的考慮,他還是首先轉(zhuǎn)向了自家的新·家族成員。
“小優(yōu)斗,這是怎么回事?”
雖是這么問,迪諾也隱約意識到現(xiàn)在這‘人山人海’的情況是什么原因。
不知怎么的路易那小子還真的把彭格列初代給召喚出來了,有這么一位大神默默在自己頭上燒著火焰,外貌氣質(zhì)氣場又讓人忽略不能,不招來圍觀才是怪事。
路易:“……喂,不是叫‘獄寺赤人’嗎?”
路易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難怪叫那銀頭發(fā)小子的時候他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原來根本就不是真名啊。
短暫而可疑地沉默了片刻,迪諾面不改色地改口:“赤人,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喂!適可而止一點啊,你以為是游戲嗎,還帶讀檔重來的?”
而且這轉(zhuǎn)移也太生硬了,難道假裝口誤就能把前一刻說過的話一筆勾銷嗎?
路易表示著自己的不滿。雖然明白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然而作為一個信息強迫癥患者,不弄清某些事他絕對無法安生。
“這個等會兒再說吧,”被嗆聲的迪諾無奈地抓了抓頭發(fā),伸手將路易拽了起來,“你確定要在這里和我討論這個?”
他用眼神示意了旁邊的‘彭格列初代’,又若有所指地往人群的方向掃了一圈。
路易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并不是深談的好時機,旁邊不但圍著一群好事觀眾,還藏著蓄勢待發(fā)隨時可能趁亂暴起的殺手。
可現(xiàn)在要擺脫圍觀貌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說他們幾個弄出了多大的動靜,光是旁邊這位的矚目度……頭上燒著一團火,不知情的人會目瞪口呆就此移不開視線,知情的更會因為機會難得而死命盯著這傳說中的死氣之火看……怎么也沒法低調(diào)過啊。
“諸位,”被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即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見過無數(shù)大風(fēng)大浪的迪諾也有點承受不住。他握拳輕咳了一聲,絞盡腦汁想驅(qū)散眾人,“我們是伊斯特歌劇團的成員,剛剛團員對劇本的動作有些大了,打擾到大家十分抱歉……”
他轉(zhuǎn)過身,單手叉腰,似模似樣地教育自己的‘團員’,“你們幾個,還不快把東西都收拾好。幸虧這‘三頭犬號’的船長是我的老朋友,不然叫他知道你們在餐廳胡來,早派人把你們綁成麻袋丟進海里去了。”
一聽是船長的朋友,立即有不少人低下頭,壓低帽子走開。
這艘船上多是從杰拉港口上來的游客,幾乎沒人不知道船長的底細。
那是全西西里島都有名的軍/火/販/子,在塔蘭托港擁有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而且正如迪諾話中所透露的,這位‘船長’的脾氣是眾所周知的不好,爆烈如西西里島的埃特納火山,一旦有人礙他的眼,不管是誰,一律粗暴地拍進海里。從此‘海中的漂浮物’成了西西里島的一大傳說,甚至有不少好事之徒爭相模仿‘船長’的這一壯舉。也是因為這獨特的‘文化環(huán)境’,路易才三番兩次地擔心自己會被仇敵丟進大海,這對有著深海恐懼癥的他來說無異于最可怕的酷刑。
原本還想嘲笑迪諾拿排演戲劇當借口簡直不要太俗的路易,在一聽到‘船長’名號的時候就萎了。和船上眾多乘客一樣,他不僅戒懼著‘船長’的淫威,更忌憚著‘船長’的‘惡行’。
沒人會為了被當成水上排球打而去觸船長的霉頭,哪怕水性再好。甚至有這么一條傳言:就算是巨鯨挨上‘船長’的一記老拳,也會直接沉入海底,好半天才能重新浮上來。
拿‘船長’來驅(qū)趕眾人的好奇心,這比任何威逼利誘都有效,哪怕迪諾的借口再扯再狗血,也不會有多少人敢去質(zhì)疑。
當然,船長的名號也不是萬能的。
一些或膽大,或有資本和‘船長’叫板,或是干脆不知船長威名的人,仍然稀稀拉拉地站在原地,悄眼打量巋然不動的‘彭格列初代’。
迪諾看似若無其事,實則硬著頭皮地往側(cè)方踏出一步,擋住了部分窺探的目光。
“里奧,快把道具收起來吧,這‘障眼法’弄出的火苗會嚇著人的。”
迪諾故作無奈地拖長語調(diào),動作自然地取過墻角服務(wù)架上的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蓋向‘彭格列初代’。
展開的白色布巾終究還是沒能落在金發(fā)青年的頭上。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穩(wěn)穩(wěn)地抓住整條布巾,在距臉頰不到一寸的地方擋了下來。
等‘彭格列初代’放下手的時候,他前額引人注目的死氣之火已然消失不見。
迪諾不由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