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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再靠近,許容與按住她的肩,不讓她靠近。他冷目盯著她,如芒刺背,何等清寒的目光。葉穗無奈極了:“那是什么理由?”
許容與:“因為,我今年十七歲,我還是未成年?!?
“你要猥。褻未成年么?”
葉穗呆住了:“……!”
第8章
牛,還是許容與牛。
為了拒絕她,連“未成年”這樣的借口都找出來了……不過說起來,十七歲上大一,不論天才的話,他的年齡也確實蠻小的。
周日早上,葉穗含著一根棒棒糖,在校園里閑晃。雖然建院課多作業多,但葉穗總能給自己找到空閑的時間來。周日清晨,校園中的學生比平時少了一半,葉穗走在楓葉飄紅的綠蔭道上,右邊便是波光粼粼的青年湖。湖水清氣漫著水汽拂來,葉穗一腳腳踩在地上的落葉上,楓樹紅葉和銀杏黃葉在她球鞋下打轉。紅黃相間,色彩斑斕。
葉穗瞇著眼睛。
鶯語,花舞,晝午。像是找到趣事,她興致勃勃地在葉子間跳來跳去,長馬尾一甩一甩,烏黑靚麗。
她如同稚童一般,對這些充滿興趣,玩得不亦樂乎。每踩中一片飄落的葉子,她便鼓著腮幫笑,眉眼彎彎,眸子黑亮。這副旁若無人的模樣,讓湖邊走過的年輕學子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她身上逗留一二。
“葉穗!”
葉穗“噯”一聲,回頭,看到是“馬拉松協會”的會長楊浩過來了。楊浩是大三體院的,長得高大魁梧,和葉穗從大一時就認識。楊浩和葉穗能相識這么久,還讓葉穗安安穩穩地待在“馬拉松協會”中,很大一個原因,是楊浩是少有的沒追過葉穗的男生。此時楊浩和一群學生搬著凳子椅子地毯籃球之類的工具走在綠蔭道上,一眼看到葉穗在踩著葉子玩。
楊浩沒好氣,走過去喊一聲,葉穗迷糊地回頭時,他一巴掌拍在女生肩上:“穗兒你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似的在玩?”
他恨鐵不成鋼:“就沒見過你這么散漫的!”
“許容與學弟你給我搞定了沒?這星期一聯系就掛我電話,你是不是心虛?”
許容與啊……葉穗心確實虛了一下,口上卻道:“哪能呢!我和許學弟的關系比以前好多了?!?
楊浩:“哦?有多好?”
葉穗:“嗯……接吻未遂算么?”
“啪!”楊浩又在她肩上拍了一掌,瞪她一眼,“少胡說八道。不了解你的人,多容易誤會?!?
但楊浩聽葉穗這口風,已經猜出來了。楊浩嘆口氣:“我看你是把許學弟越說越遠吧?算了,社團招新也差不多停了,我打聽了一下,許容與也沒加入別的社團。算下來我們也不算吃虧。就當許容與和咱們社團沒緣吧。”
葉穗拍胸脯,快樂地跟著點頭。被楊浩瞪過來,葉穗咳嗽著捂嘴。她盯著楊浩和眾男生手里搬的道具,轉移話題道:“會長,大周末的,你們這是搞什么活動?。看蚧@球么?現在打籃球還需要搬這么多東西了?”
楊浩解釋:“是我們體院的活動。我們院從學生那里聚了一些學生不用的或已經不想要的東西,打算在學校里搞個拍賣。賣了錢我們院里組織一下,去山里做關愛孤寡老人的活動?!?
葉穗眼亮了一下:“蠻有意思的。我能跟著你們參加么?反正我現在沒事?!?
楊浩想了下:“行,你來唄。一個大美女站臺,幫我們拉拉客。對了我們準備了音響麥克風,本來打算院里人硬著頭皮上。既然你來了,就你上場幫我們唱唱歌,吸引吸引學生過來。”
畢竟葉穗能歌善舞,還有過在酒吧駐場的經歷。
說干就干,葉穗果斷地加入了這群男生的活動。他們選了學校人來人往最多的廣場,當即拉開了場子,鋪地毯,擺音響,準備攤位。楊浩拉著同學們把聚集來的東西分類別擺在攤位上,葉穗跳上臨時搭建的臺子,試了試麥克風。音響那邊出了問題,幾個同學著急:“葉穗你等等啊,我們找同學過來修,修好你再上臺唱啊?!?
楊浩那邊皺著眉過來:“怎么回事?之前沒有試音么?這得等到什么時候?”
葉穗拿著麥克風,出主意:“那我清唱好了?!?
話一落,為了證明所言非虛,葉穗真的唱了起來:“春天的風能否吹來夏天的雨
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
清而慵懶的女聲婉轉飄出,借著麥克風向四周擴散。葉穗散了自己的長發,拿手抓了抓,長發便如海藻般蓬松而美麗。她對幾個同學笑一下,雖只簡單地穿著白針織衫、紅裙子,但當她抱著麥克風站在臺上時,如聚光燈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良久,楊浩說:“好。”
就這樣清唱吧。
便是這樣漫不經心地唱著,沒有音樂,沒有風花雪月,愿意在臺前駐足的學生也越來越多。學生們不停地拍照,分享,盯著臺上唱歌的那位美女學姐。拜葉穗所賜,體院組織的這次活動,也順利開展。
廣場上空,飄蕩著葉穗的歌聲——
“可能我偏要一條路走到黑吧
可能我還沒遇見 那個他吧……”
這樣的激情、熱烈。
讓人想到飛蛾,火焰,玫瑰,還有清風過耳。
那樣的不管不顧,自由自在。
歌聲飄在校園中的時候,許容與正和一位教授沿著湖邊散步。教授是教他們“建筑陰影與透視”的蔡老師,蔡老師雖然只教了許容與幾節課,卻和許家是故交。
蔡老師和許容與說著:“我和你爸爸當年都是東大畢業的,但是我們走了不同的路。你爸跑去參軍,我就留在了這里當老師。那時候真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我還能見到許志國的小兒子來東大讀書,還成為我的學生?!?
許容與輕輕“嗯”了一聲:“我學建筑,是受爸爸的影響。”
蔡老師贊許道:“比你哥強。聽說你哥當時差點連大學都讀不了,給你爸媽丟臉了吧?”
許容與沉默了一下:“我哥挺好的。爸爸媽媽都很喜歡他?!?
蔡老師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因這么多年不聯系,他并不清楚許家內部的官司。和這個優秀的學生聊了幾句,蔡老師就說起一事:“對了,過兩天上海有個講座,文化空間創意再造。本來你們大一新生太小了,我都安排讓大三大四這樣的過去聽。但你成績優異,你爸又打電話給我說了幾句,不如這機會,我就給你一個名額。你跟著幾個學長過去聽聽?”
大三大四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