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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這個公主都來了,這宋家的主母陳氏自然也到場了,只是她心心念念的不是秦宓的安慰,而是擔(dān)心那剛剛出生的孫子會不會夭折。畢竟在外的條件環(huán)境沒有在蘇南國的京城好,因此,陳氏的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來了——來了——”跟隨在陳氏身邊的雪桃看著遠處螞蟻般的馬車,激動的喊了一句。
“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tǒng)!”陳氏訓(xùn)斥了雪桃,一點兒臉面也沒有給雪桃留下。
“婆婆,雪桃見到姐姐歸來,自然激動萬分的忘了規(guī)矩。還請婆婆不要責(zé)罰雪桃,畢竟姐姐剛回來,她的丫鬟讓她自己處理就是了。”秦晴微笑著說著,只是這話說得卻沒有像她的笑容那么溫和。
上官婉給明月使了個眼色,明月轉(zhuǎn)身就甩了秦晴一個巴掌,開口罵道:“沒臉的東西!我們家郡主是天上的寶珠,豈是你這下三濫的姨娘能評論的?就是郡主身邊的阿貓阿狗也比你的身份要高貴的多。現(xiàn)在郡主還沒進京,你就敢這么編排郡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氏被明月的一個巴掌嚇了一跳,當(dāng)下就惱羞成怒了。什么郡主,就算是郡主,她也是我宋家的兒媳婦,別人管不著,我還說不得么?
可當(dāng)著上官婉的面,她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在明月這個丫鬟的面前低頭不語,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是上官婉示意明月動手的。
秦晴驚訝的看著明月,以前她在秦府還是二小姐的時候,誰敢這么對她?都是她甩別人嘴巴,明月這個小賤人見到自己也只有俯身行禮的!現(xiàn)在竟然敢對自己大呼小叫的教訓(xùn)自己,還當(dāng)著京城那么多人的面前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若是自己是秦府的嫡長女,就不會有今天了!
秦晴恨,恨自己不是嫡長女,恨她的韋姨娘沒有給她生了一個好身份。可是秦晴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發(fā)飆,反而吞聲忍氣的沉默了。
上官婉見秦晴一句話也沒說,低眉順眼的沉默,便覺得秦晴越看越覺得可惡,那表情看上去,若是不知情的人,估計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一般。
上官婉身邊的鬼谷谷主一看上官婉皺著眉頭就知道上官婉想的是什么。你本來就欺負人家了,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了。不過秦晴也是活該,敢在婉兒面前說宓兒的不好,真是不想活了。
很快,秦宓和宋悠塵的馬車便駛了過來,宋悠塵先跳下馬車,然后扶著秦宓,秦宓下來后從花齡的手里抱回虎哥。第一眼,就看見了上官婉。
“娘……”秦宓有點哽咽的說道。
“好孩子……這一路上受苦了……給娘看看……瘦了,瘦了……”上官婉上下打量著秦宓。
“娘,宓兒沒有瘦……這都胖了……怎么會瘦了……”秦宓勉強的笑著說道,“娘,來看看你的外孫,虎哥。”
上官婉掀開嬰兒頭上的包被,虎哥那雙大眼睛直盯盯的看著上官婉,漆黑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zhuǎn)著,機靈又可人。
“呦,虎哥長這么大了……滿月了吧?”上官婉用手指逗逗虎哥,笑著說道。
虎哥太討人喜歡,原本還有點悲傷的感覺就被虎哥給弄得煙消云散了。上官婉從秦宓的手里抱過虎哥,驚訝的說道:“小家伙還挺沉呀!”
“滿月幾天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自然長得快,比剛出生的時候要重了好多。”秦宓笑著說。
秦宓轉(zhuǎn)過身,對著陳氏行禮,說道:“見過婆婆。”
陳氏現(xiàn)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個在襁褓里的孩子,可又不敢靠近上官婉這個長公主,只能悄悄的伸長脖子瞧瞧,又怕被人看到說自己沒有教養(yǎng)。陳氏對秦宓說道:“我的兒……給我看看我孫子吧……”
上官婉雖然不喜歡陳氏,覺得陳氏肯定會在平日里給秦宓小鞋穿,可是虎哥是陳氏的孫子怎么也沒有辦法改變,所以上官婉雖然百般不愿意也把虎哥給陳氏抱了去。
“小心點,這是我外孫。”上官婉不情愿的說道。
陳氏說道:“這還是我孫子呢!虎哥,虎哥……長大后跟你外公一樣做個將軍!哈哈……”
“將軍有什么好的,還不如做個逍遙公子來的自在,以后啊,就繼承他爹的鬼谷就是了。”上官婉回道。
鬼谷谷主一陣無語,這鬼谷還沒交給宋悠塵呢……上官婉就想著把鬼谷交給這個連黃毛都沒有長的小子……心里不免有點吃醋了……
“先回去吧,這里也不方便敘談。岳父岳母,還請到宋府一敘。”宋悠塵說道。
“好好好,那就快走吧。別讓我孫子著了涼。”陳氏說道,便邀請各位去宋府。
到了宋府,秦宓就被人當(dāng)做寶來對待了,這也不用她做,那也不用她摸。秦宓舒坦的坐在椅子上,有錢的生活真的是和沒錢的生活不一樣的,兩種生活,兩種生活態(tài)度。兩種人生,兩種未來。
只是在這金包圍銀包圍的環(huán)境下,人也容易產(chǎn)生懶惰的思想,也會有目中無人的想法;而在那草屋舊籬笆里,百姓們的一家生活,才是樸實真實的。
“還沒給虎哥起名字呢,你這個做爹的,難道不給你兒子起個好名字?”秦宓說道。
秦宓一直在想虎哥的名字怎么辦,宋悠塵一個月都沒有見到虎哥,秦宓老早就決定讓宋悠塵這個做爹的給虎哥起名字。
上官婉聽秦宓這樣說,笑著說道:“虎哥的名字早就定好了,是你皇帝舅舅給起的。叫天佑。”
秦宓笑笑,天佑,這個名字就標(biāo)志著這個孩子的身份不一樣,誰家的孩子敢取名字叫天佑呢?讓天來保佑,誰敢給他臉色看?又有誰有膽子給宋天佑小鞋穿?也沒有人敢有膽子來害他。
更讓秦宓驚喜的是,上官臻把宋悠塵的名字寫進了玉牒,這下更給宋天佑穿上了一層保護衣。凡是入了玉牒的,都是皇家認可的子孫,宋天佑拖了秦宓的福,進了玉牒,成為皇家的子孫之一。這是莫大的榮耀。
秦晴作為宋悠塵的姨娘,自然是沒有身份在大廳里接待客人的。秦晴回到了她的小院子,秀珠連忙給秦晴倒茶。
秀珠這么忙活殷勤,確實讓秦晴的心理好受了一點,但是那茶剛到口里,秦晴就把茶水給吐了出來。
“這是什么?怎么越來越難喝了?”秦晴問道,以前她再秦府還是二小姐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喝過這樣難喝的茶,以前這種茶都是給不入等的丫鬟喝的。她何曾嘗過呢?
“姨娘,這是大爺吩咐的,說少夫人現(xiàn)在剛回來,一切都先緊著少夫人,院里其他人的吃食用度都要少掉很多……姨娘這邊是少的最多的……”秀珠為難的說道,原本以為攀上秦晴就能做一個有頭有臉的丫鬟,沒想到現(xiàn)在秦晴竟然只是一個姨娘,還是一個相公看都不看篷布都不碰的姨娘,這是晦氣。
她得給自己找出路,不能讓秦晴幾這么拖累了自己。
“我……”秦晴氣的把茶杯砸了,想說什么,但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了下去,沒有說出一句不好的話來,也沒有說一句壞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