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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條件?”老祖宗說得沒錯,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就連她自己的親弟弟,她也看不明白。
“你得先把風林集團的股份換成錢給我,并且還要把我安全的送走,不然,霍君雍別想回來。”楊樹摸索摸額頭,“對了,得先把我腦袋上的傷處理好。”楊樹陰狠的目光瞟向耿柔。敢砸他,等這事兒過了,看他怎么跟她算賬。不把她賣到國外去,他楊字倒著寫。
大柔毫無畏懼地對他的視線,仰了下巴拿鼻孔看他。她會怕他?笑話。
“楊樹!”楊梅忍不住上去就要揍他。
楊樹后退一步,拿手隔開距離,“唉唉唉,別動手動腳,我最煩別人不好好說話,一言不合就動手,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搞得跟野人一樣。”
“你還是個人嗎,你連你姐夫都綁架,簡直畜生不如!”楊梅咬牙切齒,“你就為了我那點錢財,原本我的遺囑上本來就是你的名字,你還搞這些勾當干什么!”
“什么姐夫,誰是姐夫!他年紀比我小,我還叫他姐夫,他也不怕折壽!”楊樹多年的怨氣一起爆發了,“再說了,他不就是為了你那點錢,要不然哪個男人不是喜歡年輕漂亮的,你這年紀擺在這了,再漂亮也是個老女人,他還心甘情愿跟你結婚,好聲好氣地伺候著你,不就想著有朝一日,你的遺囑上能有他的名字?”
“果然一個人眼里只有屎,他以為別人眼里也只能看見屎。”大柔諷刺道。
“他不需要我的錢,他自己有錢!”楊梅沒想到,自己這點身家,居然成了丈夫的催命符,“你要,你就拿去……”
“不行!”大柔和霍北辰異口同聲。
霍北辰看一眼大柔,握了她的手緊了一緊,“媽,你千萬不能答應他,他既然能干出這種事,能有什么人品誠信?要是他拿到了你的股份,轉頭就反悔了,我爸不是更危險?”
“是呀,伯母,現在他人在我們手上,我們還愁逼供不出伯父的位置嗎?要是綁匪敢動伯父,咱們也不讓他好過就是了。”大柔眼里浮出狠意。
楊樹有一瞬間的畏縮,但他一轉眼想到什么,哼哼兩聲,語調重新硬氣,“來啊,來啊,反正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事情敗露,搞不好就是個死,我兒子又在監獄里待著,我還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死就死,大了不從頭再來!可是你們想清楚了,要不要霍君雍給我陪葬!姐,我死了你可能不傷心,霍君雍死了,你不可能不傷心吧?”
“你……”霍北辰忍無可忍,掄了拳頭就要揍他,大柔雙手抱住他的胳膊。不是她不想打楊樹,而是霍北辰這一拳下去,楊樹指定暈倒。他現在還不能暈。
“楊樹!你的良心都給狗吃了嗎!”楊梅氣得發抖,“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也從沒虧待過靖宇,要不是我,你們的日子也不可能過得這么好,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是,我承認,要不是你會做生意,我的確也不可能過得這么好,可是你要好就好到底,送佛就送上西,明明之前是個獨身主義,為什么還要跑去結婚,生兒子!是,你現在的遺囑上是我的名字,但是你敢說你沒有動過心思,把名字換成霍君雍,或者霍北辰的?”
楊梅深吸一口氣,“沒有。”
楊樹冷笑一聲,“哼,你就別騙我了,我揣摩你心思這么幾十年,還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早就想換了,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我說罷了,你就是在等著我主動開口,讓你情也有,義也有,什么都有,我就什么都沒有!”
楊梅閉了閉眼,“就算我這么想過,北辰是我的親兒子,我做為一個母親想把自己的東西給他,有錯嗎?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那本來就是我的錢,我想給誰,是我的自由,并且我就算改遺囑,你們那份還是有的……”
“憑什么我明明可以得到全部的不要,反而像叫花子似的要你施舍的那一丁點!”楊樹重重拍向沙發,面色猙獰,“我的,那些都是我的,不是霍家人的,風林集團是我的!”
“你是不是瘋魔了!”
霍北辰道:“媽,你別跟他廢話了,他就一瘋子,不然也干不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楊樹是徹底放飛了,“是,我是瘋子,你們都是正常人,勸你們最好別惹瘋子,瘋子可說不準會做出什么事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楊梅真有了殺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的心,但是霍君雍的命比他的命重要,必須先把丈夫給救回來。
“楊樹,只要你把君雍安安全全地送回來,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還可以楊靖宇從監獄撈出來,我說話算話。”楊梅道。
楊樹這會兒老神在在了,他走到沙發上,用一種極舒服極囂張的姿勢坐下,“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用你追究,人在我手里,是我說話作主,不是你。反正我還是那句話,把該是我的都給我,多的我也不要,我這話沒問題吧?對了,最好明天中午前準備好了,不然我已經交待過,要是我沒消息,照樣……”
楊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楊梅怒極攻心,眼前發黑,腳下虛浮了一下,大柔發覺立刻上前扶住了楊梅。
“大柔,你快想想辦法,你不是從未來過來的嗎?霍伯父到底被綁架在什么地方,別藏著了,趕緊說啊!”
我要知道我早去了,可是我那時只知道霍伯父的拋尸地!
“你說什么,拋尸地?霍伯父他真的死了?”
第140章
“你說什么,拋尸地?霍伯父他真的死了?”
大柔自覺說漏了嘴,她咬了咬牙。
“喂,你給我一句準話,霍伯父真的死了?”耿柔緊緊追問。
大柔置若罔聞,對楊梅道:“伯母,可以給我一個房間……”
耿柔的手機突然響了,大柔拿起來一看,是呂暉,她連忙接了,“呂哥,怎么樣了?”
“你讓我調查的那個地方沒有攝像頭,但是在附近的路控上我查出了點東西,有兩輛汽車和一輛摩托車很可疑,但其他兩輛汽車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主人了,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之處,那個騎黑色摩托車的男人后面好像載著一個人,都被雨衣擋住了,但是時間方向都吻合,摩托車男一路往忠武路開走了。我發給你看看。”
大柔掛了電話,很快收到一個小視頻,模糊的鏡頭下,一個穿超大深色雨衣的男子騎著街頭隨處可見的野牛摩托車從紅綠燈前穿過,他的后背鼓著大大的一團,背上沒有腦袋,但底下隱隱可見一條西裝褲和皮鞋。大柔按了暫停,伸給霍北辰看。霍北辰仔細一看眼神肅穆,“像我爸,那雙鞋是我送給他的父親節禮物。”
“什么?”楊梅一把搶過手機,她瞪著眼盯著屏幕,“是君雍,他今天穿的就是這身!小柔,這是誰傳過來的視頻?”
“伯母,是呂哥,我認識的王城警局的一個刑警,呂暉傳來的,我剛才請他幫忙查一下霍伯父失蹤時的可疑人物。”大柔道。
她怎么會認識警察?楊梅閃過疑惑,不僅是她,自己兒子也古怪,為什么會派人跟著他爸?
“不許報警!聽見沒有,報警霍君雍就是死路一條!”楊樹橫眉豎目。
“伯母,他的話不能信,咱們還是相信警察的能力吧。”大柔嚴肅說。
楊梅沒有說話,她在思考。
“媽,與其妥協,還不如逼供來得快,我這個舅是什么人,細皮嫩肉的,大概扭斷他兩根,不,一根手指他就會招了。”霍北辰說。
“你們動我一根毫毛,霍君雍也得死!”楊樹伸手將桌上的花瓶拿在手上,“誰敢動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大柔不理會這惡心的人,只是直直地盯著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