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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貝克街的包租客最新章節(jié)!
在兇殺案發(fā)生的第二天報紙各家就紛紛登出了“布瑞克斯頓奇案”,早上諾拉走下樓的時候福爾摩斯正坐在沙發(fā)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報紙上的報道與評論,而華生則認(rèn)真地將他們剪輯摘錄下來,看上去他似乎樂在其中。
“早上好,諾拉。”華生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諾拉回道,“案子有什么新進展了嗎?”
由于診所最近生意不佳的緣故,諾拉有了許多空余時間,終于能得空參與這起復(fù)雜的案件討論。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饒有興趣地聽華生與福爾摩斯抱怨般地敘述。
“不管什么情況,雷斯垂德和格萊森都會是這個案件最大的贏家。”福爾摩斯懶洋洋地開口,“抓住了兇手,他們就是恪盡職守最終成功,而那家伙跑掉了,那他們是竭盡全力不過運氣不佳,總會有人捧場。”
警察運作的那一套諾拉不得不說十分熟悉,她心有戚戚地點頭,正欲說什么,就聽見門廳和樓下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郝德森太太的尖叫,“夏洛克——!”
“發(fā)生什么事了?”華生不由得站了起來。
“偵緝隊,貝克街小分隊到了。”福爾摩斯煞有介事地說,話音未落,幾個街上的流浪兒就走了進來,渾身臟兮兮的,臉上帶著嚴(yán)肅和緊張的神色。
“……”諾拉無語地看向福爾摩斯,原來傳說中福爾摩斯還真的會使用這一套。
福爾摩斯當(dāng)然不會在意他們的表情,他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其中一個流浪兒,“威金斯,你們找到他了嗎?”
“還沒有,先生。”孩子有些沮喪。
“我也沒指望你們能夠這么快能找到他,不過你們必須繼續(xù)找下去,直到找到為止,這是你們的報酬。”他給每人發(fā)了一個先令。
孩子們一哄而散,街上立刻傳來他們的尖叫和歡呼聲。面對諾拉華生以及郝德森太太異樣的眼神,福爾摩斯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一群這樣的小混混比警察還有用,一個個都非常機靈,而且哪兒都能去。”
說到這里他忽然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真是說誰誰就到。”
話音剛落,樓下鈴聲大作,沒多久金發(fā)偵探就大步走了上來,興奮道,“嘿,老兄,祝賀我吧,這個案子我已經(jīng)查的水落石出啦!”
福爾摩斯不置可否,語氣平平無奇,“這么說你們已經(jīng)找到了可靠的線索?”
格萊森對于諾拉在這里表現(xiàn)出了十分的驚訝,不過他現(xiàn)在正在興頭上,無暇分神關(guān)注她,“是的,我們都已經(jīng)將兇手關(guān)進牢房啦。”
“誰?”
“阿瑟夏龐蒂埃,皇家海軍的一個中尉。”格萊森非常得意。
令人驚訝的是,福爾摩斯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坐在沙發(fā)上,微微一笑。
“也許您樂意說出破案的經(jīng)過?”
格萊森接過福爾摩斯遞過的雪茄,樂不可支地在大腿上猛地一拍,“那個傻瓜雷斯垂德自以為聰明,一心揪住德雷伯的秘書斯坦格森不放,想不到那個人壓根就是清白的。我敢肯定這會兒他已經(jīng)把他抓起來了。”
諾拉和華生對視一眼,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福爾摩斯則感興趣似的伸直了腰,意味深長,“哦?那您是怎么發(fā)現(xiàn)線索的呢?”
格萊森故作神秘地嗯了一聲,瞥向諾拉,“您確定會讓這件事保密嗎,旁人是決不能知道的。”
諾拉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福爾摩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一本正經(jīng),“當(dāng)然,格萊森,沒有比這屋子里更能保密的人。”
“那好吧。”顯然他并不能掩蓋自己過于興奮的情緒,少見地沒有糾結(jié)諾拉的性別,而是極快地說道,“我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您還記得死者身邊的一頂帽子嗎?”
“當(dāng)然。”福爾摩斯極給面子地回答,“是在恩德伍德父子的店里買的,坎伯維爾街129號。”
格萊森愣了一瞬,“看來您也注意到了,您去那兒了?”
“沒有。”
他松了一口氣,繼而教訓(xùn)似的說道,“一個人不該忽視任何機會,即使它看起來微不足道。”
“對于才智出眾的人而言,不存在微不足道的事情。”福爾摩斯微笑。
格萊森自動忽視他這句話,“我去了恩德伍德的店里,問店主是否賣過這個尺碼式樣的帽子,他很快告訴我這頂帽子屬于德雷伯,住在托凱街夏龐蒂埃寄宿公寓,地址就這樣搞到啦。”
“干得漂亮。”福爾摩斯煞有介事。
“接著我就去拜訪了夏龐蒂埃太太,發(fā)現(xiàn)她臉色蒼白,憂心忡忡,她女兒也在房間里——非常漂亮,不過眼圈發(fā)紅,講話時直哆嗦。”格萊森露出一個洋洋得意的笑容,“這些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和他們提到斯坦格森和德雷伯,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們有事情瞞著我,沒多久我就問出了真相——”
“德雷伯在這里住了三個星期,他和秘書斯坦格森來歐洲旅行,箱子上貼了哥本哈根的旅行標(biāo)簽。據(jù)她說斯坦格森是個矜持沉靜的人,而德雷伯則截然不同,生性放蕩言行粗俗。第一天晚上他就喝了個酩酊大醉,到第二天中午還沒清醒,對女仆更是隨便放肆,對她的女兒更是說了不堪入耳的混賬話——”
“夏龐蒂埃太太如此忍讓只不過是每天一英鎊的金幣誘惑,她的兒子阿瑟在海軍服役需要花錢,她不愿意失去那筆收入,只不過那一次——德雷伯企圖非禮愛麗絲,她實在無法忍讓,將他們趕走了。”
“后來呢?”福爾摩斯輕聲問。
“夏龐蒂埃太太的兒子正好在家休假,因為他性子暴躁又疼愛妹妹,這事兒她只字未提,沒想到?jīng)]多久德雷伯又回來了,異常興奮顯然是喝醉了,他要求愛麗絲和他私奔,還說他的錢花都花不完,抓著她的手腕,一直把她往門口拖——”
格萊森興奮得手舞足蹈,“這可惹怒了阿瑟,他沖進了屋子,只聽到亂哄哄的咒罵和扭打的聲音,他用棍子把德雷伯趕出了屋子,并且跟著他走了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傳來了德雷伯遇害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