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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肆低晲著她,手指無意識在手機背面摩挲了下,“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個。”鐘意后退兩步,視線定格在沈遠肆的手背上。
方才用了十足的力,他的手背上有個深深的圓弧,隱約還看到幾分紅血絲。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鐘意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情緒再次爆發(fā),眼眶微微泛紅,長睫撲閃,沾了水意,她咬著唇,“你讓我走好嗎,求你了。”
低低的,像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聲音。
沈遠肆心跳似是滯了滯,沉默片刻,把手機遞給鐘意。
鐘意迅速接過手機,繞過他出了房間,往帳篷走去。
沈遠肆走到帳篷門口,里面?zhèn)鱽硎帐皷|西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一會兒鐘意拖著箱子從帳篷里出來,抬頭淡瞥了沈遠肆一眼。
方才小女人紅著眼眶沖他吼的情形恍若只是一種幻覺,這會兒鐘意神采奕奕的,眉眼低垂,面上甚至上了全妝,眼線睫毛腮紅一個不少,全然沒看見哭過的痕跡。
紅唇向上扯了個小小的弧度,她朝他點了點頭。
似是告別。
沈遠肆愣在原地,直愣愣看著鐘意走到路邊打了一臺車,“啪”的一聲關上車門。
躲在屋子里觀察的程糯見這樣情況不對勁了,忙跑出來,看著遠去的車,又看向出了神的沈遠肆,“你們倆怎么了?去煙火大會前不是挺好的嗎?”
“怎么小意一個人走了?”
“你怎么還不追上去呢?”
程糯一邊問一邊打鐘意電話,鐘意卻掐了。
“大概,”沈遠肆扶額,“大概是在不適合的場合說了不適合的話吧。”
而且好像還不止一次。
見沈遠肆也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程糯也急了,翻了個大白眼,“大哥,那你還在這里干嘛呢,趕緊追啊,人都走了,你還在這里干嘛呢。”
沈遠肆黑眼沉濃,聲音壓的沉,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現(xiàn)在追上去有用嗎?”
“你不追怎么知道呢。”正巧來了輛出租車,程糯揚手攔下了公交車,給自家男人一個眼色,連拖帶拽把沈遠肆塞進了車里,恨鐵不成鋼道。
“可急死個人了,好歹也要把事情說清楚吶,小意死心眼,你還智商低嗎?”
程糯把沈遠肆的證件和手機都丟了給他,和司機報了去機場后又看向沈遠肆,語調(diào)微微提高,“好歹也要說清楚吧,不說清楚別回來了。”
“啪”的一聲關上車門。
出租車呼嘯而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出租車,程糯訕訕,第一次有了不確定的想法。
她看向自家男人,“我……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把小意和沈總騙過來。”
非但沒有起到好的作用,反而把兩個人推得更遠。
裴皓輕輕拍了下程糯的肩側,安撫道:“沒事的。”
程糯半信半疑:“可是他們都那樣了……”
裴皓想起那日晚上沈遠肆和自己說的話,淡淡笑著,“沒事的。”
那天沈遠肆怎么說來著。
“能有什么好誤會的,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一句話解釋不清楚的那就兩句話,實在三兩句話都解釋不清楚,那就說上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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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運氣還算好。
本著最壞的打算是在機場坐上一宿,結果剛到機場不久正好有一班飛機去南城。
只是一個人坐飛機總有點不適應,一個人拿登機牌,一個人辦理好托運手續(xù),好在時間掐的還算不錯,堪堪趕上飛機。
問空姐要了水之后摸了下口袋,空空的,這會兒才想起來暈機藥落在民宿沒帶走。
誒。
屋漏偏逢連夜雨。
許是心理暗示,飛機起飛之后腦子里那股暈眩感更加強烈了,鐘意喝了一口水,緩緩閉上眼。
按捺從腹間到腦子那股不適應的感覺。
沒過多久,肩側被人輕輕拍了拍,鐘意掀眼皮,發(fā)現(xiàn)是方才給自己倒水的空姐。
空姐手里微微笑著,低聲開口:“這是那位先生讓我送給您的。”
說完,把一盒暈機藥擱在鐘意的小桌板上。
鐘意低低說了聲謝謝,沒看空姐指向那位所謂先生坐的方向,也沒動桌板上的暈機藥。
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