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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似乎搭乘著高速列車,在程阮二零二零年的生活中一晃而過。雖然沒有見到黃銅鋪就的街景,沒有太多的閑暇去品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但熱火朝天的工作與蜜里調油的戀愛將她滋潤得每天心里都透著爆表的甜度。產品的成功上線與超出預期的大賣使她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讓她上月惴惴不安的心緒都得以平復。
公司人員的磨合度也在一個月的短效時間內得到了極好的反響,雖然加班仍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每一個人對此并無微辭。
如果非要論起這個月中有什么不太痛快的插曲,那可能就是吳純分手了痛苦得十幾天吃不下飯,而林南仍舊叁不五時地找她致使何晴之還在她生活里蹦跶。
除此之外,她覺得生活在這艱難的一年于年底終于朝她敞開了溫暖的懷抱將她善待。
連窗外射入的光線在她的眼中也就此變的溫軟,綠化帶上的深綠色葉子也不復往日的沉悶,仿佛都透露著一股欣欣向榮的氣息。看什么都打了一層欣賞的濾鏡,剛硬的性子也日益變得柔和。
她想起那句話,世界如何待你,你也終將如何對待這個世界。
以前不覺得,當真正經歷了這個世界的善意,才發現人世間處處都透露著美好。
但這份善待沒有維持多久,終究還是被陳嵐打破。
這天程阮坐在辦公室里讀著文件,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手伸過去還沒來得及接,辦公室的門就被王鶴一把推開,“阮姐,瑤姐的媽媽來了,在門口找鄭耀!”
程阮看著臉色煞白的王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至易舒淇的身影也出現在王鶴身后,“陳嵐來了,還帶了幾個人。”
程阮最近一直噙在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腦中快速地回味了兩秒,沉著嗓子問,“來勸分手的?”
她近段或多或少從陸西和彭薇那里聽說過陸瑤和鄭耀的事,陳嵐自從對陸西失去控制權后,對陸瑤的管控愈發的瘋魔,說是到了神經的地步也不為過。瘋狂地安排陸瑤參加相親,在陸瑤忍受不了言辭犀利地拒絕后,甚至調出了陸瑤車里的行車記錄儀,也就此發現了鄭耀的存在。陳嵐似乎無法接受兩個孩子兒大不由娘的背叛,于是將一腔的憤懣全然對準了鄭耀,勢要陸瑤跟他斷絕往來。程阮對此并不意外,只是她沒想到,陳嵐居然會找到公司里來。
易舒淇臉色難看地推開王鶴走進來,搖搖頭,“不像是勸。”
程阮一邊拿手機給陸西發微信,一邊憂心忡忡地問,“來了幾個人?”
王鶴無措得連聲音都在發顫,“除了那個阿姨以外,來了四個男的。”
“怎么沒報警?”程阮發完微信皺著眉頭咬唇。
“鄭耀說怕報警了對公司不好。”
“王鶴跟我出去看看吧。”程阮拉開椅子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扭頭沖易舒淇交代,“你趕緊打電話通知陸瑤。”
程阮還沒走到前臺就聽見從門口傳來陳嵐尖利而刻薄的聲音,“....你圖我女兒的錢還是圖她什么?你年紀這么輕就想一勞永逸啊....吃軟飯你惡不惡心啊....”
程阮聽著這副不甚陌生的嗓音,忽然有種力不從心的疲憊。攙著王鶴的手撥拉開看熱鬧的攢動人群,她走到陳嵐的面前,擋在被四個彪形大漢圍住的鄭耀身前,像母雞護崽似的將比她高上半個頭的男孩往身后攏了攏。
“現在是上班時間,不知道阿姨你這是唱哪出啊?”
陳嵐的視線掠過眼前這個有幾分熟悉的臉龐,端詳了幾秒,認出她是程阮。有了這個認知后,陳嵐的憤怒愈發暴漲,惡毒的言語轉換對象朝程阮噴去,“原來是你啊,怪不得陸瑤會找這個小赤佬,還真是互通有無,信息共享,你們這些蒼蠅都是一個糞坑里飛出來的嘛?”
程阮長吁了一口氣壓抑翻涌而上的怒火,咬著牙用盡量客氣的口吻問,“麻煩你出去可以嗎?”
陳嵐冷笑一聲,對程阮的話置若罔聞,雙手環抱住胸口,打量了一圈公司門口的Logo,“我出去?不想讓面子太難看?敢做不敢當嗎?還Rac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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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etics?&
呵,你們是化妝品公司?不如今天把名字改了叫如何勾搭有錢人上位公司吧?”
“阿姨你說我就說我,我沒意見,沒必要牽扯到公司。”鄭耀正是年輕氣盛見不得人平白受牽連的年紀,一下就被陳嵐刺激到了,胸口劇烈地起伏,漲紅臉對陳嵐激動地吼道。
”別說話。”程阮蹙眉瞪了眼想將她往身后扯的鄭耀,轉身又對陳嵐說,“你今天來想干嘛?”
陳嵐眼中的怨毒仿佛能淬出汁液,一瞬不瞬地盯著程阮,有種希望她原地死亡的狠戾,“我想干嘛?想讓你兩個癟叁放過陸西和陸瑤!”
程阮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白皙的輪廓仿佛蓋上了一層堅帶有芒刺的冰棱,口氣森冷,“那就做不到了,你要是不走,我找人請你走。”
“啪”隨程阮話音落下的是陳嵐臂力十足的一巴掌,狠狠地扣在程阮的臉頰上,讓原本冷白色的肌膚迅速地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繃出五個猩紅的指印。
周遭嘈雜的人聲在一瞬間安靜下來,整個辦公區域都鴉雀無聲,靜謐得仿佛能聽見遠處電腦主機發出的”嗡嗡“轟鳴。
“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這么沒家教,我告訴你,這里是上海不是紐約,你要請我走,你還沒這個能力!”陳嵐瞇著眼一字一頓地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