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小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了,皇上提醒的是。寶兒,你趕緊去毓慶宮收拾東西,爹帶你回家。皇上,微臣就不叨擾您了,這就告辭。”被皇上一提醒,丞相立時歸心似箭。
本想留丫頭與自己吃頓午膳的完顏不破頓時被噎住了,依依不舍的朝歐陽慧茹看去。
不想,歐陽慧茹竟也朝他屈膝行禮,十分干脆的開口,“父皇,這是慧茹最后一次叫您父皇。慧茹已經不是皇家兒媳,不能久待宮中,這便與爹爹收拾東西回家。父皇您日后多保重。”
丫頭這幅迫不及待要離開他的模樣讓完顏不破心里非常抑郁,想把她拉進懷里親親她令人又愛又恨的小嘴,可當著丞相的面又不好造次,只能從鼻孔里憋出一聲,“嗯,去吧。”
得到應允,歐陽慧茹眼里露出幾分急切,留下老爹陪完顏不破敘話,自己則調頭往毓慶宮走,準備去收拾東西,走出兩步,忽然又轉回來,面帶羞赧,試探性的問,“皇上,我的嫁妝能全部帶回家嗎?”
心里本來還有些抑郁難言的完顏不破霎時被她財迷心竅的小模樣逗笑了,大方的揮手道,“何止你的嫁妝,以往朕和太后賞賜的東西你都可以帶走。”
歐陽慧茹早就對原身的小庫房覬覦良久,想著和離了就能坐擁寶山,不愁吃穿,一世無憂,心里就美滋滋的。見父皇一句話,自己就夢想成真,竟忍不住心中喜悅,忘情的在原地蹦跶了一下。待反應過來自己失態,立刻斂了驚喜的表情,吐吐小舌,逃也似的離開了。
見她這般可愛的樣子,完顏不破又是一陣朗笑,心情霎時大好。
歐陽靖宇本來有些尷尬,女兒能與太子和離已經不容易,嫁妝他完全就沒想著開口去要。當然,不是怕皇上不給,皇上還不至于克扣他那點東西,只是拉不下那個老臉來,沒想到女兒比他彪悍多了,還是往年未出嫁時那副莽莽撞撞,沒心沒肺的樣兒,可愛至極。想著日后女兒又能常伴他左右,他的尷尬立時消失的一干二凈,陪著皇上朗笑起來。
“對了,皇上,微臣有一個請求,希望皇上同意。”想起毓慶宮里的一對狗男女,丞相收起笑容,嚴肅的開口。
“什么事?丞相但說無妨。”完顏不破揚揚下顎,溫和的開口。
“小女頑劣,竟然對江氏犯下那等罪孽,致使太子痛失子嗣,雖然小女已經自請和離以作懲戒,但是微臣心頭著實過意不去,斗膽,想給江氏請旨,要一個太子妃之位。”丞相言辭懇切,話語里滿滿都是對太子和江映月的愧疚之情,絲毫讓人看不出他對兩人恨到了極點,真真是一只修煉成精的老狐貍。
完顏不破垂眸沉吟,半晌后拍打著丞相的肩膀低笑起來。丞相迎上他了然的視線,亦是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丞相這招反擊真是又快又狠。試想,一個婢女出生的女人如何有資格當太子妃?太子妃可是未來的一國之母,沒有十足顯赫的身世彈壓,誰也不要妄想能坐穩那個位置。太子身邊的正妃竟然是這等卑賤之人,滿朝文武哪個不是眼睛雪亮?立時便會明白,皇上這是借抬舉江氏來打壓太子,太子的儲君之位算是坐到頭了。
一道圣旨勒令太子與丞相之女和離,一道圣旨晉封一個賤妾為太子妃,這兩道圣旨就是明晃晃廢太子的信號,消息一傳出去,在朝堂上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當然,有第二道詭異的圣旨墊后,歐陽慧茹和離的事反倒沒那么打眼了。
想著如此一來,轉移了眾人視線,丫頭回家后也能過上兩天清凈日子,完顏不破只略作思考便答應下來,領著丞相再次回到大殿,抬手快速揮就一份圣旨。
這道晉封太子妃的圣旨沒有任何溢美之詞,幾乎算得上是大金有史以來最簡陋的圣旨,只一句‘賜江氏太子妃之位’便算是完事了,敷衍和諷刺的意味兒非常濃重。
君臣兩個輪替著把這份寒磣到極點的圣旨檢視一遍,臉上的表情卻都很是滿意。完顏不破微微一笑,拿起玉璽蓋印。
“皇上,這份圣旨,微臣愿意親自拿到毓慶宮宣讀。江氏今天遭罪,全怪小女頑劣,若能彌補她一二,是微臣的榮幸。”歐陽靖宇躬身,誠懇的要求。
完顏不破乜他一眼,心里明白他這是在護短,想親自給女兒找回場子。自己的寶貝,自己當然也要親自護著,不能總是勞煩岳丈,完顏不破點頭,溫聲道,“朕與你一起,順便送丫頭出宮。雖然丫頭與太子和離了,但在朕心目中,她永遠是大金皇室中人,還望丞相日后不要拘謹,不要生分,允丫頭隨時回宮來看看朕和太后。我們都是真心喜歡她。”
完顏不破情真意切的懇求未來岳丈,生怕丫頭一回去便被岳丈拘在家里。他現在幾個時辰看不見丫頭就心慌意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已經不能概括他對丫頭刻到骨子里的眷戀。
丞相見皇上表情真摯,顯是對寶兒真心喜愛,心里十分受寵若驚,連忙滿口答應下來。和離了還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庇護,這對寶兒的將來也是極有好處的。丞相暗忖。
于是,這未來的兩翁婿心思南轅北轍,卻氣氛極為融洽,相攜往毓慶宮走去。
一箱皮子
毓慶宮里,太子正來回在自己寢宮門口踱步,等待太醫給江映月救治。
他面無表情,早沒了剛抱江映月回來時的焦急,反而一派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停步,眼里竟然浮上三分志得意滿的笑意,待見到緩緩從遠處走來的歐陽慧茹,他精神一震,立即斂起笑意,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氣勢洶洶的迎上去。
“你還有臉回來?你給孤滾,若歐陽靖宇不親自進宮來給孤請罪,孤絕不原諒你,立時便去父皇那里請旨休了你。”完顏璟高高揚起下顎,施舍般的宣布。
想抓我這個把柄要挾我爹屈服于你,為你所用,替你奪嫡賣命?完顏璟,你的腦子這回轉的倒是比較快,不過可惜了,再快也沒我快!
歐陽慧茹心中輕蔑的暗忖,淡淡瞥他一眼,徑直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賤·人,孤的話你沒聽見嗎?若是不想被孤休棄,你便給孤跪倒毓慶宮門前去,跪到歐陽靖宇進宮給孤請罪為止。”太子氣急敗壞的上前幾步,攔住她的去路。他以為,休妻便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威脅,歐陽慧茹這次一定會被他死死壓制住,卻沒想到,他的表現在對方眼里完全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