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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愕然地看著他,這個問題他不是一早就拒絕過了嗎?“你做得好好的,怎么又提議讓我來接手?”
阿彰擾了擾后腦勺,“這不是你對部落重新建設的事情比較了解嘛,所有事情都是你在思考,我又幫不上什么忙,空掛著個族長的名頭也不合適。”
陳啟正了正身體,環(huán)顧了一下將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眾人,“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不適合做族長。或許我能在部落的前期建設中做出規(guī)劃,但族長是需要在部落建設好后繼續(xù)將部落管理下去的,他既需要對內的族人們負責,還需要對外能和各個部落的族長們溝通交流。”
陳啟直視著阿彰,“這些我都沒有辦法做到,我可以幫助你一起將這個部落建得更好,但我對部落里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他們愿意只是聽我的片面之言就愿意來到這種什么都沒有的荒野中定居嗎?他們愿意嘗試吃他們根本不敢碰的魚嗎?他們愿意脫下一直穿的獸皮衣換上只有幼兒才會穿的布匹衣嗎?不,如果只是我跟他們說的話他們大概不會。族人們了解的是你,信任的是你,只有你才能讓他們來到新部落,接受新部落里的東西,愿意學習一些對于他們來說可能暫時沒辦法看到成效的知識。所以,這個族長只有你能當。”
“我就說了陳啟不愿意接受的。”聽完陳啟這一大段話,阿黎捅了捅還回不過神來的阿彰。
阿彰嘆了口氣,“既然你不愿意做這個族長,那你以后有什么需求即管跟我提。”雖然阿彰心里還是認為陳啟才是最適合當這個族長的人選,但陳啟不愿意他也不會勉強,只要陳啟還會將建設部落的事情進行下去就好。
這幾天聽完陳啟的計劃,阿彰對于將巖山部落帶離以前的困境充滿了信心,他不希望明年自己的族人還需要去別的部落借住渡過冬季,那只能證明自己這個族長,以及族里那些雌子的無能。
“當然。”陳啟笑了笑,有一個完全支持自己的族長他也能放手將自己的計劃進行下去,即使沒有辦法追上自己世界的文明進度,追到和唐宋差不多的程度他也很滿意了。
陳啟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阿澤,對阿彰道:“你之前不是將部落的命名交給我了嗎?那我就自私一點將這個命名給接下了。”之前他倒是對部落的名字沒有什么頭緒,現在倒是有了點想法。
阿彰點點頭,“不管你起什么名字我都同意。”
“陳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名字了?”卡洛問。
陳啟對著他神秘地笑了笑,并沒有回話。
阿彰每天都會雷打不動準時來到陳啟家和他討論新部落建設的一些細節(jié),有時候阿克也會湊過來一起給點意見,倒是阿澤似乎對新部落興趣缺缺的。
阿黎第二天就將陳啟畫好的衣服草圖做出了一套,陳啟教他怎么用染果來給衣服染色,以及在衣服上劃上一些簡單的圖案,雖然在獸人眼中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但在陳啟看來卻簡潔又時尚。
看著卡洛嫌棄地看著已經染好色正掛在一邊晾干的t桖,陳啟覺得他有必要給獸人們培養(yǎng)一下審美才行。要不然以后自己的審美被他們帶歪了,那就真是哭都沒處哭了。
陳啟以為這場雪最多再下上幾天就會停了,結果竟然又下了快兩個星期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圍墻的高度都被院子里的積雪又堆高了半米了。
“這雪怎么還沒停呀?”這是陳啟這段時間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話,因為下雪的原因,陳啟原來的慢跑和射箭活動都不得不停下來,現在只能每天在家里做做俯臥撐和跳跳繩,陳啟感覺他好不容易練起來的兩塊腹肌都要消失了,這不得不讓他憂心。
“只怕這雪要下到夏天到來了。”阿澤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輕輕說道。
第93章
深冬的氣溫可比初冬冷了不止一倍, 現在陳啟也像卡洛那樣天天躲在溫暖的房間里不愿出門, 阿澤也擔心他會被冷著, 每天清理積雪的事情他和阿克阿彰兩人一起做就好, 阿黎沒辦法獸化,阿彰也不讓他出來。
因為氣溫變化實在是太大, 阿曜年紀還小,卡洛也不再天天往陳啟家里跑了,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教阿曜學走路, 才幾個月大的小雌子, 現在已經能四肢著地爬得飛快, 那速度已經可以和小狼崽子媲美了。
阿黎倒是依然天天到陳啟家報到,陳啟之前還存有不少根須線,這會兒讓阿黎全部拿來織成布匹,根須線的韌度比毛繭強得多,也不容易磨損,是用來制作野外裝最好材料, 而且根須線織出來的布匹比毛繭還透氣, 除了穿在身上稍微感覺觸感粗糙一點外,在炎熱的夏天穿上應該是正正好的, 比獸人們大熱天還要穿著獸皮衣好多了。
布匹織好后陳啟不像之前那樣先將衣服做完了才在上面畫圖案, 而是先將整塊布放到調好顏色的染果液中, 現在冬天快結束了,對于染果的使用陳啟也不再省著。
陳啟將整匹布染成了綠色,平鋪在洗漱間的地上, 地上用一些木板和蒲葉鋪著,免得染果液將地板弄臟。
陳啟用之前準備好的干泥巴掰成一塊塊扔到還在滴水的布匹上,布匹上的水分被泥巴吸去不少,本來整整齊齊的顏色被弄得深一塊淺一塊的,有些地方還被沾上了泥巴的紅褐色。待顏色被吸收得差不多了,陳啟才將上面的泥巴弄掉,放到旁邊的架子上將布匹烘干。
阿黎看到好好一塊布被陳啟弄臟了有點略微心痛,雖然知道陳啟不會無緣無故地浪費一張好不容易織出來的布匹,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地問:“陳啟,你這樣做這布還能穿嗎?”
陳啟將一塊木板遞給阿黎,上面畫著一套迷彩服的圖案,“我想將布染成這種顏色。”
陳啟本來想用鹽巴來給布匹做紋理的,但這里鹽本來就是稀罕物,這樣做太浪費了,這才打算用泥巴來代替,顯然對于陳啟這種染布新手來說,要染出迷彩的圖案還是比較困難的。
看著洗好烘干后綠一塊紅一塊的布匹,只怕這布用來做抹布陳啟都會嫌它臟,對著這失敗品嘆了口氣,陳啟又調了一盤灰綠色的染果液,將布匹放在里面染了兩三遍,這才將布匹的顏色染成正常的,然后他拿著毛筆,硬生生用黃色和黑色在上面畫出了迷彩的圖案。
滿意地看著這山寨版的粗糙迷彩布,陳啟對著阿黎招了招手,“阿黎,你幫我按照這個圖案做一套迷彩服,按照阿澤的尺寸做就行了。”
陳啟給阿黎細細講解了一下迷彩服的要點,在阿黎開始動手制作的時候他則開始做皮帶,真皮帶。
皮帶這東西陳啟只在結婚的時候做過一次,這會兒再做自然比以前更加得心應手,只是以前做的那條現在再看回來真不是一般的粗糙,而且跟這迷彩服的顏色也不太配,所以他打算重新再做一條。
皮帶選用的皮是一種牛皮,偏褐色,有一定的韌性,陳啟先裁好長度,然后用一塊小一點的磨石將邊緣打磨好,用褐色的染果液將邊沿細細著色,待它干了后用松脂將皮帶拋光了一遍,沒辦法,這里沒有適合的材料,只能勉強用松脂來代替了。
扣環(huán)用的是骨頭做的,牛皮很韌,在給皮帶打孔這一步浪費了不少時間,等陳啟將皮帶打磨好,用融化的膠果液給皮帶上了一層封膠后,阿黎已經將衣服做得差不多了。
陳啟迫不及待地叫阿澤回來試穿,每天傍晚和清晨院子里的積雪都需要清理一遍,陳啟只要站在門口喊一聲阿澤就能聽到。
等阿澤換上這套折騰了好幾天才做出來的衣服時,陳啟忍不住吹了個口哨,“阿澤,你比那些被上交的小哥哥還要帥。”
“這種衣服有什么其他的用處嗎?”阿黎看著陳啟從布匹到最后的成品折騰了不少時間,衣服上那奇奇怪怪的圖案還是他一筆一劃細致地畫上去的,以前他對其他衣服可沒那么上心,都是將設計稿扔給阿黎,最多再解說一下或者是阿黎有不懂的再問他。
“夏季開始后不是需要去森林中狩獵嗎?穿著這種衣服應該能稍微偽裝一下,不容易被獵物發(fā)現。”
冬季陳啟給雌子們準備的披風大多都是白色的獸皮做的,只要將兜帽一戴,往雪堆里趴下就很難看出這里還有一個人,但獸皮很少是綠色的,龍類可比平原上的生物聰明得多,阿澤跟他說過夏天狩獵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這才想起如果能做幾套迷彩衣出來,那樣應該能增加一點雌子們的狩獵成功率。
“這套衣服真適合你。”陳啟繞著阿澤轉了幾圈,阿澤的背脊挺得很直,站在那里頗有幾分軍人的英姿。
阿澤耳尖紅紅的,他喜歡聽到陳啟夸贊自己。
聽到陳啟說這衣服可以增加偽裝,后面跟進來湊熱鬧的阿彰也湊過去認真看了看,除了衣服上那奇怪的色塊外他還真看不出這衣服可以偽裝的地方,不過這依然沒辦法減少他對這所謂的迷彩衣的熱情,阿彰回到阿黎身邊,討好地說:“你也幫我做一套吧。”
阿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拿起另一套還沒開始染色的布匹問陳啟迷彩圖案要怎么畫。
家里的布匹剛好夠做三套迷彩服,三個雌子剛好一人一套,只是陳啟還沒研究出怎么能簡單地將迷彩給染出來,每次都要拿著筆來畫還挺浪費時間的,幸好阿黎的學習能力不錯,照著自己的樣子也能畫出一幅差不多的迷彩來。
雖然雪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陳啟擔心這雪真的要下到夏季來臨,這幾天空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讓阿澤他們開始在圍墻邊緣挖了一條可以排水的溝渠,免得圍墻上的冰開始融化的時候水排不走會倒流到房子中來。
又是一個月無日,這天阿澤半夜就去警戒了,因為天氣寒冷,陳啟早上賴床的毛病又鉆了出來,他在被窩里翻來覆去快半個多小時才咬咬牙準備起床,還沒等他將衣服穿好,正在這時,厚重的木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重重地踢開,寒風夾著雪花吹了進來,陳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熟睡的阿景也被這動靜驚醒了過來。
阿澤身上還冒著寒氣,他三兩步走到床邊,來不及解釋,拿起一床獸皮被子往陳啟身上一裹,然后將他背到身后,一手扛起阿景另一手拎起還睡得直流口水的小狼崽子,還沒等陳啟詢問出了什么事情阿澤就快速奔到了門外,幾個躍身便爬上了旁邊的那顆高大的無花果樹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