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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尹尹放下筷子,眉頭皺皺,嘴角向下,裝作不甚在意地問道,“那晉喻接受了她們的示好嗎?”
“那當然是沒有了!”秀秀說,“少爺總在軍營,他根本不在侯府,那些東西都被他放在我這兒,他有時候走的急,就往房里隨手一放,回來后他也不記得他放的東西,全都在我這兒收著呢。”
“你把那些東西給我看看。”路尹尹來了興趣,秀秀趕緊點頭去拿給她。之前路尹尹剛來侯府的時候,秀秀就給她提過這茬,不過她當時不甚在意,聽了也就聽了,也沒往心里去。這會兒路尹尹來勁了,秀秀趕緊把那些東西抱過來給她看。
一看就看了一晚上。
。
敲鑼打鼓,熱熱鬧鬧。
晉喻來娶親了。
這回他穿著新郎服,騎著高頭大馬,好好收拾了一番,才從南威侯府里出發(fā)。晉喻不收拾打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人移不開眼睛,這會兒還叫人給他拾到拾到了,那模樣,引得不少小姐丫鬟們在茶樓里往窗外探。
她們已經(jīng)許久沒見過南威侯府的世子了,前幾年叫見他的時候,他真是威風(fēng)凜凜,從京城策馬而過的時候,總有那么些小姑娘給他扔香囊。
不過他一個沒撿就是了。
等他醒了,又立馬去了關(guān)外,再看見他模樣的時候,他就要娶親了。
小姐們都躲在茶樓酒館雅間之上,差不離地往樓下看一眼,看一看世子如今變成了什么模樣。
不看不要緊,一看心都要被他勾去了。晉喻之前是小將軍,總是自信滿滿的,生的又俊,惹人疼愛。可眼下他打完仗回來了,更像是一個成熟男人,變得黑了些,變得結(jié)實了些,輪廓相較里幾年之前更加硬朗。可他還是依舊那樣神采飛揚,騎著馬,慢悠悠地走在京城里,叫人移不開眼睛。
他今日似乎特別開心,騎著馬還總在笑,他一笑眼睛就瞇成一條月牙兒,頓時就從一個硬朗的將軍變成那個可愛的京城少爺,他搖搖晃晃往周圍看看,要是眼神和哪家小姐對上了,那小姐都要羞紅了臉。
他的眼神太溫柔了,配上他那個笑得可可愛的表情,如果不說,誰又能想到他是個將軍呢?
“聽說晉喻這回娶的還是路尹尹,我覺得我比那路尹尹好看多了啊,你們說晉喻要是見著了我,會不會瞧上我?”
“你得了吧,我覺得晉喻壓根看不上別人,他長得又好,站起來比女孩子都要可愛,生的一副要人疼的臉,偏偏仗又打的好,我覺得他就是圖個省事兒才又娶路尹尹的,他這種人是瞧不上別人的。”
“我想和他好…他那么厲害,聽說關(guān)外戰(zhàn)事激烈,他打的那么狠,肯定身上有傷。可你們看晉喻回京了以后,他都沒有聲張這事兒,他多靠得住!”
“你難道想做妾?他可是在明媒正娶別人,你難道覺得晉喻大費周章再娶一回路尹尹,他會把她休了?”
“我是個庶女,做妾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過那得看是做誰得妾了!晉喻的話,那就…”
晉喻不知道他旁邊的那群女子都在討論他的事,他也沒聽到,街上都熱熱鬧鬧的,好長的迎親隊伍,跟著他身后,氣派十足。
侯爺和侯夫人在府里等著,他們也樂得開心,能讓晉喻有這么喜歡的一個人不容易,他們也都愿意他再娶一次。晉言原以為晉喻要打一輩子光棍,因為他眼里只有軍營,他還真是誰都看不上,因為他誰都不想看。
好在有了路尹尹,她跟了他以后,那大大咧咧的臭小子竟然也會扭捏起來。這叫他真是大吃一驚,有了媳婦兒忘了爹,晉喻竟然有時候還會在自己面前嘚瑟。說什么,他不用侯爺瞎操心,他可會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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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莊里,路尹尹已經(jīng)打扮好了,她穿著喜服,帶著紅蓋頭,由秀秀扶著走出來。步履盈盈,身影柔軟,手瘦得不成模樣,晉喻下馬,眼睛亮晶晶,似乎下一刻就想要掀蓋頭。
秀秀趕緊提醒他,說道,“少爺,這兒還不能掀蓋頭呢,您也不急著一會兒半會兒的。”
“好嘞,媳婦兒,我扶你進花轎去。”晉喻的聲音里都是笑意,他今天一天嘴就沒合上過,樂呵呵的。
路尹尹扶著他的手,紅蓋頭下是羞紅了的臉。她勾了勾晉喻的手指,塞給他一個東西。晉喻耳尖就紅了。這大庭廣眾的,路尹尹是蓋著紅蓋頭,他不行啊,他臉一紅,立刻就被人看見了。
他低聲說著,“媳婦兒給我的禮物?”
路尹尹點點頭。
他把路尹尹送進花轎,又騎上馬,樂呵呵地往府里走。他上了馬以后就張開自己的手心,看到了路尹尹給他的是一張小紙條。他打開小紙條,只見紙條上有四個娟秀的蠅頭小字,“日思夜想。”
晉喻蹭地一下臉就紅了。
“日思夜想。”他把小紙條放在手心里磨蹭了好一會兒,然后把小紙條放進懷里,努力平復(fù)揚起的嘴角。真是罕見了,路尹尹給他表白,可遇不可求的事。
一路上,又是那樣熱熱鬧鬧的。經(jīng)過街上的時候,旁邊擠擠攘攘熱鬧得很。路尹尹坐在轎子里,低著頭含羞直笑,笑的和晉喻一模一樣。她好久沒這么開心了,開心得不得了。
不過她離得近,能聽清楚外面街上傳來的各種聲音。她聽著外面的各種聲音,大多是女孩子對著晉喻的議論紛紛,偶爾還摻和著她。可摻和著她的議論,都不太好,感覺她們都揣測著晉喻和她走不遠。
路尹尹倒是不生氣,反正她們也見不著她自己,犯不著和她們理論,可是她沒想著的是晉喻還是這么受歡迎。她昨晚看了一晚上秀秀搜集的那些東西,看著看著她就覺得晉喻還真是被好多人惦記著。
那也是,晉喻那么好,別人惦記他倒也是應(yīng)當?shù)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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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抬到南威侯府門口。
賓客擠得滿滿當當,晉喻下馬,敲了敲轎子門,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媳婦兒,該下轎了。”
路尹尹出了轎子,被秀秀扶著,和晉喻一起慢慢走著。她聽見周圍都是道賀聲,還有侯爺和侯夫人爽朗的笑聲,她手心上漸漸出了汗。
走到玄策堂,路尹尹和晉喻雙雙站直。
侯夫人看著他們一對璧人,眼淚都要出來了。侯爺也很是感慨,他看著晉喻,眼里都是欣慰和驕傲。打了勝仗回來,依舊不驕不躁,和前幾年相比,他真是大有長進。
侯夫人給了路尹尹純金的長命鎖,笑著說,“愿我們家尹尹以后身體越來越好,不要再這樣弱不禁風(fēng),讓我心疼啦!”
在賓客們的起哄聲和喧鬧聲中,他們倆的所有禮節(jié)可算都過了一次,再只用把路尹尹送進洞房就行。
路尹尹在這么多人的起哄聲中已經(jīng)是有點頭疼,她站得太久,有點搖搖晃晃的。晉喻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抱起來,他一抱他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各種,“咦~”這種聲音。
他們的聲音羞紅了路尹尹的臉,她雖然有紅蓋頭蓋著,可她還是覺得臉上發(fā)燒。
“放我下來。”她輕聲說著,還敲了敲晉喻的背。晉喻笑的更大聲了,四周都是爽朗的笑聲。他們說話聲音又大又亮,而且中氣十足,想來都是晉喻軍營里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