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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正在拍戲, 江煙過去的時候,導(dǎo)演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說什么。
他對人一向嚴(yán)厲, 就算是對江煙也沒什么好臉色,現(xiàn)在對中年男人態(tài)度卻非常好。
“對, 是這個道理, ”導(dǎo)演笑道, “姜悅拍的很認(rèn)真, 這種演員才是我們需要的。”
“既然另一個演員身體不舒服, 拍戲也很艱難,她的戲份就可以分一分嘛, ”中年男人也笑呵呵地說, “這是體諒演員嘛。”
“體諒我嗎?”江煙笑瞇瞇的加入話題,身邊賀昭溪還替她撐著傘。
她好好睡了一覺, 精神不錯, 穿著淺色短裙, 露出來的肌膚白的晃眼, 嬌嬌軟軟的, 又惹人疼愛。
“江煙, ”看她出現(xiàn),導(dǎo)演的臉色也難看了點, “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嗎?”
“這位就是江小姐?”中年男人一雙眼睛黏在江煙身上就移不開了。
無論從什么方面看,江煙都是姜悅的高配版。之前他一直沒仔細(xì)注意過, 沒想到她長得這么漂亮。
他一猜就知道江煙來是為了什么, 伸手就從身上掏出名片:“你好, 我是這次的投資方,姓趙,代表江今集團(tuán)的,聽說江小姐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啊。”
男人西裝革履,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他倒是不知道江煙之前頻繁上熱搜的事情,對娛樂圈也沒那么關(guān)心。
這個劇組里,姜悅是女一,江煙只是女二。那么姜悅既然可以潛規(guī)則,這位江小姐沒道理不可以吧?
邏輯鬼才,相當(dāng)滿分。
“趙總。”姜悅本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看見她好不容易抱上的金主遞名片,終于忍不住走過來。
她扯扯男人的袖子,又朝江煙笑了下:“趙總,這位是江煙,秦氏集團(tuán)的藝人,和…上司,秦總的關(guān)系還不錯。”
“沒事,秦總我也熟悉,都認(rèn)識的,”趙總笑道,“江小姐,接下名片吧?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什么的…”
賀昭溪輕輕嘆氣。她幾乎能從江煙淡下來的神情中看出這個小祖宗一腔搞事的熱血。
江煙沒接他遞過來的名片。一雙貓瞳圓溜溜的看過去,眼尾挑著,帶著點兒散漫。
“你是江今集團(tuán)的高層?”
“正是。”示好沒有反應(yīng),中年男人臉色有點難看,語氣也不善起來。
“這還能有假嗎?”他皮笑肉不笑道,“導(dǎo)演和主演都在這里,我也沒有欺騙的必要,江小姐,誤會人就不太好了。”
“很好。”出乎他的意料,江煙利落點頭,神情里那點兒不屑一顧表現(xiàn)的很明顯。
她沒再多說廢話,抬手,直接撥通電話,安靜的等著。
趙總皺了皺眉,想說什么,卻見面前的年輕女孩朝他彎著眼睛無害的一笑,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喂?”
聽到電話那邊平淡沉穩(wěn)的男聲,江煙心里有一點點心虛。
不過看著面前這個神情不善的中年男人,江煙很快咳嗽一聲:“那個,我不是持有江今集團(tuán)的股份嗎,按理說也是我們集團(tuán)的人對吧?”
賀昭溪一抽唇角。她實在對江煙這個撒嬌賣乖的性子有點招架不了,更別提她語氣不自覺的揚著,帶著點兒歡欣,清脆明亮。
太可愛了。
沈時禮顯然也愣了一下。不過他反應(yīng)很快,順著江煙的話道:“嗯。所以你想做什么?”
江煙想了想自己剛才瞥見的名片,不緊不慢的說:“我想舉報那個,趙齊澤?對,他用投資方的身份威脅我,還想潛規(guī)則我。”
她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巧能夠?qū)γ娴娜硕悸牭健?
氣氛一時間變得死寂。
導(dǎo)演臉色鐵青,趙齊澤也沉下臉來,就連姜悅,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煙。
江煙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存在舉報這種玩法,更何況還是如此…弱智的打小報告的做法。
真他媽當(dāng)自己是小學(xué)生嗎?
沈時禮一頓。他的神色暗下來,語氣沒變:“趙齊澤…《如玉》劇組的投資方監(jiān)制?”
“嗯,大概是吧,”聽著電話的聲音,江煙不住點頭,煞有其事,“這種人就是抹黑集團(tuán)形象,幸好被我發(fā)現(xiàn)了。”
她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是一絕。江煙想了想,覺得自己就像是古代那種微服私訪的皇帝。
“江小姐,你以為真能聯(lián)系沈總?”趙齊澤臉色很難看,忍不住打斷她,“我從未聽說江今集團(tuán)有你這個股東,有你的股份。”
他是沈家的老員工,也是看著江今被現(xiàn)如今的沈時禮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整個股東就那么多人,彼此之間誰不認(rèn)識誰,怎么可能有江煙的份額!
還沒掛電話,江煙看了他一眼,鎮(zhèn)定的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喏,”她動作間頗有點仗著家長在,可以肆無忌憚的任性,“沈總請你接電話。”
江煙語重心長:“年輕人,老實交代,坦白從寬。”
那點兒傲慢又狡黠的感覺,彎著眼睛漫不經(jīng)心的笑,江煙做出來駕輕就熟,輕松的要命。
趙齊澤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認(rèn),也是顫著手接的電話。
才剛聽到那邊的聲音,他的臉色就驟變:“沈,沈總?”
確實是沈時禮的聲音。趙齊澤不像別人那么跳腳,平日里安安分分做自己的元老,卻也不會連老總都認(rèn)錯。
剛才的鎮(zhèn)定蕩然無存,他額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結(jié)巴著:“沈總,都是誤會,我不知道江小姐也在這里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