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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奇怪地看看他,張嘴將唇邊的肉吞下,陳啟期待地問:“怎么樣?”
看著陳啟的神色,阿澤不自覺地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直到陳啟眼中帶上了一點焦急才笑了笑,慢悠悠地評價道:“比只是涂鹽石好吃多了。”
陳啟松了口氣,看來獸人的味覺跟自己還是差不多的,這幾天看著阿澤只是吃那只涂著鹽石的苦澀烤肉都能吃得那么香,一度懷疑自己的味覺是不是跟獸人的不一樣,“吃烤肉當然是要加調料的,那個鹽石雜質太多了。”陳啟樂滋滋地將另外半只青果遞給阿澤,讓他自己擠著吃。
阿澤接過來,將果汁擠到正在烤的羚羊上,趁著陳啟埋頭苦吃的時候,悄悄將涂過果汁的羚羊肉切好放到他手中拿著的盛肉的蒲葉里。
兩人吃飽喝足,陳啟本來想就著火堆草草睡一覺,阿澤怎么都不愿意,非拖著陳啟將他按在那張唯一的石板床上,自己回到火堆邊鋪了張獸皮躺上去。
陳啟拗不過,前兩晚一直睡在樹上實在不是很好的體驗,一直提心吊膽不說,醒來后還全身酸痛,現在也確實是感覺疲累,也就不和阿澤客氣,將外套團吧團吧當成枕頭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陳啟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天花板,是真的黑漆漆,而不是因為光線暗的關系,定睛細看才發現那是因為在屋內生火被煙熏黑的痕跡。陳啟滿頭黑線,果然在屋內生火就不是一件科學的行為。
阿澤并不在屋內,屋子的天花板太低,待久了讓人感覺很壓抑,門簾還維持著昨晚打開一半的狀態,陽光從那個口子照進來,將屋里照的亮堂堂。
打開門簾出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野,你沒看錯,就是一片荒野,周圍全是半干枯的雜草,和之前在平原上看見的沒什么太大的差別,不遠處長著一棵半徑快有一米的高大樹木,上面長滿了外形像香蕉一樣的葉子,或者說是果實,陳啟對分辨無花果的葉子和果實還不太在行。
往外面走了幾步陳啟才發現阿澤的房子還挺長的,昨晚太暗看不清晰,現在繞到后面才發現還有一間房間,只是為什么后面的房間的門和前面房間的要反著方向開?靠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嗎?現在要去另一個房間還要繞著房子轉一大圈。
陳啟掀開門簾進去,發現這是一間雜物房,單是劈好的木柴就堆了滿滿半個房間,其他空間雜亂地堆著一些獸皮還有陶盤陶罐,門口放在一個包著東西的獸皮,有點眼熟,好像是昨晚一開始阿澤抱著拿進房間的那個,陳啟好奇地蹲下身子打開,里面滾出幾個干癟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水果。陳啟無奈地笑了笑,重新將獸皮包好放回原處。
剛回到前門就見阿澤拎著兩只野雞從遠處跑回來,額頭上帶著薄薄一層汗液,看到陳啟習慣性地笑了笑,“你醒了?”
“嗯,你那么早就出去狩獵了。”
“阿克今早本來叫我去平原上狩獵的,我答應你今天去摘膠果,晚點再帶你去部落看看。”阿澤頓了頓,“如果你想在部落里住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一件好一點的空房子。”
陳啟沒有回答,他是不想住阿澤的房子的,如果要在這里住那就必須重新建一個,但不介意先去部落里看看情況再決定。
第9章
兩人將昨晚剩下的羚羊肉加熱了一下,一大早就吃烤肉還真有點不適應,陳啟摸出兩只蘋果就著一小塊烤肉解決了早餐。阿澤看起來倒是不受影響,剩下的羚羊肉一個人就解決完了。
臨出門前陳啟讓阿澤幫忙裁了一條長條形的獸皮,細心地將劍角的一端纏好,然后用一塊零碎的厚實獸皮包著放進外衣的口袋中,雖然阿澤一直跟在身邊,但在這種荒野中有一件自己能用的武器總是能讓陳啟安心些許。
走在路上讓陳啟總有種回到了多拉平原上的錯覺,他甚至看到一只肥大的野兔從他們面前蹦過,野兔聽到兩人的動靜后轉身竄進草叢中消失了蹤影。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周圍多了許多高大的樹木,洋槐樹和無花果樹之類的,每一棵至少都有十米以上,在房子周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兩人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站在一棵粗壯的面包樹面前,阿澤指著眼前的面包樹說:“這就是膠樹。”
陳啟望著面前的高大植物,大概有十幾米高,半徑快要接近兩米多寬,樹身光溜溜的,只在頂部樹冠長出了幾根枝丫,那形狀就像一只攤開的巨手,這樹,不管怎么看都是猴面包樹吧?每根枝丫頂部都長了幾個橙黃橙黃的果子,那樣子像極了剛出爐的菠蘿包,陳啟此刻很想仰天大喊一句,面包樹上真的長面包了。
阿澤手腳靈活地爬上了樹頂,陳啟也不知道對方在這種光溜溜的樹身上是怎么著力的,等他回過神來,腳邊已經滾著兩只像菠蘿包一樣的膠果了。
陳啟蹲下身子,順手撿了根草桿戳了戳,膠果很硬,戳了半天也留不下一點痕跡。
阿澤利落地縱身跳回到了地面上,撿起地上的膠果,解釋道:“膠果很堅硬,就算用我的指甲也很難切開它,必須要用火燒才能將它融化。”
“膠樹也是一樣嗎?”陳啟若有所思地問。
阿澤點點頭,還伸出指甲在旁邊的樹干上劃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抓痕。陳啟是知道阿澤的指甲有多鋒利的,想了想,“阿澤,你能幫我折一小段膠樹的樹枝嗎?不用很粗,跟昨晚你給我的劍角差不多就行了,我想用它做一個刀柄。”
“好。”阿澤雖然不懂刀柄是什么,但只要陳啟需要他都很樂意為對方找來,將膠果放回地上,重新爬上樹,這次阿澤花了點時間才折了一根小樹枝下來,樹枝比主干的顏色深了些,陳啟樂滋滋地接過來,心想,這樣可以做個簡易版的匕首了。
回去的路上陳啟發現了一棵紫蘇,紫蘇只有小腿般高,隱藏在一片枯草叢中,如果不是有一只藪貓突然竄出來,陳啟還發現不了。陳啟興奮地摘了一片給阿澤看看有沒有毒,雌子能夠單憑氣味和觸覺就能大致分辨出一樣物體有沒有毒性,這也為他們規避了大多數的危險,確認這東西不含毒性后,陳啟摘了一大把塞進口袋中,差點將這棵紫蘇的葉子全摘光。
有了意外收獲后,回去的路陳啟就細心多了,看見什么都要跑過去看看,阿澤也耐心地陪著他,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有什么用,但陳啟讓挖什么,阿澤二話不說伸出爪子就當起了苦力。
可惜陳啟對于植物的認知也是處于半個文盲的狀態,兩人忙碌了半天除了那一小把紫蘇外就是挖出了幾塊野姜,雖然收獲很少,但能弄到野姜陳啟還是很開心的,至少他能改善一下食物的味道了。
回到家后已經是中午時分,陳啟本來想將劍角的柄弄好,看到阿澤拿起早上獵回來的兩只野雞和一只陶罐正準備出門的樣子,奇怪地問:“阿澤你要去哪里呀?”
阿澤晃了晃手中的野雞,“我去河邊處理一下食物。”
“河邊?”陳啟雙眼閃著亮光,“我跟你一起去,阿澤你有多余的獸皮衣嗎?”陳啟來到這個世界后就再也沒洗過澡了,自己都感覺身上帶著一股酸臭味。
阿澤自然猜到對方的打算,在石板床旁邊的獸皮堆里翻找了一會,扯出兩件最柔軟的遞給陳啟,“這兩件可能對你來說有點大,傍晚去部落的時候我找阿黎叔幫你重新做幾套。”
陳啟抖了抖手中的獸皮衣,說是獸皮衣也只是在獸皮上開了兩個洞,方便手伸進去而已,然后在腰間再系一條細長的獸皮做腰帶,下身穿的是及膝的獸皮裙,也是用腰帶綁著。陳啟看了看外面的太陽,日頭正中正是最熱的時候,心想將衣服洗完在太陽下曬一下午,晚上就換回自己的衣服吧。
出門的時候陳啟也抱了一個陶罐,他打算打點水回來將鹽石里的雜質去除一下,真是受夠了烤肉中那股難吃的苦澀味了。這里的陶罐不但樣子有點歪扭,而且笨重,陳啟感覺自己像抱著半桶純凈水在走路一樣,本來還想找找看路上能不能找到新的食物,現在也只能放棄了。
對于阿澤來說可能只需要幾分鐘的路程,因為要陪著陳啟的關系,兩人走了快半小時才走到河邊。這里的赤水河和陳啟在平原上看到的有點不一樣,這里多了一個幾米寬的長長的河灘,上面布滿了沙石混合著的泥土,因為多拉平原上降雨量少的緣故,河里的水也蔓延不上來,河灘倒是很干燥,完全沒有泥濘的樣子。
阿澤選了一處相對僻靜的河邊,那里還有一塊巨大的河石可以遮擋視線。陳啟迫不及待地想跳進河中,剛脫掉鞋子和上衣,看到阿澤蹲在河石另一邊正在費力地拔著野雞的毛,忍不住探出頭問:“阿澤,你不用熱水燙一下再拔嗎?”這樣直接拔的話,拔不干凈不說,還浪費力氣。
“為什么?”阿澤不解地抬起頭,入目處剛好看見陳啟裸著上身的樣子,嚇得連忙扭過頭去,臉上雖然還維持著一貫淡然的表情,微紅的耳根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
“這樣更好處理呀。”陳啟倒是沒發現阿澤的異常,自然地拿起一個陶罐裝了半灌水,在河灘上挖了一個兩面通風的洞,河灘的沙石雖然干燥,但并不堅硬,陳啟一個人很快就挖好了,洞口上面剛好能放陶罐,弄完后陳啟又跑到不遠處很輕松地就能趴拉回一大堆干草,塞了一點在這個簡單搭起來的灶里,“阿澤,打火機。”
阿澤從懷里掏出打火機將干草點燃,陶罐的導熱能力還是不錯的,也沒花多少時間水就熱了,河堤邊上長有很多葉子肥大的蒲葉,陳啟摘了很多,挖了一個能將兩只野雞放進去的淺坑,用蒲葉鋪了好幾層,這才將已經燒開的熱水慢慢撒到淺坑里的野雞身上。
蒲葉很好地阻礙了熱水的滲漏,陳啟將野雞在熱水里燙了好幾分鐘,直到雞毛一扒就掉的時候才拿出來,遞到阿澤面前,“你試試,看看野雞的毛是不是比剛才好拔了。”
阿澤伸手接過,沒花多少力氣,輕輕一撥,雞毛就被拔下了一大片,驚訝道:“真的好拔多了,而且比之前拔的還干凈。”
陳啟笑了笑,打算繼續自己的洗澡大業,見阿澤將拔下來的野雞毛順手就要扔到河中,連忙阻止道:“雞毛不要扔呀,這個很有用的。”
阿澤疑惑地停下動作,“這些毛發那么小有什么用?”
陳啟托著下巴想了下,雞毛能有什么用呢?做雞毛撣子?以前雖然見過但自己沒做過,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做棉被?這么一點要存到什么時候才能做出一床?“我還沒想好能做什么,但這東西很有用,比獸皮還有用,你不要扔掉。”
阿澤點點頭,用一張更大的蒲葉將雞毛放好。陳啟這才安心地下河,拿起兩片無花果,這還是阿澤在來到河邊的時候遞給他的,陳啟自己完全忘了這東西還能當肥皂用,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洗澡的事情,也忘了摘。不得不說阿澤在某些方面心思真的不是一般的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