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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后,邊楠便拖著他那個老式兩個輪子的行李箱,伴隨著輪子摩擦著地面的刺啦聲,出了門。
在火車上的時候,邊楠打給了倪子期的助理,問他倪子期的具體落腳地址,也許是火車上信號斷斷續續的原因,邊楠硬是沒聽清楚助理在那邊絮絮叨叨些什么,只是隱約捕捉到幾個不知名的詞語,他轉而壓干脆地壓了電話,給倪子期去了一條短信。
沒過多久,電話就過來了,倪子期回他消息總是很迅速,以前沒受什么刺激的時候不覺得,現在看來,一次又一次,都是赤裸裸的表白。
電話剛接通,邊楠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喂,倪子期就先開了口,“什么時候到啊?你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今天我待會提前走,你把信息告訴我,飛機嗎?飛機票臨時不好買吧,坐火車來的嗎?”
邊楠被一串問句問得腦仁疼,隨即挑了兩個重點,“恩,晚上才到南站,你不急,把酒店信息告訴我,我待會兒直接過去……”邊楠腦子突然秀逗了一下,這么火急火燎,反倒是不像去表白,像是饑渴難耐千里送炮。腦子飄遠了,注意不集中,嘴上便也沒了下文。
“喂?喂?”倪子期在電話那頭追問了兩句,“信號不好嗎?”
后面倪子期好像也接連說了一句話,卻也是不成句的雜音。
過了幾秒,像是信號終于沖破了阻礙,“邊楠,我現在在會場里,信號可能也不太好,你等我出去跟你說。”
“不用了不用了,”邊楠又輕笑了幾下,“你忙你的吧,就是通知一下你晚上接駕。”
那幾聲輕笑,像是敲打在了倪子期心上,直到耳旁傳來許久的嘟嘟聲,他都沒舍得壓下電話。他寶貝地把手機放進西服左邊的內側口袋,然后春風得意地回了會場。這幾年他們一直在各自領域風生水起,他倒是溜達去片場探了幾次班,但邊楠不是在跟導演交流修改劇本,就是在指導演員,他除了看看,也幫不上什么忙,后來漸漸也就去得少了,再加上這兩年公司慢慢做大了,業務繁忙,倒是很久很久沒在工作的時候見過邊楠了。
邊楠這廝倒沒那么心思細膩,掛了手機開始玩起了密室逃脫小游戲,雖然他無數次在倪子期面前美其名曰這是為了保證他的思考活泛有內涵,但是每次還是逃不了被倪子期一頓啰嗦。現下好不容易沒了劇本要趕,老媽子也不在身側 —— 這關他卡了好久,堅決不查攻略,一個多星期了,一直沒卡過去。
火車將將到了車站,他手機也快沒電了,系統提示還有10%。他火速把所有耗電項都關了,但還是沒等到的士司機把他送到酒店,廢柴手機就給了他關機警告。也不知是倪子期那廝也是不靠譜,還是會場業務繁忙一時忘了這事,酒店前臺因為入住信息的問題,硬是不讓邊楠進去。無奈之下,邊楠之后一邊唾棄逃脫小游戲,一邊無奈地在酒店大堂落了坐。掏出隨身帶的一本書,一時忘了書外光景。
于是倪子期好不容易逃掉晚上的淫亂趴回來酒店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邊楠小老頭樣的帶了一副有防滑鏈的金絲框眼鏡,手半撐著頭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腿,像是要鉆進書里面似的,另一只手在書里面寫寫劃劃。
這個歲月靜好的人可能是看累了書,下一秒抬眼就看見了倪子期一臉的癡漢笑。他有氣無力地招招手,倪子期金毛一樣撲了過去。
“怎么不上去。”倪子期側坐在了單人沙發的一邊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