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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趕緊追上蘇清璨。
周靈犀慢悠悠起身:“我跟著蘇清璨,姚成交給你們。”
魏延卿沒有異議,只說道:“王小宏,你跟他一起保護蘇清璨。”
“啊?”王小宏開始沒反應過來,待觸及社長冰冷的視線后立刻點頭答應:“沒問題。”
周靈犀和王小宏兩人負責保護蘇清璨,實際上是防止她被黑色大麗花迷惑。至于留下來的魏延卿和楊元一兩人,就負責調查姚成。
魏延卿:“附近有個娛|樂城,我們先去那里消耗時間。”
楊元一愣住:“消耗時間?不用盯著姚成嗎?”
魏延卿擺擺手:“他的工作地點是電視臺,出入那么多人,現在又是白天。他就是真有問題,盯也盯不出什么動靜。先走吧,留在這里反而容易引起對方警惕。”
楊元一想了想,覺得魏延卿說得對。真有問題的人也不會在白天人流量大的電視臺搞事,更不會露出破綻。如果姚成真的跟異聞有關系,那他們留在這里盯梢,反而引起對方警惕。
畢竟,這里有個恐怖的大異聞存在。
異聞之間等級不同,似乎也有所壓制。
魏延卿單手插兜,戴上口罩,修長高挑的身材和懾人的氣勢愣是沒引來其他人的懷疑。畢竟是名人經常出入的電視臺,加上魏延卿眉眼確實精致,隨意一瞥便可入畫。
因此被誤認為是哪個大明星也有可能,哪怕是出入需要內部員工工作牌的地方,也沒人攔住他。
楊元一在魏延卿身后兩步左右的地方,保持這個距離知道離開電視臺。門口居然還蹲守一群追星小女孩,一見到兩人出來便蜂擁而上,嘴里喊‘哥哥,求簽名’。
魏延卿抬眸,眼里濃重的黑霧仿佛化成實質,沒人在觸及這樣的眼神下還敢上前搭訕。沖跑在最前端的人剎住腳步,噤若寒蟬不敢動彈。
后面的人不知所以,見到前面的人停下來還想撲上去,但也被撲面而來的實質化的恐怖嚇到不敢動。
魏延卿滿意的拉起楊元一的手腕,慢悠悠踱步過馬路,朝附近的中心娛|樂城走去。
幾個小女孩在兩人走后沒多久就被保安發現,并被驅趕。她們重新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繼續蹲守,但心里都閃過疑惑:她們怎么跑出去了?
電視臺十層以上高樓,姚成看到樓下牽手過馬路的楊元一和魏延卿兩人,問身側的助理:“他們是誰?”
十幾層的高度往下看,人就跟螞蟻似的,根本看不清。助理便說道:“應該是新人,沒什么名氣。”
樓下蹲守那么多追星小姑娘,然而沒人圍追他們,說明不是普通人就應該是沒有名氣的新人。
姚成居高臨下望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倒映在玻璃墻面的端莊的臉忽然扭曲,但不過兩秒又恢復正常。他轉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是不是有人要見我?”
助理心照不宣:“一個小明星,她隨時都有空——您看今晚怎么樣?”
姚成沒回應,無聲認可。
魏延卿邁開大長腿走進眼前這間位于娛|樂城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刷卡登記開房然后朝電梯走去。走了幾步發現楊元一沒跟上便回頭道:“不走嗎?”
楊元一額角禁不住抽抽:“社長,你很累嗎?”
他以為來娛樂城即使不是為了查案至少也是來吃喝玩樂的,然而魏延卿目標明確,直接朝酒店而來。
魏延卿垂眸:“休息充足,晚上才有精神。”他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張卡遞給楊元一:“你要是不想睡,就去逛。看中什么隨便買,我買單。”
楊元一泄氣,搖搖頭:“算了,我沒什么想買的。”
他跟隨魏延卿進入酒店套房,躺在軟軟的絲絨沙發,掏出手機玩游戲。扭頭見魏延卿已經躺在床上,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游戲的聲音。
楊元一將聲音關掉,在推理社住了兩個多月,尤其是睡在魏延卿隔壁。所以他知道魏延卿的睡眠質量很差,經常整宿都睡不著,一點光、動靜以及微小的聲音都會吵醒他。
桌面上放著一個遙控器,用來控制窗簾。他拿起來,關掉窗簾,房間中迅速陷入黑暗。
靜默不過兩分鐘,魏延卿問:“怎么沒聲音?”
楊元一玩游戲的動作一頓:“嗯?”
魏延卿:“游戲的聲音,關了嗎?”
“嗯,怕吵到你。”
安靜在房間中蔓延,久到楊元一以為魏延卿睡著了,卻忽然聽到他的低語:“……你的話,不會吵到我。”
“什么?”楊元一伸長脖子想聽得更清楚,可是魏延卿沒再說話。他便起身,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床頭邊,魏延卿側著身睡,臉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楊元一俯身,趴在床頭邊,靠得近了便清晰的看清魏延卿五官。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像是睡著了。
他右手撐住床沿,緩緩靠近魏延卿,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厘米。雙方的呼吸打到臉上,距離近得曖昧。楊元一專注地盯住魏延卿的眼皮,全程沒有移開,盯了半晌后確定他是真的睡了。
“社長?”楊元一輕聲喊,沒有得到回應。于是壯著膽子摸到魏延卿下巴,在他的耳朵、下頷小心翼翼摸索,沒有碰觸到臆想中凸出來的痕跡。“是真的?”
楊元一挺驚訝,他一直懷疑魏延卿長相。對方遮住下巴和沒有遮擋時判若兩人,差距很大。俊美和平凡,一線之隔。而且,違和感很重,像是兩張臉的上邊和下邊合在一塊。
半晌后,楊元一起身回到原位,將桌面上的手機握在掌心,調出一張六七年前的老照片。照片里背景是古香古色的魏家老宅,全是暗色調,陳舊壓抑。
長廊庭院,綴滿枝頭的艷色海棠花樹下,青年白得近乎透明,容貌似妖。他注視著鏡頭,目光很專注,更像是看鏡頭外的某個人。
楊元一只保存了先夫魏蘭亭的兩張照片,一張是遺照,這是另外一張。黑白遺照打印無數遍,而這張滿幀繾綣溫柔的照片只打印了一張,被寶貝的藏了起來。
輕微的呢喃聲在房間中響起:“不是同個人啊。”
魏延卿手指微動,睜開眼,眸光落在楊元一的背影上,如暴風雨降臨的大海,深沉得讓人害怕。幾秒后,他合上眼,安心入睡。
楊元一忽然回頭,沒發覺異樣便又轉回頭,縮起雙腿藏進絲絨沙發里專注的打游戲消磨時間。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兩個小時后,有人來敲門。
魏延卿立刻睜開眼,眼中漆黑卻一片清明,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入睡。他坐起身,看著楊元一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酒店的保潔阿姨,只是例行詢問是否需要打掃。楊元一拒絕:“不用,謝謝。”隨后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