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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和艾力接觸得不多, 倒是沒什么反感的,只是按照之前規劃好的給他們分配任務。
艾力看到卡洛也是愣了愣, 臉上倒是沒什么其他的情緒,他和幾個雄子被分配去幫忙照顧作物,還有給幫忙廚房里煮飯的獸人們打下手。他第一次見到那么多種類的吃食, 心里有點小小的震驚,但同樣的也學得非常認真,除了一個不待見他的卡洛外,其他獸人對他的態度都很自然, 當然也因為那些人大多都不認識他, 只知道他是獅狼部落的雄子,并不知道他原來在巖山部落里的事情。
阿燕沒有跟著阿項他們回獅狼部落, 而是給啟澤城的幾個獸人帶路,去原來的炎山部落采集材料,阿旭也帶著一批人去了洛水部落, 他們除了采集制作火/藥的材料外還需要采集鹽石, 因為突然增加的人數, 去年從洛水部落帶回來的鹽石已經不足以撐到下一個夏季了。
洛水部落和炎山部落距離這里都非常遙遠, 一來一回需要花上快兩個月的時間,為了不影響建設的進程,兩撥人除了領隊的幾個外, 其他人都是新加入的原來洛水部落的雌子,原來啟澤城的獸人則都被分配了去帶新人。
阿項將之前跟著自己一起來的獸人都留在了啟澤城,只自己一個人和阿彰帶著的一小隊獸人回了獅狼部落。
除了陳啟給的那一疊設計圖外,每個獸人身后都背著一大袋行李,有鐵制的工具,也有一些成品的武器。阿項也不矯情,阿彰送的東西他都一一收下,等以后啟澤城需要他們幫忙的時候再將這些恩情回報就好。
有了新的勞動力的加入,新的城墻建設也加入了日程。因為新房子的建設才完成了一半,騰出來住的地方并不多,除了新來的雄子搬進了宿舍居住外,其他雌子都在操場上搭了一個簡陋的臨時居所。
這些建設不需要陳啟時時盯著,倒是因為多了人手,陳啟心心念念的暖房也終于開始了動工。
暖房建在原來栽種作物的荒地靠近城門的一個角落,那里種有一排朱實,本來栽種有蔬菜的幾塊地剛好采集,陳啟便將整理好的幾塊地推倒了開始建設。
負責監督的是夜火,夜火對于暖房的原理似乎很感興趣,和陳啟討論了很久,也從陳啟這里學到了很多。
“你怎么將這小家伙背著來這里了?他才出生多久,外面那么曬,小家伙受不受得了?”陳啟皺著眉,不贊同地看著夜火背后背著的小獸人。
“沒事,他身體好著呢。”夜火擺擺手,不在意地道。
小家伙現在才一個多月,被夜火用背帶背在身后,夜火身后還綁了一把傘用來給小家伙遮陽,或許是因為夏季出生的原因,小家伙的身體確實很好,這會兒剛剛吃飽正趴在夜火的背后睡得正香。
“他已經起好名字了嗎?”陳啟看著小家伙圓嘟嘟的小肉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家伙動了動,吐了個泡泡,并沒有醒。
“起了,叫夜雨。”說起兒子,夜火的臉上就忍不住帶上幾分笑意。
“夜雨?”
“因為他是在雷雨天出生的,阿樂想給他直接起名叫雷雨,不過我沒同意,上次我聽你說過百家姓的事情,想著我家也應該有個姓什么的,所以就叫夜雨了。”
“挺好的。”陳啟笑著摸了一把小家伙依然稀疏的毛發。
“你上次帶回來的那批鳥蛋是不是都孵化成功了?那些雪雁長大了要怎樣養?一直關在籠子里嗎?”
“不用一直關著,剪掉翅膀就行了。”
“那過段時間你分幾只雪雁給我養養吧,我先學學,到時候將它們遷移到暖房里我也好幫手。”
陳啟笑了笑,“好。”
兩人正在聊著的時候,來采摘蔬菜的艾力剛好看到陳啟,他還記得這個當初護在阿澤身前的雄子,倒是沒想到對方如此厲害,那么多稀奇古怪又非常有用的東西竟然都是這個叫陳啟的雄子搗鼓出來的。
他想了想,和身邊的同伴低聲說了兩句,然后走了過來。
“找你的嗎?”夜火指了指陳啟身后站著的艾力,輕聲問道。
陳啟回過頭,看到那張陌生多過熟悉的臉龐,略微愣了愣,不過他很快掛上了禮貌的笑容,“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艾力躊躇了一下,夜火見狀,識趣地拿著暖房的設計圖離開。等夜火走遠了,艾力這才開口,“聽說你是阿澤的伴侶,之前在獅狼部落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這次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你并沒有認為自己說的事情是錯的,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陳啟瞇了瞇眼睛,從艾力的眼神里他并沒有看到一絲懊悔。
“畢竟你幫了獅狼部落很多,雖然我不認為自己說的是錯的,但當初我的行為對于你來說確實過于冒犯,所以非常抱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也可以直接找我,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會幫你的。”艾力的語氣帶上了幾分真誠,說完他對著陳啟微微鞠了一躬,重新回去和同伴一起采集今天需要用到的蔬菜。
有幾種蔬菜生長的周期很短,從種子種下去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能夠采摘食用了,所以有幾塊地專門栽種這種蔬菜供部落里的獸人平時食用。
看著艾力忙碌的身影,陳啟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家繼續忙活去了,他和這人雖然沒有太大的矛盾,但對于對方貶低阿澤的話卻也萬分不喜,而對于不喜歡的人,陳啟一向懶得跟對方交流。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小雪雁已經完全變了樣,之前帶回來的那幾袋鳥蛋有一半沒有孵化出來,但饒是如此陳啟也收獲了大概五六十只雪雁幼崽,只是這鳥類成長速度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才短短半個月時間已經長得有拳頭般大小,并且每天都聚在一起鳴叫,陳啟還沒到院子就被這嘈雜的聲音吵得腦仁生痛。
是不是應該另外找個地方安置他們呢?陳啟一邊想一邊推開院子的籬笆門。
無花果樹下有一個石桌,石桌邊有幾張新做的長木凳,這是晚上用來乘涼聊天而特意打造的,長凳很寬,能容納一個成年人側躺下去,只是那睡姿舒不舒服就只有躺著的人才知道了。
而陳啟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長木凳上躺著的人,對方穿著一件短袖的襯衫,上面幾個扣子被解開,露出一小片肌膚,眉眼緊皺著,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夢寐中。
今天阿澤應該要去城墻上守衛才對,怎么這時候還會在家睡懶覺呢?
陳啟走過去,先用手試了試對方額頭上的體溫,發現一切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氣,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阿澤,阿澤,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
阿澤似乎被人打擾了睡眠心情很不好,本來就緊皺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走阻礙自己睡覺的東西,見驅趕不掉,正打算翻個身躲開,但長凳子并不寬敞,阿澤一翻身差點從長木凳上摔下去,嚇得陳啟連忙將對方接住。
“不要吵。”阿澤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看著對方這難得表現出來的孩子氣的一面,陳啟有點無奈,但在長木凳上睡覺畢竟不舒服,而且旁邊就有一群吱吱喳喳吵得震天響的雪雁,這樣的情況下阿澤竟然還能睡著,這太不正常了。
連叫了幾次見都沒有反應,陳啟無奈,只能彎腰將阿澤抱起來。阿澤在陳啟懷里動了動,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有點茫然,然后又很快睡了過去。
不會是嗜睡癥又發作了吧?陳啟將阿澤抱回房間,出門將那群吵鬧的雪雁搬去了院子的另一面,遠離了無花果樹后在房間里就聽不到這些噪音了。
阿澤這一睡直接睡到了太陽落山,陳啟中途出去看了看城墻地基的挖掘情況,剩下的時間都待在房間里修改設計稿以及照顧沉睡中的阿澤。
“我......是不是又睡著了?”剛清醒的阿澤還有點迷茫,他明明記得自己要去城墻的,結果剛出門就感覺一陣困意襲來,本來想在長木凳上坐一坐,等這陣困意過去了再出門,誰知竟然就直接睡了過去,后來怎么回到的房間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阿澤,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陳啟給對方倒了一杯溫開水,擔憂地問。這種長時間的嗜睡實在是太不正常了,但陳啟也不知道對方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沒有。”阿澤將杯子里的水喝完遞回給陳啟,有點茫然地道:“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見阿澤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陳啟擔心地詢問,他最怕就是阿澤病了卻不愿意告訴他。
阿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似乎有點走神,聽到陳啟的詢問這才回過神來,唇角微微勾起笑了笑,“只是我這一覺醒來好像特別餓,感覺能吃平時好幾倍的飯量。”
再三確認過阿澤真的沒事后,陳啟這才無奈地站起身,他挽了挽袖子,“那你好好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