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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妮明白,這是許三利找了支書帶人來抓女干了。
她身邊的羅惠瑛也明白咋回事了,被駭然的渾身篩糠似的在抖著……
許家妮看看夜色下的老媽,臉色慘白,雙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來,她從心底里哀嘆一聲,想說,老媽啊,你既然如此膽小,那為啥還要受那二狗子的蠱惑啊!
苞米地里的響動越來越大了,不時地有人喊著,“二狗子,你甭藏著匿著了,我看到你了……”
“就是,我也看到了,還有個女的……”有人附和著。
這種威脅把羅惠瑛給嚇得兩腿發(fā)軟,幾乎都要倒在地上了。
“媽,你就站在這里,別動,一動都別動,我過去看看……”許家妮小聲地跟羅惠瑛說道。
“妮子,媽怕……”羅惠瑛死死地拽著許家妮的手,不肯松開,兩眼里都是驚恐。
“媽,我來就是救你的,所以,你聽我的,就躲在這里,不要動,也不要出聲,知道嗎?”許家妮的眼神亮亮的,里頭充滿了堅定,可能是這種堅定給了羅惠瑛力量,她咬緊牙,使勁點(diǎn)頭,表示她聽閨女的。
許家妮迎頭就往二狗子的方向走去。
黑黢黢里,她看不到具體的人,就只覺得苞米地里影影綽綽的人不少,她正滿腦子里琢磨著,要不要跟大家說,二狗子企圖對自己非禮,自己不從,所以躲進(jìn)了苞米地?可是,許老太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可怎么辦?
走出去七八步,迎面就過來一個黑影,這個黑影見著許家妮,就急急地喊著,“大家都來抓吧,抓住羅惠瑛這個騷、女人,是她勾、引我的……大家快點(diǎn)來啊,我抓住她了……”
這是真真正正的臨陣反水啊!
許家妮聽二狗子這樣喊,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但這會兒她知道武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更何況,真動起武來,她不是二狗子的對手,咋辦?
她急得一腦門汗。
汪汪幾聲狗叫,從旁邊竄出來兩條狗,其中一條黑狗許家妮認(rèn)識,是她奶許老太養(yǎng)的,是只公狗,另外一條似乎是條黃色的土狗,母的。大概許老太怕晚上抓不到羅惠瑛,所以就讓許三利把她養(yǎng)的狗也帶來幫忙,不曾想,這黑狗竟對黃母狗動情了,巴巴地往上靠,兩條腿更是趴在黃狗的背上,準(zhǔn)備成其好事兒。
許家妮看著逼近的二狗子,心里忽然就有了一個詭異的念頭,若是二狗子這會兒就是那只黑狗就好了。
她的這個念頭剛剛一閃而過,眼前立時就出現(xiàn)了一幕讓她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景象,原本在她對面,準(zhǔn)備撲來抓她的二狗子,忽然一轉(zhuǎn)頭就到了那黃母狗跟前,什么時候那只黑狗閃到一邊了,倒是二狗子趴到了黃母狗身上,兩只手緊緊地抓住黃母狗后背的皮毛,嘴里還呼哧呼哧地發(fā)出狗在動情時應(yīng)有的聲音,黃母狗自然是不情愿的,之前黑狗趴上去它還沒那么大反應(yīng),這會兒竟變成了一個男人要跟它做某種好事兒,它哪里肯答應(yīng)?所以就拼命地汪汪叫著,邊抗議,邊扭動身子想要把二狗子晃下去……
二狗子這會兒似乎真對黃母狗有了濃厚的興趣,他不管黃母狗怎么后腿蹬,前腿掀的,還大聲叫著發(fā)出威脅的低吼,但都沒有把二狗子給甩開。
黃母狗也是真急了,卯足了勁兒,往前一竄,順勢也就把二狗子給帶出了十幾步遠(yuǎn)。
正好就到了那些人跟前,帶頭的是支書許旺財。
“這……不是二狗子嗎?咋……這賊頭……”許旺財當(dāng)了十幾年的許家屯支書,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淺淺的月光下,被人踩踏得不輕的苞米地里,一人一狗正在玩得不亦樂乎,狗叫,狗動、情,這沒啥好說的,那是人家狗作為動物的本性,但人呢?就二狗子這貨咋也變成了動物,學(xué)著趴狗、腚了呢?
在場的其他人也傻眼了。
許三利是帶著許老太的命令來的,要第一個抓住私奔的大嫂羅惠瑛,可大嫂在哪兒?咋就只看到了一個想跟狗耍的二狗子呢?
“三利,人呢?抓住了沒有?”急急忙忙趕來的許二強(qiáng)扯了許三利一把,問道。
他身后跟著的是許大春和他城里的那個叫黃淑芬的女人。
第2章 缺德
“人?二哥,你是說二狗子嗎?他……他跟咱娘養(yǎng)的黑狗好上了!”許三利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許二強(qiáng)身后的許大春,訥訥道。
“你廢話,我說的是大嫂!你抓住她了嗎?”許二強(qiáng)一把揪住許三利,“咱大哥跟咱小……小嫂都來了……”家里有個大嫂,這城里的到底叫啥,許二強(qiáng)鬧不清楚,索性叫了聲小嫂。
他邊說邊沖著身后努嘴,那意思,你沒看到大哥城里那女人也來了嗎?這事兒辦砸了,咋跟她交待啊?
許三利的思路卻沒跟許二強(qiáng)在一個頻道上,他看看許大春,再看看黃淑芬,“二哥,小嫂是啥意思?我還沒娶妻啊?就是娶了妻,你也不該叫小嫂……”
“你……”許二強(qiáng)被他氣得要抓狂,身后黃淑芬卻一撇嘴,語氣冷冰冰的,“哼,我說我不來,你非讓我來,還說什么讓我來看出好熱鬧,這熱鬧在哪兒呢?怪冷怪冷的讓我來看你自家兄弟的笑話嗎?許大春,我看你真是腦子進(jìn)水了!”說話間,她扭身就走。
“淑芬,淑芬,你等下……”許大春一看急眼了,伸手扯住她,“抓住了二狗子,羅惠瑛那女人就一定在這附近呢,等下讓二強(qiáng)跟三利好好搜下子,你放心,這次說啥也把她給弄走!”
這話一說,旁邊看眼的就都明白了,敢情這是老許家大小子在故意滋事,想把舊人趕下堂,讓新人粉墨登場啊!
這也忒缺德了。
不過,這總歸是人家老許家的事兒,他們跟著摻和也是沒啥意思,所以,那些跟著許旺財來的村民們都開始往回走了。
“支書,您可不能走,您得留在這里給咱們當(dāng)個見證,我家那女人她……她不要臉,犯了出墻的罪……”許大春把許旺財給攔住了,這一攔,手心里就有東西順勢塞入許旺財?shù)氖种小?
許旺財沒有拿起來看,但從那東西的軟硬以及大小,他尋摸著是三張十元的票子。
三十塊錢,當(dāng)一個見證人,這買賣似乎劃得來!
是以,他停下來,也招呼幾個村民留下,“你們回去也沒啥事兒,就跟我在這兒瞅瞅吧!”
村民們哪兒敢違背支書的意思,所以,就留下了四五個人。
“二強(qiáng),三利,你們就在苞米地里好好找找,我就不信了,那娘們還能插翅膀飛了,左右她就藏匿在這苞米地里,敢背著老子給老子戴綠帽子,她真活得不耐煩了!”許大春嘮嘮叨叨地罵著,那邊黃淑芬嘟囔一句,“喂,你有完沒完?我冷……”
“二強(qiáng),把你的棉衣脫下……”許大春不由分說就去扒了許二強(qiáng)的棉襖。
“這什么味兒啊?”披著許二強(qiáng)的棉襖,黃淑芬一臉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