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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不會是要她吻他的腳吧……難道這個程礪竟然是個……衣冠禽獸。
打死她也不會屈從的。
她也不用屈從。
程礪突然起身,像一只矯捷的野豹,吻住了她的唇。
蜻蜓點水。
卻又灼熱如火。
姜鹿爾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程礪。
仿佛還有一股草藥味——不對,她今天走了那么多地方,有沒有踩到一些……啊……
姜鹿爾咽了口唾沫。
他退后一尺,英俊的臉龐就在她面前:“知情不報,這就是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 月初忙成狗,月底忙成死狗。
好想看電影~
第五十章
他笑起來, 眼睛看著她, 仿佛這一吻為他正了名, 叫他絲毫不愿掩飾自己的眼底的喜歡和微笑。
孫大娘眼睛跟著彎起來, 輕聲一笑, 一邊看一邊甩身走了。
姜鹿爾耳朵立刻從耳~垂開始慢慢紅了起來,她一緊張, 嗆出來的水就開始打嗝。
(⊙o⊙)…呃……
“你……你怎么能……呃……”她的余光瞟到旁邊的吃瓜孫大娘,雖極力嚴肅, 但不爭氣的臉龐也開始紅了起來。
“你……”她后知后覺伸手去擦嘴,程礪含笑看著她,姜鹿爾感覺馬上就連脖子也要紅了, 但是輕薄二字卻是罵不出口。
悶悶倒是讓自己惱了起來, 猛然將腳收了回來。
“傻姑娘, 他這是喜歡你呢。”孫大娘余光一點不落看完了年輕人的別扭,看著程礪惹惱人家而不自知,忍不住插嘴道。
“喜歡就可以……就可以……”隨隨便便吻了腳又親別人的嘴嗎!!姜鹿爾咬了咬嘴唇, 別過頭去,哼了一聲。
“你喜歡的話,你也可以。”程礪彎腰, “我不介意。”
“誰要……”姜鹿爾聽得他如此大言不慚,異常憤憤轉過頭來。
程礪臉正好恰如其分擱在她旁邊, 不偏不倚,轉過來的姜鹿爾嘴唇正好蹭到了他的臉頰。
他眨了眨眼睛,便一副如君所愿的清淡模樣。
“這下, 就是扯平了。”程礪輕浮起來一本正經,他完全像看著一個女人那樣看著她,“不過,你要是想多占點便宜,我不介意吃虧。”
姜鹿爾張大了嘴,這真的是她見到的那個溫和有禮的阿礪哥哥,真的是單刀赴會手上沾血的總巡大人?她曾聽說有種春筍可以一夜之間長六尺,但和程礪今日突飛猛進的臉皮和膽子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難道有詐?
姜鹿爾忍不住斜過去看他臉旁邊,并沒有人皮面具之類的粘合劑痕跡。
——程礪看著她小獸警惕的抿起來的嘴唇。
她想了想,又定神看他眼睛,深邃漆黑,清明溫暖,也沒有中邪的跡象。
——咦,剛剛好像沒這么近啊,姜鹿爾不動聲色往后挪了挪。
還有一種可能——但姜鹿爾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是決計不會伸手去摸~摸~他額頭看是不是發熱發糊涂了的。
——老虎的腦殼摸不得。
她叫他看得心浮氣躁,背上終于抵上了柜子,已經無路可退。程礪姜鹿爾干脆胡亂揮揮手,將他隔開,暗自嘀咕:“哎,難怪我那嫂嫂說,再正經的男人也都是挑糞戴口罩的……”
孫大娘走過來,耳尖聽見,聞言噗嗤一笑,將手上的衣裳和一雙柔軟的布鞋放在放在她膝蓋上。
“先試試,看喜不喜歡。”
程礪對哩語了解不多,愣了愣重復:“挑糞戴口罩?”
姜鹿爾偏不回他話,將那雙鞋子拎起來,很小很小,做工精致,但是放在她腳上,大約只能進去一小半個腳掌。
“這鞋子……太小了。”
孫大娘詫異低頭,這才真正注意她洗的干干凈凈的腳,頓時一愣,姜鹿爾的腳不是常見的三寸金蓮,大很多,也不是那種裹足失敗的鐵蓮,而是一雙天足。
即使在已經殘喘的清廷,如今的風氣絲毫未變,萬萬千的女子中,即使沒有受過教化,只要家有長輩的,便絕不可能有這樣一雙腳。
姜鹿爾倒是不回避:“這個呀,我母親不叫給我裹足,大些后我外祖母倒是動過念頭,找了幾個老嬤嬤來,嚇得我翻墻就去找我外祖父,可算保住了一雙腳。”她心有余悸,長大了的孩子再裹腳,那是堪比泥黎店的酷刑,先要將腳大拇指折斷,然后包到腳底,裹上長布,為了達到目的,有時候還要準備一些碎瓷片,在上面踩的鮮血淋漓,靠這樣的結痂給腳定型。
也虧得她這一雙天足,加上她那時瘦小尚未完全發育的身體因素,那些關于她的閹人啊之類亂七八糟的傳言才能讓這些人覺得可信度如此高,而甚少懷疑或者去驗證。
——在他們從小耳濡看來,不會有女人會不裹足的;也不會有女人能夠在年少的時候可以坦然直接直視一個男人的眼睛,自然,潑辣的大娘和婆婆們不在此列。
姜鹿爾又將那鞋子翻來翻去看了看,聽了孫大娘的問,又補充:“我外祖祖說,我娘~親小時候裹了足,走路久了疼得厲害,讀書時也叫同窗笑話,她便堅決不肯給我再裹。”
孫大娘眼神微閃,勉強笑了笑:“你有個好母親。”她抖開手上的衣服,上裝是對襟短袖,下面是一條長裙,精致的繡花,并不是常見的紅或者青,而是帶了海一樣的藍,裙底有層次漸近的浪花,又似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