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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周總說她外表像個江南女子,骨子里卻是個地道的北方姑娘,脾氣硬起來誰都沒轍,但楚穎喜歡水,喜歡那種碧藍碧藍的如鏡面的湖水。
凌周曾經許諾,等他們蜜月的時候就去新西蘭,說那里的湖最多,一睜眼就能看見湖水,那時候他們一起計劃了很多很多未來,可到底兒一個都沒實現,所以計劃這個東西靠不住,愛情也是最容易舍棄的東西。
楚穎坐起來,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款浴袍,質地柔軟,有股熟悉的味道,是清新木質on ice 夏日限量版男用香水,除了香水的味道,還有淡淡的煙草香,這是屬于周自寒的味道……
周自寒?楚穎忽然警醒過來,按著額頭仔細想了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就記得昨天在片場拍那場雨戲,冷的她幾乎失去了知覺,卻仍然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最后導演喊卡的時候,她都記不清了,恍惚被人抱在懷里,那個懷抱很溫暖,很熟悉,那么溫暖的懷抱怎么會是周自寒……
周自寒推門進來的時候,楚穎下意識抬頭怔怔看著他,不過一會兒功夫,窗外的晨曦以被朝陽替代,清晨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打在周自寒身上,楚穎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原來如此挺拔。
楚穎微微瞇眼,不知道是不是陽光的關系,楚穎從周自寒身上仿似看到了絕對不會屬于周自寒的溫暖。
周自寒手里拿著一個銀色托盤,上面是單面煎蛋,三明治,還有一碗白粥,周自寒穿的相當家常,米色西褲,上面白色t恤,顯然剛運動完,額頭還有些許汗水,對于這樣的周自寒,楚穎很陌生,陌生的,仿佛從來就沒認識過他,這個周自寒俊逸溫和又陽光。
楚穎記憶中的周自寒,是個陰沉,狡詐,霸道,無道德底線的種馬男,跟這個周自寒完全是兩個人,楚穎不禁有些眩惑。
周自寒把托盤放到床頭柜上,頗自然的伸手摸了摸楚穎的額頭:“好在你體質不差,掛了水,睡一覺就好了大半,先起床吃早飯,估計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楚穎愣愣看了他很久,問:“這是哪兒?”周自寒笑了,并不正面回答她,而是摸摸她的臉:“楚穎,你就是想跟我別著勁兒,也等養好了病再說,這是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休息,你太累了,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加上感冒,差點就轉成肺炎,劇組那邊你放心,我已經打過招呼,你的戲也差不多快完了,還有幾場我讓李川挪到最后,你在這里好好休息幾天。”
楚穎目光閃了閃:“周自寒,即使我接受了你的照顧也并不代表我答應了你什么?”周自寒覺得,這女人不可愛到了極點,他都做到這份上了,她還非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她抱著自己,小嘴兒嘟嘟囔囔的喊他的時候,他的心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其實楚穎昨天晚上迷糊的很了,迷糊到,周自寒抱著她從醫院出來,到了郊外別墅,都沒醒過來。
昨天的楚穎真挺招人疼,周自寒抱著她到了別墅,想讓阿姨給她洗澡都不行,她死死抱著他就是不撒手,像個撒嬌的小丫頭,抱著他嘟嘟囔囔說了很多,很小聲很快,他仔細聽了很久,都沒聽清楚,模模糊糊好像在叫他的名字。
周自寒當時心熱的一塌糊涂,就說他沒看錯,楚穎心里還是有他的,俗話說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跟楚穎又何止一夜的夫妻,以前他放過她,是不知道她的好,現在他快稀罕死這個楚穎了,所以她就是他的。
周自寒認定楚穎喜歡他,心里就別提多美了,心情一好,對于楚穎一清醒過來就想跟他劃清界限的行為,也就大度的選擇忽視。
周自寒心里琢磨,這女人就是愛矯情,明明心里喜歡,嘴上非硬挺著不承認,他就依著她也沒什么,女人嗎都需要寵著嬌著,尤其他的楚穎,他不就稀罕她這個別扭的小模樣。
想到這些,周自寒好脾氣的道:“好!好,我知道了,你是我旗下的員工,我是老板,我們倆一清二白……”這話說出去周自寒都覺有些好笑。
楚穎拿這樣的周自寒一點兒招兒都沒有,這男人要是安心要跟她耍無賴,她根本就應付不來,更何況她如今欠著他的情了。
無論如何她得先有力氣離開這兒再說別的,楚穎下地洗漱,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是誰換得,不會是周自寒吧!想想又搖頭,讓周自寒伺候女人,簡直跟世界末日一樣不真實。
楚穎并沒在臥室吃早餐,她不習慣睡覺的地方有飯味兒,以前佳佳總嫌她毛病太多,一看就不是她們那樣的平民老百姓,其實楚穎最希望自己能跟佳佳一樣,有爸媽有個溫暖的家,這種最平凡的幸福,對她卻是最奢侈的東西。
楚穎以前略聽過周自寒郊外的別墅,這里應該算他真正的家,因為在這里的周自寒處于完全放松的狀態。
這里的裝潢設計獨具匠心,以舒適為前提處處精致,環境相當好,臨著郊外一汪人工湖,湖那邊是b市有名的高爾夫會所,綠草如茵藍天白云映著一汪碧水,這里美得像一幅最逼真的風景畫。
周自寒幾乎擁有所有人羨慕的一切,有錢,有權,有勢,有能力,但不得不說,他很會享受生活,除了女人,其他方面,他是個頗有品質的男人,所以這樣的男人才令女人趨之若鶩,但她不會成為其中之一。
楚穎放下刀叉,抬頭掃了一眼對面的周自寒,還是撐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是你做的?”周自寒笑了:“怎么可能,這里有專門做飯的阿姨。”
楚穎點點頭,就知道周自寒不是個會下廚的男人,楚穎在廚藝上也是個白癡,從小到大,廚房都沒進過,以前是媽媽,媽媽燒的一手好菜,后來家里有阿姨,再后來北上求學,身邊有個無所不能的凌周。
現在想想,凌周那時說的真對,她還能再去哪兒找第二個凌周回來,“琢磨什么呢,這么出神?”周自寒的聲音把楚穎飄遠的神思拽了回來。
楚穎看了看表問:“我的衣服呢?”周自寒臉色一沉:“你想走?”楚穎站起來道:“雖然老板體恤員工,我也得見好就收,我不想因為我耽誤拍戲的進度,青蓮要趕暑氣檔上映,時間很緊,我得回片場。”
周自寒的好心情瞬間一絲不剩,這女人真挺不識好歹的,脾氣上來硬著聲音警告她:“楚穎,別仗著我現在喜歡你,吊的太過了,我周自寒沒那么多耐心陪你玩游戲。”
楚穎忽然笑了,這才是周自寒,剛才的溫情脈脈都是假象:“周總,是不是女人得到的太容易,情史太輝煌,造成您失去該有的判斷力了,我記得,我說的很清楚,我沒功夫跟您堂堂周大總裁玩游戲,當初我們早就談好了條件,我進星輝就算履行了承諾,不包括別的,想來周總也不缺女人,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楚穎的話真沒留余地,說的周自寒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難看,周自寒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冷聲道:“楚穎,我再說一遍,我的耐心有限,你確定你不想跟我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楚穎皺著眉直接甩開他:“我從來沒想過,跟你有什么關系。”
周自寒眸光幾乎要噴出火來:“沒關系?楚穎,你不會忘了我們在一起長達一年之久吧!”
楚穎頗諷刺的看著他:“周總,容我提醒您,如果這么算的話,跟你的女人多了去了,即便那一年中,你同時有幾個女人,我想你比我清楚的多,我頂多算個填空的,您有興致了招之即來,完了事揮之即去,你付錢,我陪睡,就是一場交易,我記得,最后還是周總甩了我,跟丟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我之于周總,連件衣裳都算不上,周總這輩子你演不了情圣,所以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了,我可以很堅決的跟表態,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想跟你再有丁點兒關系。”
周自寒的臉鐵青一片,楚穎已經進去換了衣服出來,直接往大門走去,周自寒的肺都要氣炸了,陰沉沉的開口:“楚穎,今兒你要是敢出這個門,你我就真沒關系了,你可想好了,我周自寒說到做到。”
楚穎卻連頭都沒回,直接走出大門,那意思是巴不得跟周自寒一刀兩斷。
17、十七回
這女人傲嬌的沒邊了,她真以為娛樂圈這么好混,不是他護著她,能這么順風順水,看來該讓楚穎長長教訓了,不然她永遠也學不乖。
周自寒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建國,前兒你說文化局那個什么副局的,想跟楚穎吃頓飯是不是?”
大早晨的,建國還沒睡醒呢,昨個喝的有點多,這會兒腦袋還蒙蒙,半天才反應過來,周自寒說的什么。
要說這個事兒還真有點麻煩,干他們這行的,頂頭正管的衙門就是文化局,其實憑他們幾個的背景,還真沒看在在眼里,只是不想找麻煩,也不是啥大事,是男人誰不喜歡美女啊,尤其正對口的娛樂行業,別說弄個明星吃飯應酬,真干點什么也不稀奇,這劉副局是個老人,不知怎么就看上楚穎了,要是別人,也一句話的事,吃飯喝酒樂一樂也沒什么,可楚穎誰啊,哥幾個心里門清著呢,那是周老大的心尖子,為了一個楚穎真是費盡了心思,也不知弄沒弄到手。
建國那天才試著提了提,周自寒那張臉哐當就掉了下來,當著哥幾個就急了,話說的賊難聽:“建國你要是當龜公拉皮條,我不攔著,想琢磨著給老子戴綠帽子,你小子活膩歪了。”
陳斌忙嘿嘿一笑打圓場:“這怎么話兒說的,建國也是句笑話兒,老大怎么就急了,其實說穿了,就是吃頓飯的事兒,找別人也一樣一樣。”這事兒才算過去。
過后,建國跟陳斌嘟囔:“以前就是讓老大正熱乎的情兒出來應酬應酬,也沒見咋樣,怎么就這楚穎個別。”陳斌說:“行了,還沒看出來啊!這楚穎就是顆炸雷,不能碰,咱另外想轍兒吧!”
建國也知道,周自寒把楚穎看的重,他也不想找麻煩,可那個副局私下跟他說,新調過來的局長就看上楚穎了,別人沒戲。
趕上建國籌建的那個溫泉會所如今正等著批文呢,不能得罪人,再說,周自寒的星輝再牛,也歸著人家管,不就吃頓飯嗎,也少不了塊肉,可周自寒哪兒攔了,他還真不敢再提,正挖空心思琢磨別的招兒呢,誰知周自寒突然就松口了,甭管因為啥,反正眼面前的問題是解決了。
建國的盹兒立馬醒了,還有些不信的找補了一句:“寒哥,您說真的?別到時候動了您的心肝兒肉,您再把兄弟我給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