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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著給客人調酒,耳朵里不時也傳來他們聊天的內容,她無意聽他們談話,只隱約聽見幾個詞,什么“孩子”,“爺爺”,“公司”之類的話。
她也沒在意。
大約是聊得來勁,秦衍竟然又加了兩杯,阮千曲有些頭皮發麻,到第三杯的時候,她手扶著酒瓶,眉頭皺得緊緊的,“你確定?”
秦衍微微挑眉,似乎不懂她為何有此一問。
陳囂開口了:“放心,別看他一副三杯倒的樣子,比我能喝!”
是嗎?
這樣看起來,秦衍都喝到第三杯了,臉色的確跟剛來的時候一樣,面不改色,看上去神志清醒,眼神也不見虛浮。
但有些人天生喝酒不上臉,明明醉了,外表還是很淡定。
“真的?”阮千曲疑惑地看著秦衍,想要從他清明的眼里分辨出真偽。
“嗯,我沒醉,”秦衍將酒杯推到她身前,低低地凝視著她,低聲說:“放心。”
語氣輕柔,像是在保證些什么。
阮千曲面色一紅,垂下眼睛,躲開秦衍的視線,接過酒杯又給他倒上一杯。
阿龍忙完了他那邊的客人,終于抽出點空閑跟秦衍打招呼,“秦隊,很少來我們這里啊,以后常來啊。”
秦衍眼神微動,“我很少喝酒,酒這個東西,喝多了,容易出事。”
阿龍來了興趣,追問道:“出啥事?”
秦衍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阮千曲身上,酒杯里的威士忌映在他眼中,透出一層極其曖昧的琥珀色。
他微微一笑,輕輕搖晃酒杯,若有所思地說:“我有個朋友,總是喝了酒喜歡胡亂親人……”
阿龍聽得目瞪口呆,連連追問細節,就連陳囂都跟著笑了起來,沒人注意到阮千曲心虛地低下了頭,借由酒吧昏暗的光線掩飾慌亂。
這算不算點名批評?
他的朋友就是她系列?
可是他這句話不對啊,完全是在冤枉她,她哪有喝了酒喜歡亂親人?還總是……總共就那么一次!
上一回在電玩城根本沒喝酒!
簡直血口噴人……
等等……
還是說,他根本就記得五年前那件事?這是在借機敲打她?
阮千曲感覺自己大腦開始嗡嗡作響,好像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想靜靜……
酒過三巡,吧臺上的客人都換了一批,阿龍抗了幾個喝醉的出去了,那兩個男人還是屹立不倒。
陳囂酒杯里還剩最后一口酒,終于盡興,他懶懶地跟秦衍面前那杯碰了一下,“你還有半杯,喝完走吧。”
他面色微微發紅,但聲音還挺穩,是微醺的狀態。
秦衍點了點頭,突然對阮千曲說:“待會兒能送送我們嗎?”
他眉眼深邃,淡淡的琥珀色在他眼波中細細流轉,無端生出許多耐人尋味的氣氛。
阮千曲還沉浸在自己的大發現中,脫口便問:“為什么要我送?”
“我喝了這么多,你覺得我還能開車嗎?”秦衍挑眉,“你要我知法犯法?”
阮千曲啞口無言。
她看了看陳囂,又看了看秦衍,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秦衍面前那杯還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上。
阮千曲輕輕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橫,突然端起那杯酒仰頭一口干了。
琥珀色的caol ila,入口醇香,口感非常特殊,即便被她暴殄天物一般的牛飲下肚,仍能品出細膩煙熏和泥煤味,舌尖還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入口生香。
也是夠嗆的。
她抽了張紙,轉過身子猛地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她吞吞吐吐地說:“我……我也喝酒了,不能開車!”
這騷操作,震驚全場。
別怪她,要怪就怪秦衍這段時間親身示范太多次,近朱者赤,她領教數次,吃了那么多虧,總得學個幾招。
這也算是,出其不意,非同凡響吧?
秦衍的眼神瞬時冷了幾分,緊鎖深眉,臉色有些陰沉。
空氣靜得可怕。
“呵,”陳囂忽然從喉間震出一聲輕笑,他拍了拍秦衍的肩膀,調侃道:“你也總算是碰到對手了,舅舅真為你高興。”
秦衍皮笑肉不笑地說:“放心,你早晚也會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