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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世里,借著鄒學武案、借著查科舉弊案這股東風,科舉制度的改革勢不可擋、順利進行,蔡思瑾怎么能不高興呢?這可是全部寒門學子的福音啊!
同時蔡思瑾關注的鄒學武案也有了最終的結果。
皇上認為鄒學武此人光天化日之下殘殺朝廷命官、人證物證具在,當判處斬立決!但是皇上憐憫其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身負冤案,在求告無門之下才選擇自己為父報仇,孝感動天,特此赦免了他的罪行,并且恢復了他的秀才功名,準許他繼續(xù)念書,若有可能還可以繼續(xù)考科舉。
同時,皇上也很謹慎地批復,鄒學武案乃是個案,不能全國推廣,日后遇到類似人證物證具在的殺人案時地方各官員還是要先判決人犯死刑,然后一路上報刑部,刑部審理過之后至大理寺復審,再報到皇上這里,由他決定是否寬宥。
因為皇上擔心,若是人人都以鄒學武為例,覺得自己有冤屈就隨意殺人,甚至還是殘殺朝廷命官,這樣的話整個大晏朝的秩序就亂了,人人同態(tài)復仇、官府威信喪失,國將不國啊!
所以他采取了這么一個做法,讓那些想要報仇或者伸冤的人還是先走正常程序,若是你真的忍不住對仇人下手了,那么對不起,我們得先判你死刑,至于皇上日理萬機,會不會眷顧到你這個小小的死刑犯,讓你像鄒學武一樣得以赦免罪行,就要看你的運氣和你的命了。
這樣一來,大家都會在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就不至于讓大晏朝的社會秩序太過于崩壞,而且也能實現(xiàn)皇上想要寬宥鄒學武的心思了。
這樣一來,刑部的那些官員們也松了一口氣。皇上這樣的處理方式就說明,鄒學武這個案子不算是一個錯案了,他們這些辦案人也就沒有人需要擔責了,就還能保住自己頭上的烏紗帽了。
只是,有一小波人還是逃避不了的,那就是刑部第一次查二十年前鄒學武父親一案的官員,不管他們當時是否被柳家收買,是否失職失察,事實上他們確實是沒有把當年的案子查清,責任當然是免不了的,便是刑部尚書賴鴻博也因此被彈劾,不得已提前致仕了。
在這樣的整個大風氣下,如今刑部的人就抖不起威風了,也沒有那么頤指氣使、趾高氣揚了,大理寺的人能與他們硬抗了。所以蔡思瑾驚訝地發(fā)現(xiàn),雖然他并未提出任何改革三司會審的制度的建議,但是三司會審這個制度確實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以前刑部是老大,審案他們說了算,大理寺只是形式性的審查,一年若是有一百個死刑案子,最多改變判決一兩個就頂天了,還是以刑部的結論為準。御史臺就更是沒有什么用了,就是擺設而已,根本說不上什么話。
可是現(xiàn)在,大理寺對于刑部提出的死刑復審案子都是實質性審查,蔡思瑾才一兩個月就聽說駁回了好幾個,改變了刑部的定性、判決,可是刑部一聲不吭。同時御史臺的人他們也不敢小覷了,大家參加三司會審的時候有意無意都對御史臺更加重視了。
三司會審制度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兒都沒有改革,但是蔡思瑾覺得在實踐中已經變好了很多!
他有些迷惑地問周水靜,可是周水靜再聰慧也沒有經歷過官場的種種,只能同樣疑惑地搖頭,同時給蔡思瑾出主意,讓他可以去問問相熟的沈子安。雖然沈子安是在戶部,但是做官不都應該是想通的么。
沈子安在某日聽聞了蔡思瑾的問題之后哈哈大笑,驚喜地說到:“致知師弟,你這些日子以來功力見長啊!連這都看出來啦?不錯,確實是你說的那樣。我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一個秘訣吧,那就是‘職責靠法定,地位靠打拼’。
雖然大晏朝規(guī)定了監(jiān)察制度、規(guī)定了大理寺復審制度,但是之前大理寺一直立不起來,被刑部壓著,如何能行使好自己的權力?如何能有地位?自然被人鄙視,御史臺也是一樣一樣的。
但是現(xiàn)在不同,通過鄒學武案,通過科舉弊案,現(xiàn)在大理寺的權威已經樹立起來的,大理寺的權力自然也就實質上的增加了,他們的地位自然就不一樣了。
師弟,你們御史臺也是一樣的。雖然你所在的御史臺會審司現(xiàn)在還不起眼,但是其實你們還有空間,你完全可以憑著自己的實力好好打拼,讓御史臺會審司成為大晏朝的熱灶臺啊!”
蔡思瑾喃喃道:“職責靠法定,地位靠打拼。”
好像自己和沈師兄學了很厲害的一招呢,有些前世里面不太明白的事情,在聽了沈師兄的這句話之后仿佛都豁然開朗了。
第80章 漲熟練度
蔡思瑾最近幾日里真是春風得意, 臉上的笑容都加深了幾分。因為他不但從師兄那里學到了一招,自己的技能“舌燦蓮花”的熟練度也增加了。
皇上最終雖然還是認定鄒學武有罪, 但是可能因為之前的案件查清, 認為他罪不至死, 對他進行了赦免。從那之后, 蔡思瑾腦中的“舌燦蓮花”熟練度就一直在增加,系統(tǒng)時不時就“叮”地提醒他一聲“恭喜宿主‘舌燦蓮花’熟練度+1”, 在那幾天里一直有提升。
到了八日后,蔡思瑾那個“舌燦蓮花”的熟練度才不動了, 他看了看系統(tǒng), 竟然增加了78點的熟練度!蔡思瑾心中咋舌,他最近沒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這些熟練度肯定都是鄒學武一案給他加的,沒有想到一個案子竟然給他加了這么多熟練度啊!
照這樣看來,他豈不是找十來個類似這樣的案子就能把熟練度堆到1000, 升一級了?貌似這個“舌燦蓮花”的熟練度也沒有那么難提升嘛!
想到以前“妙筆生花”技能熟練度提升的時候,他非要苦哈哈地在那里寫成一篇八股文才能提升一點熟練度, 完全的力氣活!之后“明察秋毫”技能熟練度提升的時候, 剛開始沒有什么經驗走了不少彎路,但是后來他找到了刷熟練度的好方法,去聽庭審, 有時候一早上聽好幾個案子,也能漲好幾個熟練度呢。再后來他在翰林院里面坐冷板凳的時候,因為同僚們對他不加掩飾情緒的態(tài)度, 也讓他刷了好多熟練度,反正總體而言比他當時苦哈哈地寫八股文要輕松多了。
蔡思瑾再反觀現(xiàn)在自己這個“舌燦蓮花”的技能,他心中一動。這個技能與“明察秋毫”類似,在他發(fā)現(xiàn)該怎么漲熟練度之前,覺得這是相當難的一件事,不像之前寫八股文就漲一點熟練度那么直白、那么容易發(fā)現(xiàn)規(guī)律。可是真當他在鄒學武案之中發(fā)現(xiàn)了漲熟練度的方法之后,卻一下子就收獲了78個熟練度。
若是他之后發(fā)現(xiàn)的案件比鄒學武案影響還大,那么他是不是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在家里就可以坐收上百個熟練度了?看來系統(tǒng)應該是在指引他動腦子做事情、動腦子刷熟練度,而不是用以前那種笨辦法。這與眉山先生對他的教導“多觀察、多思考”其實是一致的。
從那之后,蔡思瑾潛心鉆研案件以及大晏朝的“律、令、格、式”,不住地在故紙堆之中,在新近提升到三司會審的案件之中查找類似鄒學武這樣“案中有案”、“別有隱情”或者說直接就不像鄒學武這樣是真實的案件,直接就是冤案的案件。
不久之后,就到了張思晨二十歲生日了。因為男子滿了二十歲之后就及冠,可以取字了,也相當于成人禮,所以張思晨對于他的二十歲生日還是比較重視,宴請的范圍比較廣,蔡思瑾一家自然是在其中的。
蔡思瑾想了想當時自己及冠的時候,張思晨是參加了,還送了禮物的。那個時候張思晨還在國子監(jiān)念書,是一個窮苦潦倒的監(jiān)生,身上并無余財,可是那個時候的張思晨還是真誠而又細心地準備了給自己的禮物,對自己的情誼可想而知。
蔡思瑾嘆了口氣,這輩子里其實張思晨那個小子也沒有做什么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妹妹的事情,還是不錯的,自己也不能太小肚雞腸,總是糾結著上輩子那個張思晨的事情啊。男子漢大丈夫有時候還是應該放開胸懷的。
于是他還是真誠地準備、挑選了禮物,帶著自己的妻子周水靜至張府赴宴。
張思晨對蔡思瑾的給面子非常高興。對別人情緒極為敏感的他之前一段時間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得罪了瑾師兄了。但是得罪的原因他想了半宿還是沒有想出來——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自己做得不對得罪了瑾師兄啊,而且瑾師兄也不是那種虛情假意、言而無信的人,說了不介意自己用他的意見上奏折肯定是真的不介意,絕不可能因此討厭自己。
肯定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么錯事得罪了瑾師兄,瑾師兄絕對沒有錯!
因此張思晨這段日子以來都很討好蔡思瑾,希望能修復他和蔡思瑾之間的關系,因為他覺得蔡思瑾這樣還懷有赤子之心的人非常的難得。現(xiàn)在借著自己二十歲生日的理由宴請了瑾師兄,看到瑾師兄笑容滿面地帶著嫂子來賀壽,還給他精心準備了賀禮,張思晨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瑾師兄真好!一定是瑾師兄已經決定原諒他犯的錯誤,決定和他冰釋前嫌了!——雖然張思晨到了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得罪了蔡思瑾,但是并不妨礙他在心里這么想。
若是蔡思瑾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極其鄙視地認為——愚蠢的凡人,你對事情的真相一無所知!
就這樣,蔡思瑾在張思晨的二十歲生日宴會上被張思晨極為尊敬的樣子自然被看在很多人的眼里。同時謝正卿謝首輔作為張思晨的師傅,自然是坐在首席的。他竟然也招呼張思晨坐在首席上,席間不住與他攀談、言笑盈盈。其他有眼色的官員們也都應該知道蔡思瑾的地位了。
再結合之前皇上對蔡思瑾的信任和評價,京城里面沒有一個人想動蔡思瑾的。
同樣,張思晨的二十歲生日宴,再加上他新進提出的科舉制度改革,也讓他這個年輕人在京城之中聲名鵲起、炙手可熱。
但是改革畢竟沒有一帆風順,他提出的科舉制度改革仍然是會受到別人的反對。即便那些取消生徒限制、考生需回戶籍考試等等制度,因為極大的促進了考試的公平性,沒有人敢從明面上反對,但是各個省分進士名額這件事情就不一樣的。
分名額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是否公正也只在別人心中一瞬間的想法而已。再說了,地位不一樣,想法自然也是不一樣的。邊西省、山北省、遼東省等等北方和偏遠的邊疆省份自然會覺得若是將進士名額分一分,他們考中進士的幾率大很多,對他們很公平。江南那邊文風鼎盛,教育水平和他們所在的省份完全不一樣,讓他們和江南學子硬拼,怎么拼得過呢?何言公平?當然是分進士名額更好,更公平啦!
但是南方的學子就會覺得對他們太不公平了,大家讀的都是一樣的四書五經,他們的成績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都是自己付出了辛勤和汗水拼來的,憑什么一個樣樣都不如自己的人因為生在北方或者是偏遠的邊疆地區(qū),就能考中進士呢?他們既然知道江南這邊文風鼎盛、書院眾多、教育水平高,難道就不能像蔡思瑾一樣遠赴海西省到粵秀書院求學嗎?江南的白鹿洞等等書院也是很好的啊!
他們自己讀不好書,關我們什么事?為什么要損害我們的利益去照顧他們?這樣做的話公平又何在?
這次的事情被士子們鬧得很厲害,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瀾,轉眼就在全國掀起了一股抵制科舉改革的風潮,很多南方學子被有心人利用,紛紛寫文章給各自的長官,希望向皇上進言,廢除此次的科舉改革!
皇上對這些意見還是很重視的。雖然這次有著世家大族在后面推波助瀾,但是說到底這次的爭論并不是世家大族首先提出來的,而是全國的士子們提出來的,不拘身份,只分地域,也有不少南方的寒門學子覺得不公平,若是處理不好完全不能達到皇上的預期,還會降低皇上的威信。
所以皇上對于這個事情是非常的重視的。他思考了良久之后著禮部查了查近三十年來的十次科舉殿試排名情況,為自己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