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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水靜聞言就什么都知道了,嘴巴一撅說道:“瑾哥兒,人家謝大人這是看中了你,想讓你做乘龍快婿呢!你不如趕緊和我退婚,收拾包袱去京城找找謝大人,不但能娶到官家小姐,還能進國子監念書呢!”
蔡思瑾一臉的震驚:“靜兒你可別亂說,怎么可能,謝大人的女兒可是要做皇妃的!”不知道謝玲瓏在皇宮里是什么品階,反正她生的九皇子日后成了皇帝,她總是要當太后娘娘的。
周水靜奇到:“瑾哥兒你的判斷從何而來?謝大人和你說過嗎?”
蔡思瑾搖頭:“這倒沒有,只是我想著他們那些大官不是都想自己的女兒進宮嫁給皇上的嗎?”
周水靜失笑,說道:“什么謬論,你以為是你看的前朝的那些戲里的故事嗎?如今大晏朝可是沒有前朝五品官以上的人家所有女兒都得經過選秀才能嫁人那一套,皇帝五年三載也想不起選秀一次,只要不是遇到選秀的年份,已經及笄的官家女兒都是自由婚嫁的。”
蔡思瑾得意的笑了,心中想到:哈哈哈,難得靜兒的判斷也出了一回錯了,我得好好記著這件事,待到幾年后謝玲瓏進了宮再拿出來笑話笑話你。靜兒這種看錯人的時候可是很難得哦!
周水靜一看蔡思瑾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相信自己的話,只是轉眼一想,自家未婚夫于人情世故上反應有些遲鈍,但是也是有好處的,要是他全都看透了,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既然現在他堅決不肯信,自己便也只當不知便好了,還是與他好好過日子。
只是她還須得用話堵住蔡思瑾的嘴,免得他日后得知真相以后后悔:“瑾哥兒,我們先不論那個謝大人是否真的有意將女兒嫁給你,我只問你,若是日后有個什么位高權重的張大人、李大人想招你為婿,將自己國色天香的女兒嫁給你,你會不會后悔娶了我這個村婦?”
蔡思瑾心中警鈴大作,雖然他不知道周水靜為什么又要問這種假設性的問題了,但是經過前世幾十年的鍛煉,他早就摸清了周水靜的套路,完全知道了這種問題的標準答案了:“靜兒,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最好的女子,是我唯一想要娶的妻子,我這一生都絕不會再看別的女人一眼!”
周水靜滿意的笑了,瑾哥兒雖然于人情世故上不是很開竅,幸而對自己還是真心實意的。罷了,自己以后多教教他,讓他不要再那么容易受騙就好了。
蔡思瑾看到周水靜唇邊的笑容心中一定,擦了擦頭上的汗,還好他反應快,這次順利過關,否則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敢想像前世那些靜兒“對付”他的法子,反正他是已經熬出頭了,靜兒都已經幾十年都沒有再“對付”他了。
談到蔡思瑾想要念書這件事,周水靜建議道:“瑾哥兒,我覺得劉光浩劉大人對你是真心欣賞的,畢竟你是他親點的案首。你與張思晨中了舉人之后也去拜見過他,他應該也算對你們的表現還算滿意。若是你想要繼續念書再考進士,要不然我們一起到省城去拜見一下劉大人,讓他幫你引薦至邊西省學里面去做學生?”
若是走這條路,周水靜敢百分之百肯定蔡思瑾能進入邊西省學里面念書。
蔡思瑾本想習慣性地答應周水靜的一切建議,但是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接受的支線任務,只能硬著頭皮反駁道:“靜兒,我覺得邊西省學也不是太好,我想去更好的書院里面念書,就比如京城國子監,山北應天書院,湘南岳麓書院,江南白鹿洞書院,海西粵秀書院。”
周水靜聞言眼前一亮,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未來夫君竟然這么有見識、有魄力!也對啊,瑾哥兒雖然鄉試名次不太好,但是畢竟是拿過府試案首的人,心氣比較高也不是很難理解。
腦子里在這五個書院、五個地方繞了一圈,周水靜說道:“瑾哥兒,其實京城國子監本來是一個好的選擇,在那里念書之后還可以直接在京城參加考試,但是之前你惹得謝大人不快,我擔心你難以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去。
山北應天書院離我們邊西省最近,飲食文化、風土人情都與我們自小生活的環境比較一致,你去那里念書也不用擔心難以適應那里的環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湘南和江南的人才眾多,那兩個有名的書院太難考了,我們北地的學子怕是怕是難以考入,我不建議你選這兩個。
其實海西粵秀書院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一直是在北地學習的,若是也能到南邊去學一學南邊的文風,說不定會有大的突破。只是海西太遠了。”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蔡思瑾當然知道周水靜的意思就是她想去海西了。前世里他和周水靜也去過海西,但是其實周水靜并不是太喜歡那里,可能今世里因為她還沒有去過,所以特別想去吧。
不過無所謂的,就當先帶著靜兒去海西玩一趟也好啊,若是靜兒實在不習慣,他們再返程回應天書院考試好了,反正蔡思瑾是不會去國子監念書的,一聽靜兒那個話就知道她的醋勁兒還沒有消呢。
蔡思瑾笑瞇瞇地說道:“靜兒,我最想去海西粵秀書院。”看到周水靜驀然亮了幾分的眸子,蔡思瑾笑得更開心了。
第32章 說服周父
蔡思瑾和周水靜這對未婚夫妻在一旁聊得非常開心, 但是另外一邊兩方父母那里的談話就陷入了僵局。小李氏覺得自己難得找到蔡思瑾這樣好的一個女婿, 也不想因為其他的事情與親家之間鬧得太難看, 于是拉了拉周立德的袖子,周立德便忍住了自己的嘴巴, 沒有說出什么難聽的話, 與自己姐姐姐夫聊起了其他來。好在雙方一直都相處得很愉快, 能聊的東西不少, 轉移話題之后倒是相談甚歡, 沒有冷場。
晚間周立德和小李氏二人一起在臥房里面商議這件事的時候, 小李氏心中為自己女兒要早早家人而感到發苦,可是她也是一個識大體的人,知道若是現在不答應提前成親, 萬一瑾哥兒出門游學個三五年, 遇上了什么別的野花野草鬧著要和靜兒退親,她們更加受不了場。
雖然心中很難過,但是小李氏還是竭力的勸周立德答應蔡仲邇的提議, 讓靜兒提前嫁給蔡思瑾。
周立德想得就沒有小李氏那么多,他作為一個男子,完全體會不了小李氏作為女子那種害怕被未婚夫家退婚的心情。他擰著不肯答應, 說道:“你說那是什么話?靜兒和瑾哥兒的婚事已定, 便是天皇老子也不可能改變這樁婚事,當初你看上瑾哥兒做女婿, 其中一點不就是覺得他性子淳樸, 不會花心么?要是他出去外面個幾年就變心了, 想要退親,看我不打死他!
再說了,要是他見到了外面的野花野草就要退親,那這種人我們靜兒也不嫁!一輩子長著呢,難道他蔡思瑾日后有出息了就會看不起我家靜兒,對靜兒不好么?那還不如退親再換個好的呢!反正我家靜兒這么好,想娶她的人能排到平江縣城外面去!不缺他蔡思瑾一個!”
小李氏也無語了,她雖然也像自己丈夫一樣心疼女兒,覺得女兒靜兒是最好的姑娘。但是她覺得周立德作為一個男人完全沒有辦法體會一個女子在這個時代之中的弱小。若是靜兒真的被退親,別說是找個比蔡思瑾更好的,只怕差一等的都難找!還要面對無數人的嘲笑和唾沫星子,她舍不得啊!
可是好說歹說,這兩夫妻還是不能達成共識,完全說服不了對方,只能二人都心中堵著一口氣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周水靜還是按例在一起床之后就去給自己的父母請安,她敏銳地發現了自己父母之間蔓延著的那種沉默氣氛,抿嘴一笑,說道:“爹爹,娘親,你們可是為了蔡家說想要讓我和瑾哥兒提前結婚這件事情發愁?”
周立德哼了一聲,看著周水靜說道:“蔡思瑾那個臭小子昨天把這件事告訴你了,是不是?哼!”
周水靜點了點頭,坐到周立德身旁的凳子上,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道:“爹爹,您就應了蔡家吧!瑾哥兒說他想去海西粵秀書院求學,女兒也想跟著一起去呢。以前我在爹爹書房里面看好多游記,就對海西很有興趣,很想去那邊看看大海是什么樣的,現在總算可以如愿了呢!”
周立德一怔,更加受不了了:“怎的要去海西那么遠?府城、省城里不就有好多有名的書院了嗎?”
周水靜笑瞇瞇地說道:“爹爹,瑾哥兒胸有大志呢!他可不愿意在那些一般二般的書院里面求學,他就想去咱們大晏朝最有名的五所書院求學,因為我說喜歡海西,想去海西看看,他才說要去考海西粵秀書院的。爹爹,等我和瑾哥兒在海西安頓下來,你和娘親也可以到海西來看我們啊,順便也看看我們都想看的大海。你不是最喜歡那句詩了嗎‘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周立德又想起了曹操的那首《觀滄海》,忍不住小聲吟誦了一遍,對大海充滿了向往。他看游記之中知道,曹操當時看的東海還不算最雄偉壯觀的還,海西那邊的大海更加遼闊寬廣而且蔚藍
看著自己爹爹那個神往的樣子,周水靜心中暗笑,覺得這件事情有門了,轉眼一看小李氏,發現小李氏在瞪她,肯定是不滿自己在這里忽悠爹爹,周水靜調皮地朝著小李氏做出了一個鬼臉,小李氏無奈的嘆了口氣,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兒沒有辦法,不過又笑了起來,不管怎么說,看樣子自己的丈夫已經松動了想法,為了靜兒的將來好,能答應總是好的。
小李氏不禁對自己這個丈夫嘆氣,男人啊,為什么總是這么自以為是,又總是這么天真。
待得周立德回過神來之后,周水靜和小李氏之間早就收起了之前的眉眼官司,規規矩矩了。周水靜繼續拉著周立德的袖子撒嬌:“爹爹,未嫁的女兒家總是不能出門子,限制太多了。如今蔡家提出先成親后圓房,對我的好處顯而易見啊!我只是借著瑾哥兒得了一個已婚婦人的身份,實際上沒有和他圓房,二人相處還不是像之前的表兄妹一般。
爹爹,就當是我跟著家中的兄長出門去遠行、求學幾年好不好?都說男兒志在四方,可是爹爹不是常常夸贊我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讓我讀書明理嗎?我這個女兒家也志在四方,怎么就不行了?”
周立德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面前嬌憨的小女兒心中一片柔軟,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好吧好吧,靜兒想去海西留去吧。不過我可要好好教訓蔡思瑾一頓,說好了只辦婚禮不圓房的,要是他那個臭小子敢對你毛手毛腳的,好好教訓他,一點兒都不要客氣!”
周水靜笑哈哈地點了點頭,用手做刀比了一個一個削面的姿勢,說道:“爹爹放心,我肯定狠狠削他!瑾哥兒那個瘦弱的小身板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周立德也露出了笑容,一家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和樂融融了,三人高高興興地吃了早點。
周立德吃完之后就去找蔡仲邇夫婦商量兩個孩子具體的結婚事宜了,小李氏卻將周水靜留了下來母女兩個說了一會子心事。
小李氏嘆了口氣,說道:“靜兒,為娘不愿意你早早為人父,一是擔心你小小年紀就去別人家,還沒有學會怎么與人相處,與婆婆之間有齷齪,反倒傷了情分。你婆婆雖然就是你大姑姑,但是做姑姑和做婆婆肯定是不一樣的,就算磨合起來比其他人家順利一些,也少不了要吃些苦頭的。二來就是擔心你小小年紀身量還未長成,受不了生育之苦,傷了身子,更甚者傷了性命。
現在你與瑾哥兒預備成婚后就直接去外地了,不存在與婆婆磨合的問題,這個擔心就可以去除了。但是生育之苦為娘還是擔心。你爹爹那種渾人只會想當然,你與瑾哥兒去海西這么遠,日日朝夕相處,還已經拜堂成了正經夫妻,這干柴烈火的,一天兩天他能忍,一年兩年他難道還忍得住不碰你?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我的腳趾頭都不相信!我咬定非要讓你們再過三年圓房,目的就是堵住蔡家的嘴,三年內讓他們別提讓你生孩子的事兒!
為娘可是要好好和你說說年紀幼小就生育的危害性,你可別不當一回事!你們小夫妻兩親近可以,一定要注意避孕!若是日后你能拿捏住瑾哥兒,說服在那個時候用用魚尿泡或者豬尿泡是最好的,與你的身體沒有什么傷害。若是他不愿,你就要偷偷熬些避子湯喝一喝。但是這個避子湯喝多了也傷身,為娘怕你日后子嗣有礙,哎!顧不得了,先保住自己小命,十八歲之后再看能不能生吧,兩害相權取其輕。
為了生一個孩子把自己的性命都掙沒了,才叫傻呢!你聽說過哪個沒娘的孩子過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