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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從全息倉醒來的時候，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上一秒，她還被關在巫師的地牢里，被脖子上的魔法項圈禁錮在冰涼的地板上。魔力形成的半透明觸手帶著黏液在她每一寸敏感的皮膚上游走，而巫師的話猶在耳邊：“不懂禮貌的闖入者，”她說，“希望明天早晨，你還能像那樣和我說話。”

“我怎么出來了！”回過神來的楊異常生氣。她猛按手心里的退出按鈕，隨著身上連接的機械裝置從兩只手開始漸次脫落，等不及的一把拉出口塞扔到一旁，大聲地喊著全息游AI客服。“為什么玩到一半突然退出了？我要退款！”

“抱歉，經檢測，您的心跳已經超出正常范圍。萊恩游戲公司有義務保護每一位參與者的身體健康。”

“那你們也應該先提醒我！”

“經查，我已經在先前對您做出三次提示，分別是在20：21，21：03和21：17三個時間點，您均選擇了不自動退出，我們才對您使用了強制退出的措施。”

楊對著虛空比出了一個憤怒的手勢，濕淋淋的從充滿液體的全息倉里坐起來，伸長手臂去按投影。如果不是身上還帶著被毫不憐惜地玩弄的之后的虛弱感，她本來還能更敏捷一點。

投影儀在半空中變換著讓臉紅心跳的圖案，搞得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于是趕緊根據AI客服的話快進到了那幾個時間點，發現果然在視野邊緣出現了一個彈出窗口，上面寫著：“檢測到您已偏離主線劇情，請問是否退出重連。”

什么啊，她當時以為那又是游戲出bug了……就算不是，誰玩得正爽的時候想退出啊！

她正要回頭和AI理論，只聽那好聽的機械女聲先傳出來了：“強制脫出游戲補償：特殊服裝（隨機抽取）×1，第二人生體驗券×5。已放入玩家倉庫。”

楊想著自己氪了不少金才抽到的兩張體驗券，覺得游戲公司對強制脫離造成的心靈損傷理解的非常到位，那暫時就別退款了。

而且她也不太舍得，明天晚上她還想去找巫師玩呢。

萊恩公司（或者和它其他游戲公司）生產出的性愛全息游戲，是這個時代最受歡迎的熱門產品。楊的兒時好友揮格，作為萊恩游戲的首席技術指導，曾在一次醉酒后口無遮攔，把公司的崛起歸功于兩百年前突然出現的一種烈性傳染病。

沒有人知道病毒是來自于融化的北極冰川，還是某顆落在荒野中的隕石，甚至是某大國的秘密實驗室。當然，它的來歷也不重要，畢竟還沒有人知道如何終止它的傳播。

幾年之后，疫情自然而然的走向終結——民間盛傳是因為死無可死，病毒學家卻都說是自己的功勞，政客比較著不同國家的死亡人數、以此作為相互攻擊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