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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辰帶著濕漉漉的雨氣走進來,兩個保鏢留在外面沒進來。他一眼看見坐起來的耿柔,微笑走過去,伸手代替荊京揚的位置,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吻一口,“醒了?昨晚還好嗎?有沒有那里不舒服?”
他身上帶著的涼氣讓耿柔小小打了個噴嚏,“我沒事,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對!你小子,怎么讓劉建強開口的?我聽說他全招了!”呂暉撥著自己的卷毛跑過來。
霍北辰抽紙巾替耿柔擦擦鼻子,“我也沒說什么,就教育他做人要有八榮八恥。他一感動,就覺得對不起江東父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要坦白。”
“就這樣?”呂暉狐疑瞅他。
“就這樣。”
這理由說出來自然是扯蛋的,但霍北辰一臉人畜無害,好像說得真誠無比,呂暉居然還真有點動搖了。
等呂暉他們走后,耿柔靠在霍北辰身上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說服劉建強招供的?”
“也沒什么,就是讓他看了幾張照片。”
“什么照片?”
霍北辰不說話,直接掏出手機給耿柔看,耿柔一看臉色大變,竟是鼻青臉腫的劉陽!
“你干了什么?”他不是說不對劉陽動手的嗎?
“沒干什么啊,就把劉陽打了一頓,拿照片給劉建強看。”霍北辰輕描淡寫道。
耿柔直起后背,又立刻痛得蜷了起來,嗚嗚了兩聲,霍北辰慌了,“你激動個什么勁,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叫醫生?”
耿柔搖頭,白著臉抓著他道:“你說了不對劉陽動手,他還是個孩子,又沒做錯什么……”
“那我爸還沒做錯什么呢,你又做錯什么了?憑什么他劉建強想綁就綁,想砍就砍!”霍北辰提高音量,“我還算心軟,就揍了他幾下,沒讓他缺胳膊斷腿的樣子給劉建強看就已經算很仁慈了!”霍北辰一直憋著一股郁氣。
“劉建強壞,你還要跟他一樣壞?”耿柔同樣抬高了音量。
“他那是蓄意謀殺,我這是正當防衛!再說了,如果我不給劉建強一點壓力,他能供出楊樹嗎?”霍北辰不想為這個跟耿柔吵架,她本來就心軟,但是他沒做錯。
荊京揚也惱火,“劉陽本來是受害者,你還把他打一頓,算什么事?”
“他也不算純粹受害者,”霍北辰冷笑,“劉建強敢鋌而走險綁架我爸,說到底還不是楊樹說了事成之后會把劉陽送出國外,還會給劉陽一大筆錢?他是受益人!”
原來如此!耿柔本就想不明白劉建強為什么要干這種事,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兒子。可是為了兒子的前途而殺人,實在讓人同情不來。
“就算是這樣,也不是劉陽自愿的,你這樣對他是二次傷害!”
“行行行,我錯了,我下次不干了,這總行了吧,”反正該有干的已經干了,他還管那小子死活。霍北辰不跟耿柔爭,“你餓不餓,想吃什么?”
“你……”油鹽不進的模樣把耿柔氣到了,她拿沒受傷的左手打他,被霍北辰急急忙攔住,“用力又扯痛傷口,等好了給你打,隨便你打!”
荊京揚往他后腦勺狠扇一記,霍北辰回頭瞪他,轉頭又抱著腦袋對耿柔委屈地大叫哎喲。
第150章
可是即便霍北辰這事兒做得不地道,但效果是顯著的,有了劉建強的直接供詞,還有他所提供的證據,楊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開脫不了犯罪事實,再加上楊樹攤用慈善款收購制藥公司,并且還纏上了人命官司,他罪上加罪,板上釘釘。
并且劉建強還交待了一起犯罪,就是一直懸而未決的裸貸少女失蹤案,其中一名女孩周蕊,就是他殺的,因為她長得很像劉陽媽媽年輕的時候。呂暉問他為什么要殺劉陽媽媽,劉建強說她出軌,呂暉追問:“你有證據嗎?還是捉奸在床了?”
劉建強想了想,說他沒見過,但是有人跟他說他老婆出軌了。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種事,他一怒之下,就把她給殺了。
呂暉想問他要是他老婆沒出軌,他卻把她給殺了,他會怎么想,但是想了想沒問出口。人死都死了,問了也活不了。于是讓他交待將周蕊殺害的時間經過,埋尸地點。并不意外的,周蕊的尸體跟劉陽媽媽埋在同一座山上,只是這場大雨打亂了搜索計劃,不然找出周蕊的尸體是早晚的事。
但是另一個女孩吳燕聰,劉建強拒不承認自己殺了她。在這點上劉建強沒必要撒謊,他都承認殺了兩個了,多一個少一個都是死刑。
那就說明楊樹將吳燕聰要去送給了別人,但楊樹招了很多,卻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見過吳燕聰,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另一方面,聯合調查組查出向點金蟲草口服液被害者家屬威脅利誘的男子,就是方圓商貿的老總方德賀的侄子方鋼,警方將他緝拿歸案后,方鋼對案情供認不諱,但只說是楊樹私底下拿錢叫他去搞的,他的叔叔完全不知情。方德賀接受調查,對老朋友楊樹和侄子的犯罪情況痛心疾首,老大一男人三番五次在審問時抹眼淚,好像自己清白得菩薩一樣。
但是對于方德賀,警方沒有直接的證據,甚至只能以案件知情人的身份問他的話。
警察推測,劫走楊靖宇的十有八九是方德賀派人干的,楊樹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知道這件事,如果方德賀跟這些案子有牽連,楊樹緘默不語,不拿他戴罪立功,是為了保外面兒子的平安。
當務之急,就是把楊靖宇給找出來。
但是一連過了幾天,耿柔背后的傷開始結痂了,楊靖宇卻還完全沒有消息,就好像他人間蒸發了一樣。
“會不會他被殺人滅口了?”耿柔趴在病床上,偏頭問霍北辰。
霍北辰一手手拿扇子,一手在紗布旁邊抓撓,嘴巴還不停鼓氣吹耿柔的后背,因為長肉,耿柔的后背癢得厲害,又不能撓,霍北辰只能用這些方法來緩解她的不適。
“如果真是那樣,方德賀也沒那么傻,活人才能牽制楊樹讓他少說話,死人就不行了。”
“也許是其他人救了楊靖宇呢?”
“相信我,他沒有那種義結金蘭的朋友,就連嫂子都回了娘家問也不問,估計沒有誰會冒這么大風險去救他了。”
霍北辰這會兒并不著急著見到楊靖宇,警察已經發了通緝,他也撒了人出去找了,只要他還沒離開西京,不,只要他出不了國,找到他是遲早的事,就讓他嘗嘗東躲西藏提心吊膽的日子也不錯。
霍北辰暫時不想理會那個喪家之犬,他輕撓耿柔后背的手緩緩往上,在她圓潤滑膩的肩頭流連不去,還順勢往上摩挲她白嫩的頸項,聲音也變得低啞了,“寶貝,我有沒有說過你這兒的線條超級漂亮,我一看到就想……”他彎腰低頭,唇抵在她的耳邊,“狠狠艸你。”
耿柔面上一熱,她跟他談正事,他卻給她開黃腔。“霍北辰,你是不是禽獸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那事。”
“我當然是禽獸啊,不過你放心,我是好禽獸。”霍北辰忍不住在埋頭在她頸邊啾啾吮吸,含糊不清地道,“要禽也會等你好了再獸。”
說什么鬼話呢。都禽獸了還有好壞,他的語文課總是在操場上的吧?耿柔哭笑不得,扭了扭脖子,“煩人,快走開。”
霍北辰嘿嘿笑,舔她的耳朵,耿柔耳朵立馬紅了,怕他真亂來,想挪開點,不想又扯了傷口,她悶哼,霍北辰立刻彈了起來,“逗你玩呢,你動個什么勁兒?”他連忙拿扇子扇,拿嘴巴吹,耿柔秀眉微蹙,“我沒事,你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