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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荷手機響了一聲，系統(tǒng)提示內(nèi)存不夠，她這才悻悻關掉，跟在他們旁邊走向食堂。她捋著頭發(fā)，說：“你倆可真夠野的，半夜去小樹林偷情，倒是不嫌冷?！?

她話里的某個字眼挑動著楚眠神經(jīng)，他立刻皺眉反駁：“只是不小心睡著了?！?

崔荷：“我怎么聽著你這語氣還有點失望?！?

“……滾?！?

到了食堂門口，楚眠慢慢彎腰放下于燃。

“不錯，今天就任命你為我的專屬坐騎?！庇谌寂牧伺某叩募绨?，“去吧，食堂里都是我給你的獎勵?！?

楚眠不由分說，伸胳膊勒住于燃的脖子，勾著他進了門。兩人走路搖搖晃晃，差點迎面撞上別人，于燃正小聲鬧著，背后忽然有道雄渾粗重的聲音叫住他——

“于燃？”

他下意識回頭，見到了一張眼熟的臉。

楚眠感覺到于燃的肩膀在緊繃力氣，因此忍不住摟了他一下，問：“熟人？”

于燃輕輕“嗯”了，面色如常道：“你先過去吧，我跟他說幾句話再找你。”

“好?！?

楚眠收回手臂，徑自走向宿舍其他男生所在的桌子。等他一走，于燃臉上的笑意立刻褪去，轉臉望著剛才叫住自己的男生。

“好久不見啊，剛才差點沒認出來?！备邏痒詈诘哪猩肿煲恍?，目光上下打量著于燃，“你長高了呀，于燃。”

于燃不想理會他話語里的陰陽怪氣，更沒耐心跟他寒暄，只平靜道：“有事嗎，黃楓？我還要跟朋友吃飯?！?

“急什么，咱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不出來敘敘舊？”黃楓笑著搖搖頭，眼角的皺紋很深，令他看起來有種超出年齡的威脅力。

于燃抿了下嘴，“你要是沒事的話——”

“出來?！秉S楓仍笑著，眼里卻已經(jīng)遮不住戾氣。

于燃深吸一口氣，邁步跟著他走出食堂，避開人多的路，拐進小道。

當周圍環(huán)境安靜下來，黃楓二話不說沖于燃的腦袋揮了一拳，然而卻意外落空。他甩了甩胳膊，點頭道：“行啊于燃，你有長進了，還知道躲開?！?

“軍訓期間我不打架，黃楓?！庇谌紱]多余表情，“我班主任不讓。你要是非想打，那就下禮拜你約個時間?！?

黃楓戲謔笑道：“你他媽還是不裝逼會死。”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學生?！庇谌颊f，“但也不至于跟你一樣。”

黃楓抱著拳頭按動指關節(jié)，連續(xù)發(fā)出好幾聲清脆的彈響。于燃看見他迷彩服領口露出的校服襯衣，是七十二中的?；?，這所學校在容港的風評惡劣程度僅次于四十四中。

“我最近也沒空收拾你，不過你還是得給我記著，出來混早晚都得還。”黃楓上前走近，“我會讓你這輩子都不敢再裝逼，于燃?！?

他甩過去一道兇悍的眼神，臨走前還不忘狠重地撞了下對方肩膀。

于燃無動于衷，他現(xiàn)在只惦記著回食堂跟楚眠他們吃飯。

等他過去時，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幾人洗碗涮盤子，留楚眠一個陪他。

楚眠輕輕踢他，“誰？”

“初中同學?！?

“關系不好吧?！?

“嗯。”于燃放下湯碗，“打過一架，我還骨裂了?！?

楚眠皺眉問：“為了什么打？”

“一個女生。”

楚眠頓時啞然。

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外，他本以為于燃是一個對異性情感遲鈍的家伙，自然也想象不出這個腦子很笨的人會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楚眠沉聲問：“誰贏了？”

“當然是我?！庇谌紡某呖诖锩黾埥聿磷?，“雖然不是靠武力贏的，但從那以后……四十四中的人都聽我的了?！?

楚眠對于燃稱霸校園的過程沒興趣，他比較在意的是那場為了女生打架的結果：“所以你跟她談了？”

“談什么？”

楚眠欲言又止，在于燃面前他說不出“戀愛”這種詞，總覺得跟于燃的氣質(zhì)完全不匹配，而且他也不想跟男生討論這類無聊的話題。

只是……

只是心里對于燃的印象變得違和感太重，讓他忍不住好奇。

楚眠猶豫著措辭的時間里，于燃已經(jīng)丟下紙團起身，“飽啦，咱們走吧?！?

回宿舍的路上，于燃又興趣盎然地抓著楚眠胳膊，展開情景劇話題：“如果你現(xiàn)在睡著，再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你回宿舍發(fā)現(xiàn)大家都不在，手機也沒信號，你找遍了基地每個角落，見不到一絲人影。那么，請聽題——”

“于燃?！背吆鋈婚_口打斷他的話，又扯回之前的話題，“那個女生……是什么樣的？”

“哪個？”

“你為她打架的那個?！?

于燃大手一揮，實話實說：“我哪記得她什么樣，我連她名字都忘了。”

這滿不在乎的樣子令楚眠一怔，接著對他的看法更復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