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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呆滯,被絕望充斥,僅一小片地方還有光芒在閃動,就這么定定地看著米修陽,半天沒反應。
米修陽嘆息一聲,很有耐心地再次喚道:“玲表嫂,我是小陽,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哈哈,哪還有家?晚了,晚了……”鄒玲再次被觸到傷心之處,狂笑而出,只不過聽了讓人心里發酸。
“玲表嫂,你還有樂樂,你要是都放棄,樂樂怎么辦?”米修陽廢話一句不多說,直擊問題要害。
“樂樂,對,我還有樂樂。”鄒玲抱著郝樂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再不搭理米修陽這么個大活人,明顯神智不太清,只對特定人事有反應。
米修陽靜立片刻,轉身:“這里已經不安全,還能動的趕緊起來,收整出聚居地所有能用的車輛物資,愿意跟我離開的一會出發,不愿意的現在就可以走人。”
“剛才是你就救了我們?”不是每個受害者都意志薄弱,其中一個心智堅強之人怯怯問道。
“是。”米修陽沒有否決。
“就你一個?”
米修陽點了點頭。
“我們這么多人,你怎么帶走?”
“這事不用各位操心,我自有辦法,我只一句話,想過新生活的就跟我走,信不過的就留下。不過我奉勸各位,這里不是久留之地,還是盡早離開為妙。”說完這句,米修陽再不發一言。
只要還對生活有憧憬,就不可能對米修陽一席話毫無反應,靜了片刻后,眾人很快就行動起來,人數雖少,動作卻迅速。
米修陽眼里閃過欣賞,受了如此大打擊,還能這么快就緩過來,心智夠強大,他沒有干看著,也加入其中幫忙。
收拾妥當后,米修陽立刻整隊返程。隊伍不算浩大,但也有幾十,除了個別實在反抗劇烈,完全沒有求生欲望之人,能帶的他全都帶上。
有木靈隱身相助,一路暢通無阻。
回到湖景小區后,米修陽將人交給柳茜他們安置,帶著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死死抱著郝樂不放的鄒玲朝家走去。
“小玲?”見到來人,米外婆瞳孔驟縮,隨后身形一晃,差點就軟倒在地,還是向奶奶見機不對伸手扶了一把,才堪堪撐住。
鄒玲本能抬頭望了米外婆一眼,之后該干嘛還干嘛,抱著郝樂不肯撒手。
雖然米修陽什么都沒說,但見到這等場面,米外婆已經預料到什么,不禁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想問又不敢問。
米修陽怕外婆激出個好歹,三言兩語就將大姨一家遭遇說了一遍,有時候快刀斬亂麻比過多顧忌瞞著更好。
“阿芬——”猜測一經證實,米外婆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仿佛老了好幾歲。她還有兩個兒女沒消息,只怕也是兇多吉少,不能想,不能想啊,一想起來,簡直跟割她肉沒什么區別。
米修陽見米外婆快厥過去,趕緊拿出一支木靈本命金桔果口服液喂下:“向奶奶,外婆就拜托你了。”
“放心,這有我跟付江,你趕緊去休息。”望著面色泛白的米修陽,向奶奶一臉心疼道。
米修陽也不推辭,他今天是真累了,出去這么一趟,真正是心神俱疲,比高強度勞動一天都還費神,的確有些撐不住,急需休息。
這一覺米修陽睡得很不踏實,直到身旁出現熟悉的氣息,眉目才漸漸舒展開。
一睜眼,米修陽就和向從景四目相對,將對方眼中的擔憂盡收眼底,心里沒來由一陣輕松,幸好,他身邊一直有向從景陪著,他們也有能力護住對方,不然……他簡直沒法想像,說不定他會成為一個瘋子。
“我沒事。”米修陽輕聲說道,給予對方保證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
“真沒事?”
“嗯。”
“我跟你說,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你可得……”向從景收起愁容,換上笑顏,眉飛色舞跟米修陽講述他這次出行收獲,很快,悲傷氣氛被沖淡得幾不可查。
米修陽心中一熱,他清楚,向從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他解壓,令他開心,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聊了一陣,米修陽情緒徹底平靜下來,不再為先前那凄慘一幕所困擾,問起鄒玲母女和今天新加入的幸存者安排狀況,末了發自內心贊道:“從景,你這次做得相當不錯,人就緊著你這邊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