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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聽說啊,了不得了不得。”
“老朽活了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奇觀,真是奇觀吶——”
“我......”
樓下人聲鼎沸,喧囂聲,談論聲不絕于耳, 樓上的蘇木眾人反倒是專心的欣賞起了眼前的美景來。
“阿姐,真好看啊......”
“啊?”外面有些吵, 再加上煙花綻放時聲音過于嘹亮, 蘇木一瞬間沒怎么聽清, 啊了一聲。
“我說——”蘇林見蘇木沒聽清,他轉了轉自己的眼珠,隨即拉了拉人的衣角, 自己往其身前湊了湊,大聲道:“阿姐!阿林以后一定努力保護你!在阿林眼中,你是宋城最美的阿姐!”
耳膜被蘇林突然大聲的呼喚弄得微微刺痛,但聽清對方口中的話,蘇木未免笑著捏了捏蘇林的臉蛋。
“好——”
“阿姐等著阿林保護阿姐!”
姐弟二人說著話,松蘿貼心的沒有打擾,此間見人說的差不多了,河面又出現了新的東西,見其正是對著他們的方向,松蘿心底有些狐疑,連忙一邊轉身一邊指著河面提醒著蘇木道:“當家的——”
“快看——”
“嗯?”煙花易逝,過了最驚訝新奇的那會兒,蘇木倒沒像下面的人表現的那般。此間聽著松蘿喚自己,她聞言抬頭看了看。
擔心蘇木一時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松蘿隨即再一次指了指河面新出現的花船,道:“那船,當家的你看。”
“是不是在對著我們這里?”
噫?
別說,蘇木仔細一瞧,發現還真是松蘿說的那樣。
這是一艘花船,大戶人家的子弟最愛在河上聽曲飲酒,普通百姓一般不會雇。
而她們眼前這艘花船,說是花船,可與一般的花船又有些不同。
原本船艙的一半不知怎么的被截掉了,整個花船的甲板上,此時正搭著一塊巨大的白布,白布用框架固定,至于白布的后側,則點滿了燭火,一時之間,兩廂輝映,人的倒影十分明顯的印在了其上。
看樣子,似乎是皮影戲的前奏,又是煙花又是皮影,蘇木的心底劃過一絲狐疑。
她微微皺了皺眉,一邊示意松籮先別說話,一邊盯著花船認真的看了起來。
很快,“叮叮當當”敲鑼打鼓的聲音從河上傳了過來,宋城的河名叫淮河,淮河兩岸空曠,再加上戲班說唱那是看家的本事,所以即使下面人聲鼎沸,但祥岳樓上,依舊能聽清下面傳來的聲音。
只見花船上的燭火,伴隨著一段節奏感極強的敲打聲后,除白布周圍的燭火像是說好了似的一瞬間滅了下去,緊接著,是一段極有韻味的唱腔,帶著些泊淮女子特有的儂語。
“咿——呀呀呀呀——”“
“.....小女子秋荷,年芳十五,京城人氏,今日恰逢笄禮,這廂有——禮——了——”
“好!!!”
淮河兩岸都是看熱鬧的百姓,盡管一開始還喧鬧的緊,但這皮影戲一開始,大家都默契的停下了交談,紛紛認真的欣賞了起來,甚至當表演的人話音剛落,眾人隨即捧場的喝起了彩。
今日除了早上,一整日徐晉都沒見身影,盡管蘇木一天都刻意的沒看沒問,但以徐晉的性子來說,這實在是有些反常,所以,當樓上的蘇木看見河面布置的時候,她的心底便隱約有了一股猜測,等到此間當皮影戲表演者開口的第一句話一落,蘇木的雙眼隨即便晃了一晃。
這場皮影戲,講的是一父母雙亡的女子帶著弟弟妹妹自立自強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秋荷作為孤女,弟妹年幼,小小年紀的她便要忍受許多常人所不能忍的東西,甚至還時常被欺負,但是,她勇敢勤勞,善良大方,幾乎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努力之下,日子越過越好,然而這個時候,她卻遇到了一個男人。
和秋荷相比,這個男人他實在是糟糕極了,這是個雙腿有疾之人,他孤傲不好相處,冷酷又不夠體貼,還年長了秋荷十幾歲,偏偏湊巧的是,他的家,就在秋荷家的隔壁。
秋荷是個善良的姑娘,見鄰居多有不便,遂時常主動上門幫忙,一來二去,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冷冰冰又不好相處的男人。
可是,男人性格孤僻,并不領她的情,不僅一次二次的拒絕于她,甚至還狠心的出言羞辱,把秋荷的自尊狠狠踐踏在地。
秋荷被男人傷了個透底,最后到底對其死了心,一心放在了教養弟妹和開拓自家生意之上。在她的努力之下,家中的產業意外的發展了起來,弟弟也考取了秀才,取得了功名在身,一時之間,秋荷在當地出了名,想要求娶的人絡繹不絕。
故事的最后,經歷了千種磨難的秋荷終究還是遇到了對她好的男子,兩人成親之后,琴瑟和諧,成為一段佳話。
至于那名性格怪異孤僻的鄰居,拒絕了這么好的姑娘,他的生活沒了旁人幫扶,過的越發的凄慘,甚至在不久之后,竟然意外的死在了自己家中。
淮河兩岸的眾人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般劇情的皮影戲,這擱之前,哪是如此表演,偏偏今夜的皮影,有劇情有高潮還有懸念,勾的眾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江面,生怕錯過一絲劇情。
松蘿是蘇木一行人到了宋城之后才買下的,對蘇家的前身并不清楚,于是在此情況下,她未免也被吸引的看的津津有味了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蘇林,越是細看,一雙眉頭越發的皺在了一起。
他怎么感覺,這表演的東西,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和熟悉......
這個想法一起,蘇林很快就看向了自己身旁的蘇木。
不過,蘇木這會兒一臉平靜,臉上也沒什么訝異的神情,蘇林暗中看了一會兒后,隨即又有些猶豫了起來。
是他想多了么?
怎么自家阿姐看起來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想開口,可有今日清晨的事在前,這件事蘇林也不敢貿然詢問,于是,他很快便陷入了自我糾結的余地。
問?還是不問?
問了不是,阿姐定然會被他弄得不開心,問了是,那他這又算在做什么?
她家阿姐是他的,才不給那個救過她們但又是鰥夫還有兒子的徐公子做填房,哼qaq。<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