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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之前還是他一手養大的呢!可到了最后,他不是連瑟瑟也一起趕走了嗎?
如今絕生谷已經封閉了,玉面閻羅擺明是要與世隔絕,就算抓到瑟瑟,瑟瑟也絕對不可能帶人進去了。
“我沒瘋,我不過就是愛上一個男人罷了,為何大伯你要說我瘋了?”云霓也站了起來面前這個人,可是她唯一至親骨肉的長輩,他從來不關心她也就罷了,如今居然說她愛上一個男人就是瘋了?
云泓突然冷靜下來,望著面前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侄女,他無比的失望,也不想再留在這里與她浪費時間了。
因為,云海山莊于靖南王府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接下來必然要傾盡一切幫著西陵業,謀得這個天下。
只有西陵業成為西賀國的帝王,云海山莊才會以有功,而得以保全。
若是西陵滟贏了,憑西陵滟曾經斬盡殺絕的性子,定然會讓云海山莊雞犬不留。
他已然錯了一步,后頭,便不能再錯下去了。
因為,他不想云海山莊毀在他手里,不想看到是他一手把云海山莊眾人推下地獄的……
“大伯?”云霓望著云泓離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些愧疚,自從父母去世后,其實一直是大伯在照顧他們姐弟,她這些年鬧著不嫁人,大伯也對她發火過,可最后還是沒有強求她非嫁不可。
這次是她的錯,她不該去招惹陌生人,因此才把自己害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她知道陽炎背后有個那樣厲害的祖父,她一定不會引誘陽炎,那怕陽炎長得再好,她也不會因為一時色迷心竅,便多一個沒有武功的男人下手。
可如今什么都遲了,大伯似乎也是受制于人,那個老頭兒應該很厲害,大伯動不了對方,定然覺得狠憋屈吧?
而她還這樣氣大伯,真的是太不孝了。
……
云泓因為云霓之事,對待田伯夷與陽炎祖孫冷淡了不少。
西陵射看在眼里也不說什么,只是偶爾去看向司琴練兵。
說實話,司琴這些日子的確有很認真的練兵,這些兵也逐漸有點對她服氣了。
可更多的,卻還是對她輕視不屑,其中便包括那位鐵將軍。
今日西陵射來巡視,并沒有就這樣離開,還是準備在這里過一夜,與司琴說些事。
鐵將軍明日給西陵射準備了帳篷,就在司琴的帳篷旁邊。
當天夜里,西陵射便給司琴看了一張行兵地形圖。
司琴看出這是云海山莊這些兵的行兵地形圖,西陵射這時候給她看這地形圖,莫不是,王爺已經決定要就這幾日行動了?
云海山莊離西蘭城不算遠,王爺這是要派這些人去奪取帝都了嗎?
西陵射正指著地圖嚴肅的與司琴說著事,忽然,外頭傳來吵嚷聲,打斷了他們的議事。
司琴拿起桌上的劍,起身走出了大帳。
西陵射不悅的眉頭一皺,還是起身隨了出去。
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狼狽無比的跑向司琴,卻被人在后一箭射中了小腿,她撲倒在了地上,驚恐的回頭看著后頭那些哈哈大笑的赤膊男人。
司琴舉步走了過去,沒有看匍匐在她腳前的女子,而是眼神冰冷的看著這群衣不蔽體的粗野之人。
這些兵一見到司琴,他們一個個就都不敢放肆了。
那怕他們有很多人心里都不服司琴,可對司琴卻是懼怕,誰讓……他們打不過她呢?
女子也是拼死跑出來的,她沒想到這個地方除了她們這些被拐賣來的女人,竟然還有別的女人。她一手抓住司琴的靴子,仰頭望著她,滿臉淚水的哀求道:“求你救救我們,我們不是青樓女子,我們都是良家婦女啊!姑娘,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我家里還有孩子,還有婆婆,我死了,誰來養活他們?。」媚铩?
司琴以前也在軍營里待過,可她是一直待在西陵業身邊的,所以,她也只聽說過軍|妓,卻從來沒見過。
那些軍|妓大都是罪臣家眷,因為被牽連,才會被發配到軍營為軍|妓。
可這個女人說她是良家婦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居然抓良家婦女來犒勞這群禽獸?
西陵射在司琴回頭眼神冰冷的看向他時,他心里已是十分的不悅。人送來時他知道,可軍營這么大,他們是怎么搞得,竟無用的讓人跑到主帳來了?
鐵將軍也被驚動了,一瞧見那個女人抓著司琴的腳,再看看六公子陰沉的臉色,他便知道今兒自己這頓罰,是免不掉了。
這群兔崽子,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還讓人跑到司琴姑娘面前來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第九十六章 下定決心(二更)
司琴與西陵射對視很久,她才收回目光,垂眸望著這名女子,聲音無比寒冷道:“軍營里有軍|妓我知道,可良家婦女……六少爺,你能給屬下解釋一下嗎?”
西陵射平??梢噪S便司琴私下離對他怎么放肆都可以,可在人前,司琴海敢如此不敬的質問他,便令他臉色一冷說道:“這事你不用管,他們一個月也就開葷一次,你若覺得吵,今夜大可隨我回山莊去,過兩日再來營地便是了。”
司琴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她蹲下來,望著女子問道:“你是哪里人士?夫家姓甚名誰?你又該怎么稱呼?”
女子似乎明白司琴的意思了,她也不哭求了,只是眼角垂淚望著她,嗓音沙啞回道:“我當家的叫趙實誠,是名碼頭搬運工,居住陽春郡,王官縣,巨塔鎮,連河鄉,趙家莊村北,死于半年前,我是被人騙說是招女工……姑娘,我家中還有一個年邁的婆婆,一個五歲的兒子,求姑娘心善,幫他們找條活路,蓮香叩謝了?!?
“我記下了,一路好走?!彼厩僬酒鹕?,拔出了她手中的劍,劍尖指著仰頭閉眼視死如歸的女子,她不忍的偏頭手腕一動,一劍封喉,了結了這名可憐女子。
女子倒在地上,最后還落淚無聲說了句:謝謝。
西陵射沒有阻止司琴殺死這名婦人,他也明白司琴接下來要做什么,可他依然沒有阻止。
司琴一手持劍望著這群被西陵業養為精兵的男人,他們根本就是一群禽獸,只懂得殺戮奪取,留在世間,也是個禍害,不如除去。
鐵將軍見司琴提劍向那邊疾步走去,他心下極為不悅,轉身對西陵射抱拳道:“六公子,我們在這深山老林里多年,也不能出去享受,一個月只有這么一次開葷,司琴姑娘卻還……”
“夠了,自己連人都看不住,又還有什么臉在我這里討回公道?”西陵射沒有疾言厲色的訓斥鐵將軍,而是嘴角還噙著笑望著他,又看了這群廢物一眼,他才轉身走向大帳,吩咐沒跟上司琴的四名侍衛道:“去看著你家姑娘,若是她受了一點傷,本公子便砍了你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