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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塞從雪原中坐起身來。
渾身像是要散架一般酸痛無力。
視線一片模糊。
風雪交加。
視野中銀發(fā)金瞳的年輕女人從遠處費力地穿過雪地蹣跚著湊了過來,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輕喚他的名字。
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了過來,明明記憶中并沒有這樣的人,他卻并不感到排斥。相反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口中的話語馬上脫口而出,卻被發(fā)出的沙啞嗓音堵回。
他不受控制地用伸出手回握住她,卻包裹不住她的手。
那雙手實在太小了。
女人得到回應,哽咽變成了喑啞的低泣。眼淚滴在他臉頰上,仿佛要將他凍僵的臉灼傷。
男孩和女人一樣的金瞳剎然緊縮,身體猛地顫動,心臟被穿透般刺痛。
我們被國家舍棄了。
不知為何,他腦中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
導彈轟鳴著降落著和大地撞擊。
女人驚恐地擁住他將人撲倒在地,帶著他打著滾堪堪躲過狂轟濫炸。
濺起的殘骸砸中了女人,讓她剛剛撐起的身體癱倒了下去。
即使如此,她仍忍著劇痛,將他死死護在懷里。
轟鳴聲又此起彼伏地在耳邊響起。
女人已然無力躲避導彈的追擊,勉力站起身,扶起身下的林塞,將他向前推了出去。
男孩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女人,想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逃離。
而女人只是站在原地。
她身后燃起沖天的火光,連大雪也沒能將其熄滅。
她笑著,目光里傾盡了所有的溫柔。
“林塞,我的孩子……活下去。”
被火焰吞噬殆盡。
冰雪和火焰角逐著。
像是決意要將一切掩埋殆盡,大雪和著凜烈的風無情地覆蓋了每一寸土地。
不知燒了多久,火焰終于敗下陣來熄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