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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是給皇后底下的宮女們發現了,皇后為人大度,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到底還是過去了,只是底下的人又開始傳起來留言,只道是:“這位美人主子恐怕是要在宮里演上一出‘寵妾滅妻’”
又有人嗤笑:“他哪里算是個妾……”
若是回答者見過那位憑樓遠望的美人,此刻大抵會無聲的朝反駁者翻個白眼,他們哪里曉得了,這位美人可頂的過后宮那幾十位不受寵的姬妾。自從回宮之后,除了節日是在皇后宮中歇著的,幾乎皇帝日日是在別苑過的,也有饒舌的內侍太監多嘴,皇帝每日幾乎都要折騰到日出破曉才算結束,那美人則蜷在床上,懶洋洋的等著宮女們去給他清洗換衣,但凡數著那人身上的咬痕,再斗膽的看一眼皇帝身上的抓痕,便曉得這二位昨夜是如何的耳鬢廝磨,是如何字面上的“插柳不讓春知道”。
如果是一位史官在此言說,那么接下來必定要給那位美人打上佞幸的標簽了,然而,筆者只想還原錄下這一段大周朝代更替的野史,那么還是倒回來說吧。
舜元自己想起來如何決意要帶那位少年回宮時,自己也是恍恍惚惚的。
他坐在馬上恍惚的想起來,第一眼見到那位少年的情形時,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臉,他只是先看見了他腿上的傷口,便暗自揣測起來這受傷的緣由。
直到那傳令官非得說這少年原本是白狐變化而成時,他才真正的動了怒。
他是不相信天底下有妖魔鬼怪之說的,如果有,他乃真龍,他也不應該害怕,都傳說皇帝是天底下陽氣最足的人,就算有什么精怪,又怎么敢在他的面前化現。
不過官員昏聵、貪腐成風的事情他卻早已經有耳聞了。想必這位傳令官也是如此的吧。在春獵時射中白狐,此乃祥瑞之兆,如若他真將這鄉野少年當做白狐射殺了,不止這傳令官、恐怕州府的官員都要按例受到褒獎。
僅憑一己私欲,隨意栽贓陷害他人,這種人竟然還敢做出一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姿態。
他素來不愿意殺人,但在想明白的這一刻,他顯然是動了殺心的。
他還想從少年口中再問一問,是否當時這傳令官還說了什么其他話,是否又有其他什么人跟著那傳令官一起,但是迫于身邊人多,不好追問。
等到他開始注意那少年的容貌時,那少年已經被丁昭吩咐的兩個侍衛扶上馬車了。
連素來服侍他的丁昭也以為他做其他想,對他道:“今日在山上所遇到的少年,老奴已經吩咐婢子們將他梳洗干凈了,如果陛下……此時在山林間無趣,倒是可以……”
“可以什么?”他問,他忽然想起來白天丁昭在言語中似乎是向著那傳令官的,他抬起頭只是等著他回答。
那太監卻恭順的低頭回應道:“可以如陛下所愿。”
舜元微微笑了起來,想要捉這只老烏龜的尾巴是不容易的,嘬了口參茶便道:“那我就去看看,如何能如我所愿。”
厚重的簾幕被窗外的狂風卷了起來,眼看著是要下暴雨了。
天氣幾乎說變就變,明明在下午下山的時候還是春和景明的燦爛氣相。
丁昭親自掌著燈,穿過一條條雕梁畫棟的花廊,最后走到一件并不大的房子。
那間房子黑暗、凄清、冰冷,仿佛伴隨著這天氣,也讓人想起來死亡。
那房內的武將見到是丁太監,便微微拱手,客氣寒暄了一番,便告辭了。屋內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連素來見慣大風浪的丁總管也用一條深藍色的綢子手帕掩住了口鼻。
他面前跪著的人已經幾乎已經快沒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