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回答時的神色,與當時那句“92,不錯”并無兩樣,淡得猶如江小粲剛剛飲下的那半瓶白水。
“她以前說,她的數學是你補習的。”江小粲轉過來,那雙與江與城八分相似的眼睛盯著他,“看來你這個老師不合格嘛。”
偶然一句話連著過往,便容易勾起一些回憶。
江與城不知想起什么,眉眼間的平淡染上了兩分別的東西。
“她補習的時候從來不學習。”
江小粲眼睛一眨:“補習的時候不學習,那你們都干嘛了?”
這句話令車廂里溫涼宜人的空氣一凝,半天都沒能流動起來。
前頭倆人連呼吸都沒有存在感,一個一臉正義把著方向盤,一個眼觀鼻鼻觀心,回復工作信息的手指無聲點擊屏幕。
不學習干嘛了?還用問嗎,兩個年輕人花前月下孤男寡女耳鬢廝磨你情我愿的,還能干嘛?
那時江與城的事業已經漸入佳境,方麥冬剛剛到他身邊工作,不是沒見過,當時才十六七歲的程恩恩,整個人掛在江與城身上撒嬌耍賴的嬌憨模樣。
他跟著江與城這些年,見過他的許多面,冷酷的陰沉的、爆發的狠厲的,最柔軟的那一面都給了當年的程恩恩。
江與城側過頭,臉上不見半點窘迫。
“我還沒跟你算賬。”
江小粲一聽這話反而梗起脖子,理不直氣也壯:“我還不是為了你!我幫你威脅過你那個情敵了。”
說完,驕傲地向江與城一揚下巴,那個小得意。
開車的范彪嘿嘿笑了一聲,覺得不大合時宜,又立刻收住。
江與城掃了江小粲一眼:“從今天開始,沒收所有電子設備和零花錢。”
這小崽子越來越無法無天,打一頓都輕了。
江小粲果然馬上苦了臉,相比挨揍,顯然是手機被沒收的殺傷力更大。
“爸爸!”他撲到江與城的腿上哀求,“至少把手機給我留著,沒手機我怎么活啊。”
江與城一個眼刀斜過來。
江小粲縮縮脖子,凄涼地窩進椅子里,抱著自己的胳膊,拉著調子小聲唱:“小白菜呀,地里黃呀,今天八歲,沒了娘呀,跟著爹爹,不如娘呀……”
作者有話要說: 江小爺:8歲的我,承擔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機智與帥氣
第10章
別看樊校霸整天睡覺,除了自己練習的瀟灑帥氣堪比明星的簽名,基本不寫其他字,但他的成績出乎程恩恩的意料。
不只數學優秀,語文英語也都不錯,但他和程恩恩一樣,偏科嚴重,文綜一塌糊涂。
程恩恩看到那個可憐的分數,心里才平衡一丟丟,這才符合他從來不聽課的真實水平嘛。
他的排名程恩恩不知道——那張成績單她根本不敢看第二眼,每天看著數學卷子上的“26”就夠鬧心了。但聽男生們調侃,似乎在中等位置。
這次摸底考試,全年級整體的表現都不太如人意。
程恩恩沒想到的是,自從有了那次互抄作業的“情誼”,這個同桌干脆把她當成附帶的標準答案一般的存在了。
不僅英語抄,政治抄,歷史抄,連語文都要抄。
程恩恩覺得這樣不好。
他天天睡覺都比班里一半人考得好,如果能認真對待學習,肯定會有更亮眼的成績。既然天資好,就不要白白浪費呀。
而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縱容,讓一個有潛力的學生在歧路上越走越遠。
浪子回頭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第一步,就從不讓他抄作業開始吧。
所以這天,政治課代表正在收前一天發下來的作業,正巧樊祁和他的捧場小弟們打球回來,他校服外套脫了,里頭是一件白t,露出半截精瘦小臂,手腕上戴了一串琥珀珠子,深邃通透的紅色。
樊祁頭也不抬,手一伸,無比自然地去拿程恩恩放在桌子上的習題卷。
這幾天來培養的默契,他和程恩恩連對話都不需要,拿作業如入無人之境。
可是這次,程恩恩按住了。
小手按得很用力,樊祁又拉了一下,沒拉動。右邊眉頭輕輕一挑,抬眼看過來。
“你自己寫吧。”程恩恩的神色認真極了,“只有幾道題,很快的。課代表到晚上才會交,還有時間。”
“我懶得寫。”樊祁說著,又拉了一下。
程恩恩立刻將另一只手也用上了,脆弱的習題卷在兩人手中被拉緊到瀕臨破裂,僵持不下。
“自己寫。”程恩恩眉心中間擰成一團,嚴肅地瞪著他,“你要對自己的學習負責的。”
樊祁手上勁兒沒松,但也沒再用力,耍賴皮:“我對政治過敏,一看就眼睛疼。”
什么對政治過敏,政治試題不還是漢字,又不是對漢字過敏,語文那么多字不都寫了。當她是傻子嗎,哼。
“不行,我讓你抄就是在害你。”程恩恩想把他的手推開,又不好意思觸碰,就用筆尾在他手指上戳了戳。樊祁松了手,她立刻把習題拿回來,用胳膊壓好:“你快點寫,不會的可以問我。”
樊祁手臂往胸口一環,靠著桌子:“真不給我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