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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宿舍在六樓,順著臺階再往上去,就是個天臺。天臺上有兩個椅子,平時可以曬被子曬枕頭。
葉宣愣怔的坐在椅子上,接近傍晚的天空曖昧混沌,略略有點陰天,抬起頭來看,一片刺目的灰白。
他拉開拉環猛地灌了一口,想了想,說:沈林,我覺得我快挺不住了。
沈林在他身邊坐下,和他碰了碰杯。
我早和你說過,蘇童不合適。沈林也灌了一口,嗆咳幾聲,半天才緩過來:蘇童不是過日子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葉宣垂下頭去。
兩個人無聲的喝著酒,葉宣苦笑著說:我總以為所有人要的歸宿都不過是個安定,現在看,真是我一廂情愿了。
沈林輕笑一聲:是你眼光差。然后怎么辦,想過沒?
還能怎么辦,實在不行就散了吧。
舍得?想開了?
不然呢?
沈林也不說話了。
葉宣喝掉最后一口酒,捏扁了易拉罐站起來:我回去了,再晚了沒法做飯了。
沈林沒有離開得意思,葉宣問:你不是還在取點?來回也差不多一小時了吧,還不回去?
沈林搖頭:間隔兩小時,再下一個沒那么急。
葉宣:到晚上幾點?
七點多吧,全整理完差不多也得八九點了,還有實驗報告沒補完,弄完再說。沈林抻個懶腰,松垮垮的攤在椅子上:行了,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葉宣不和他客套,點點頭就走了。
沈林看著他的背影,從口袋里抽出煙來點上,吸一口,再頗享受的吐了個煙圈。
哎呀真是放松,要不是看你被逼著戒了煙,兄弟能非得熬到你走嗎。到天臺,不就是為了抽根煙嗎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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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葉宣昏昏沉沉的去超市買菜。
眼前綻出一片片淺色的光暈,幾乎要暈過去。走到生鮮部的時候,葉宣聞著凍排骨的腥氣,幾乎要吐出來。撐著購物車歇了一會,摸了摸頭,似乎發燒了。
正是暑熱,空調房里吹著,貪涼容易感冒。
但他還是一絲不茍的挑選著,看上去還不錯的小精排,買一塊剛好可以做糖醋排骨。家里雞蛋差不多吃完了,得備一點,用來做點心。蘇童半夜總是會餓,又嫌糕點店的點心太甜,他們家里自己烤的點心從未斷過。
小青菜正新鮮,蘇童不喜歡吃青菜,總得他哄著。
葉宣疲倦的靠在貨架上,帥氣的年輕人,在生鮮區引得出來買菜的人一眼一眼瞄他,他恍然不覺,只是出神的看購物車里的東西。
離開他葉宣想,蘇童里開了他,還會有下一個人對他那么好嗎?記得他所有的喜歡和不喜歡,記得他的每一個點點滴滴,幾乎像是父母記得自己孩子的每一個腳印。
這位先生,購買冷藏冷凍食品請盡快結賬。超市的導購禮貌的提醒他,葉宣恍然一驚,道過歉之后結賬回家。路過樓下的飯店,怕蘇童等不及他做飯餓了,打包了兩份外賣。
客廳的燈黑著。
葉宣打開門的時候詫異了一下,隨即看到門口地毯上蘇童的鞋。蘇童回來了,黑著燈無非是因為在和自己生氣。
屋里靜的嚇人,購物袋放在地上刷拉一聲,幾乎震耳朵。
葉宣關好門,站在玄關,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他無聲的揉一揉臉,想擺出個好看點的臉色。
腦子越來越暈,他強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