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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yōu)楹我隽Σ挥懞茫俊?

“因?yàn)樗麄円婚_始站錯(cuò)了人。阿姐忘了嗎？林相擁立的是潁王。”蘇阮終于還是把人點(diǎn)明，“而且之前這兩個(gè)月，他沒少指摘諸位年長皇子，萬一寧王……林相也得考慮后路。”

蘇鈴詫異：“林相擁立潁王么？”

蘇阮：“……”

她連這個(gè)都沒鬧清楚，就敢賣消息過去，蘇阮真是不知從何勸起，最后只能說：“他們這些做官幾十年的人，都心機(jī)深沉，咱們還是多長個(gè)心眼，遇事同堂兄和阿兄商議吧。”

蘇鈴不以為然，她一向覺得自家兄弟沒用，蘇耀學(xué)又是個(gè)剛進(jìn)京的芝麻小官，能幫上什么忙？不過這話她也不打算和蘇阮說，就含糊應(yīng)了，換好裙子，又回到席間。

這一日宮中宴飲，直到天黑才散，蘇阮回去就睡了，第二日早上起來，竟是麗娘服侍她梳妝。

“你這么早過來做甚？”蘇阮驚奇。

麗娘拿著梳子幫她梳頭，只留了朱蕾在旁幫忙。

“奴婢想服侍夫人一回，夫人不許么？”麗娘笑問。

“少同我裝蒜，有什么事直說。”

麗娘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小心問道：“夫人昨日去永樂坊那邊，沒見著什么……人吧？”

蘇阮：“這是什么話？宅子里肯定有下人啊。”

“下人——奴婢是說，侍女里，沒有什么特別……的人吧？”

蘇阮明白了，“你說侍妾？真是的，直接問不就得了么？這通拐彎抹角！”

麗娘賠笑：“我怕夫人不痛快。”

蘇阮道：“我有甚不痛快的？別說我沒見著，就算見著了……”

她說到這兒，心里突然真有了點(diǎn)不痛快，但麗娘從鏡子里看著她呢，蘇阮就還是嘴硬說下去，“那也是人之常情。”

“夫人沒見著，那大約就是沒有。”麗娘卻一副松口氣的樣子，“奴婢叫全祿跟羅海打聽過，羅海說，他們前頭那位娘子在的時(shí)候，有安排兩個(gè)侍女服侍郎君，不過后來那位娘子病故，就都打發(fā)出去了。”

“為何？”

“郎君不愿耽擱那兩個(gè)的青春，打發(fā)她們出嫁了，自己好像正正經(jīng)經(jīng)給前頭那位娘子守了一年。”

麗娘說完，怕蘇阮心里不是滋味，又解釋：“羅海說，郎君同那位孫娘子雖然談不上情投意合，但互相尊重。那位孫娘子也是個(gè)奇女子，從小就一心向道，據(jù)說幼年還在道觀住過幾年。”

蘇阮之前不知付彥之是薛彥的時(shí)候，曾經(jīng)打聽過他前妻孫氏，但范圍僅限家世，還真不知道孫氏本人有這等愛好。

“幼年住過道觀，那是給長輩祈福，還是……”

“好像是給母親祈福吧？不過后來這孫娘子的生母還是病故了。孫娘子雖然搬回家里，每日起居習(xí)慣卻還和道觀中一樣，立志修行。后來嫁給郎君，能自己做主了，又開始服食丹藥，羅海說，孫娘子這么多年都沒生下一兒半女，還早早故去，大約就與服藥有關(guān)。”

“他同你們說得還挺細(xì)致。”

麗娘笑了笑：“他也盼著您同郎君和和美美、相守白頭呢，是以全祿問了，他就都說了。”

全祿姓劉，是麗娘的丈夫，原是蘇家的奴仆。

“這有什么相干？我可沒多管閑事到，連人家前頭怎么過日子的，都要過問。”

麗娘忙解釋：“不是這個(gè)意思。其實(shí)羅海是想說，郎君前頭雖成了家，卻始終不太像個(gè)家。孫娘子臨死還同郎君說，她是功德圓滿，要從哪來回哪去了，讓郎君把她的靈柩送去她幼年居住過的道觀存放，不入付家墓地。”

原來是這樣。

蘇阮有些感慨，麗娘看她面色，沒再多口，安安靜靜地給夫人綰好發(fā)髻，插上步搖。

她這里剛打扮停當(dāng)，外面就來報(bào)：“付郎君帶著薛家兩位郎君來了。”

咦？怎么把二郎三郎都帶來了？

蘇阮帶著驚訝出去待客，付彥之卻一見她就說：“你收拾一下，我?guī)銈內(nèi)酚卧歉摺！?

第42章 秋游 ...

樂游原是城中最高點(diǎn), 每到三月上巳節(jié)和九月重陽節(jié)，這里都人滿為患，好在如今才八月初, 今日也不是休沐日, 游人并沒有那么多。

蘇阮坐車, 付彥之三兄弟各自騎馬，一路登上樂游原，才下車的下車、下馬的下馬。

下車時(shí)，蘇阮看天上云朵很多，太陽曬不到, 便沒有戴帷帽。

她大大方方走過去, 薛諒卻似乎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往付彥之身后躲了躲。

付彥之沒察覺, 指著西南面告訴蘇阮：“這里能看見雁塔。”

蘇阮轉(zhuǎn)頭望去，果然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座宏偉方塔高高聳立，三郎薛諳好奇，問他兄長：“大兄, 你也在雁塔題名了嗎？”

“嗯, 一會(huì)兒下去要是不累，我?guī)銈內(nèi)タ础！?

雁塔之下, 是一座宏麗寺廟, 從高處望去，殿宇重重，氣派端嚴(yán), 有香客僧侶往來其間、絡(luò)繹不絕，顯然香火極盛。

蘇阮正端詳那座格外顯眼的雁塔，就聽身后薛諒哼了一聲，她轉(zhuǎn)頭去看，只見這位從在她府中就一臉不情愿的青年，已干脆轉(zhuǎn)身往里走，不管他們了。

付彥之也聽見動(dòng)靜，回頭看了一眼，向蘇阮苦笑。

薛諳忙叫道：“二兄，你慢點(diǎn)！”并追上去拖住薛諒。

他們兩兄弟身高差不多，薛諒比薛諳壯一些，所以薛諳拖他就拖得有點(diǎn)勉強(qiáng)。

蘇阮快步跟上去，笑問：“二郎急著去哪？你認(rèn)路么？前面可有幾位親王的園子，不能隨便進(jì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