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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展唯已經扶著陸漫跪了下去。

姜展唯說道，“皇上，臣的妻子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編排皇上。她一顆赤膽忠心，是為了皇上的龍體安康，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啊。”

陸漫也說道，“臣婦不敢妄言，字字屬實。不僅孫洼留下的《回春雜記中》有記載，后又有胡醫的證實。”

她面上比較平靜，心里卻怕的要命，這狗皇上真是翻臉不認人。她有些后悔，自己一心一意想著治病救人，怎么沒把那個免死金牌帶在身上。

長公主在姜侯爺的攙扶下，后一步跪了下去，流淚道，“皇上，自從母后生下您以來，幾十年了，本宮都把您放在心口上疼，怎么會允許孫兒媳婦編排您，對您不忠。展唯媳婦在上次皇上去長公主府看望本宮時，就發現了皇上的不妥。但事關重大，她不敢妄下決斷，連本宮都沒敢說。后來，她又機緣巧合遇到西域的胡醫，旁打側敲，才知道了媚姬的來龍去脈。后來聽展唯說起皇上眼里的血絲已經快布滿半只眼睛，若再不治療，將藥石無醫。這才害怕了，昨天晚上跟本宮說了實話……”

第七百零六章 寧可信其有

李公公又來到皇上的面前，躬身說道，“皇上，老奴也想起來了。您常常說做夢夢到花園，芬芳彌漫……還有啊，每次您去了鳳鳴宮，清晨老奴都能聞到您身上還殘留若有惹的花香。這是不是那香汗所致？”

姜侯爺又磕頭說道，“皇上，為了龍體安康，您一定要三思啊。”

皇上聽了這些話，臉色陰晴不定。難道，美麗的努爾真的是媚姬，趙貴妃把她獻給自己是為了謀奪自己的天下？

一想到努爾，他的身體又情不自禁地躁動起來。他不相信，那么美麗的女人會是什么被人秘制過的媚姬，那么善解人意的趙貴妃想謀殺自己……

但是，他的眼睛……

他摸摸眼睛，說道，“給朕拿面玻璃鏡來。”

李公公趕緊去拿了一面圓形玻璃鏡過來，對著他。皇上對鏡看了看，覺得光線不好，又起身去了窗邊。這些天來，這是他第一次沒人扶就走了那么遠。

他對著鏡子仔細看。兩只眼睛的眼球左面已經布滿血絲，還差一點點血絲就填滿了，眼球右邊也有了一些血絲，只不過還比較稀疏。

皇上對鏡觀察的時候，李公公也抬頭仔細看了皇上的眼睛。這是他進宮近五十年來，第一次如此越矩細看皇上。

他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輕聲說道，“皇上，您的眼球左面，真的快被血絲填滿了。姜三奶奶說了，這時候還能解毒，若再晚了藥石無醫……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皇上也惜命。他看了自己的眼睛，還是有些害怕了，手都微抖起來。的確應該寧可信其有！

他被李公公扶著回到龍椅上坐下，說道，“你們都起來吧。”

姜侯爺把長公主扶起來，姜展唯把陸漫扶起來。他捏了捏陸漫的手，問道，“怎么，肚子不舒服？”

長公主一聽陸漫肚子有問題，嚇得不輕。既怕陸漫小產，家里操損失一個孩子，更怕她此時不好，影響給皇上看病。

趕緊跟皇上說道，“展唯媳婦身懷有孕，不能勞累驚嚇。唉，她這樣還把她拉來，也的確是沒有法子了，那事別人做不了。”

皇上只得說道，“三郎媳婦坐吧，莫緊張。”

陸漫終于撈到一個座位。

此時已經晌午，太監來傳，御膳房的人送膳來了。

皇上留他們幾人吃了御宴。由于心里有事，眾人都沒有吃多少。

飯后，皇上又問陸漫道，“若朕真的是被媚姬迷惑，血絲還沒填滿半只眼睛，又什么法子解？”

陸漫道，“臣婦已經把解藥準備好。服用三日，頭腦可清明。但身體極其難受，渴望見到媚姬的想法更甚，這種感覺要在服藥十五至二十日才能解除。”

皇上十分不喜歡聽“頭腦清明”的那句話，好像他現在糊涂了似的。他低頭沉吟，既不太相信努爾是媚姬，趙貴妃會害他，又怕陸氏的話是真的，自己會丟命。

長公主又說道，“皇上，您想想，您不好了，老姐姐又能得到什么好？只有您身體健康，我們家的榮華富貴才能得以延續。所以啊，老姐姐及家人是真心為皇上。”

皇上一想，也是啊。說道，“三郎媳婦，把那藥拿來朕瞧瞧。”

陸漫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交給姜展唯，姜展唯起身拿到皇上面前給他看。

陸漫說道，“這包藥是三天的量，第一天服用八次，第二天和第三天每天服用三次，用溫水送服。三天過后，每天只服用一次。”

皇上點點頭，又道，“朕的病情，高院使和平日給朕看病的御醫也都清楚，讓他們過來看著。”

說白了，還是不完全相信陸漫，或者說不完全相信他被媚姬所惑。

姜展唯聽了，起身去外殿門口，讓人去御醫院把高院使和王、蘭二位御醫請來。

之所以他親自去，是因為這里的護衛完全換成了他和太子的人，沒有他親自出面，護衛是不會出去傳話的。

等到高院使和王御醫、蘭御醫趕到的時候，皇上已經躺上了床，只有李公公，還有做為大夫的陸漫跟進了寢殿。

在外面，姜展唯輕聲給高院使和二位御醫講了一下皇上的病情，他當然不好說皇上是被媚姬迷惑，只說皇上如此是中了某種毒……

高院使三人聽了吃驚不已。他們覺得皇上中了某種不易查覺的毒很有可能，否則他的病情癥狀真的不好解釋。

在他們和李公公的目光中，陸漫把藥粉用溫水兌開，讓李公公服侍皇上喝下。

皇上服了藥后，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睡了以后，幾人出去，陸漫把藥分成幾等分交給姜展唯。告訴他們，什么時候喂多少藥。這時候到明日的這時候，喂小包，之后喂大包。

長公主和陸漫今天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之后更艱難的任務，只有姜展唯和太子等人來做。頭兩天皇上身體不好，多為睡眠，這時候的他好服侍。等到兩天過后，他的毒性解了一些，精力變好，頭腦還不算太清醒，服侍他的人可就要遭些罪了。而且，這幾天既不許皇上跟趙貴妃一黨見面，又不能讓他們有所懷疑……難吶！

姜侯爺扶著長公主，同陸漫和三老爺一起出了養心殿，已經華燈初上。此時的陸漫真的感覺身體極度不適，從偏殿跑出的新荷把她扶著，上了馬車。出了宮門，又改乘轎子。

回到長公主府，陸漫沒有去鶴鳴堂，而是直接回了東輝院。她進上房檢查了一下，落紅了。

陸漫腦袋轟地一下響起來，王嬤嬤和幾個丫頭都哭了。

把她服侍上床，有人去叫小中和小西，又有人去前院讓護衛趕緊去請舅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