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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著竹轎的幾個壯漢見狀立刻將姜鹿爾就地一擱,也不管她暈頭晃腦摔在地上,抹著袖子呼啦啦就圍了上去。
開玩笑,護主有功,這是多大的表現機會。
隨著李斯函的喊聲,佩德羅身后那個高大的男人轉過頭來,他的頭發很短,劍眉壓目,一手按在不斷掙扎的李雪音頭上,面無表情看著他。
“放開我妹妹!”李斯函上前一步,他認得這個男人,是李家的老對頭、簡家那位得寵的大少爺。
“聽到沒,識相的放開我,否則我哥哥怎么收拾你!”李雪音惡狠狠罵道,然后越發可憐巴巴看著哥哥,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長長的卷發淌了簡瑜一手。
剛剛她跟著綠紗少女,一直看她走到了這彩簾旁處,這時,便看見了那簡家的惡霸大少和一個洋佬走過來,前前后后就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帶任何保鏢。
李雪音心頭暗呼天助我也,正想著找什么由頭找茬,就看見那洋佬走到這彩簾前,滿臉不悅的樣子,似乎有什么舊怨。這時,那綠紗少女以為有什么事,關心自家家人,不禁靠近了些,卻叫那洋佬看到色心頓起,他便拿錢拉扯她。
而那惡霸大少爺從頭到尾都在一旁不聲不響看熱鬧,李雪音看著身旁幾個人,當機立斷上前管這閑事,誰知道,李宏這幾個草包,還沒等她正義凜然的話說完,就全部被打在趴在地上。
她罵來罵去那簡瑜只是懶懶抬起眼皮子看她兩眼,李雪音氣的肝疼,直接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想要砸過去,還沒沖到別人面前,就被他一只手輕易按住了頭。
頭上的小釵散了一地,進不得,退不得。
她胡亂抓了兩把,連他一根毫毛都沒拔下來。
“原來是李家大小姐。”簡瑜低頭,似乎剛剛才認識李雪音一般,“上次聽家父說李家千金貞靜淑雅,今日一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哼,既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放手,今天的賬,咱們待會慢慢算。”
“你弄傷我的手了,這筆賬又該怎么算。”他低頭看少女,英俊的眉眼既冷又沉,只是一只手,然而身高的優勢完全將她禁錮在自己手掌心。
李雪音爭辯,奈何身高壓制,氣勢頓時少了一截:“是你先動手的。你一個大男人,和女人動手算什么本事。”
“既然知道自己是女人,就更應該聽話。”簡瑜冷聲,他側頭看向那個彩簾旁瑟瑟發抖的印度婦人,“拿過來。”
婦人瑟瑟發抖,手里捧著剪刀站在旁邊一會看看簡瑜,一會看看李斯函,一會看看圍觀的人群,不知道怎么辦。
“你要干什么?”李雪音聞言一驚。
“讓你長點記性。”簡瑜又看了婦人一眼,眉眼威壓冷峻至極,示意她快些將東西送到手上來。
“你敢?!”李斯函手摸向腰間,方才他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唯恐誤傷了妹妹。
但是簡家人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了!
簡瑜沒說話,只冷冷看了李斯函一眼,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里隱隱帶著嘲諷和挑釁。
婦人膽怯,還是捧著剪刀走過去,剛走兩步,突然從彩簾后面沖出兩個身影,猛地撞掉了她手里的托盤,一人便是方才的綠紗少女,另一人赫然是愛雅。
“阿姆。”綠紗少女扯著她母親的衣袖搖頭,而愛雅則直接撿起剪刀一把扔到了屋頂上。
簡瑜勾起嘴角,一手從腰間順手抽出鋒利的特制大~馬~士~革~刀,刀身旋轉,剛剛挨到李雪音長發,砰的一聲槍響,刀身震動,一縷頭發落在他手心。
不過李雪音到底得了自由。
她立刻可憐巴巴站到拔槍的李斯函身旁,耳朵還在嗡嗡震響。
“簡兄,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李斯函垂下槍口,臉色鐵青。
簡瑜揚眉,將大~馬~士~革~刀收回刀鞘。
“李簡兩家時代為鄰——做兄長的,對妹妹做的糊涂事自然不會多計較。可是,今天驚擾了簡家的貴賓,這筆賬該怎么算?”他目光微動,移向人群后面已經泫然預昏摸索著站起來的姜鹿爾,“不如,用他來賠。”
“或者,花錢免災,請李少爺花錢討個吉利,請這些在場的都試試這彩簾后面的香火氣。”
第十七章
“簡兄,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李斯函垂下槍口,臉色鐵青。
簡瑜揚眉,將~大~馬~士~革~刀收回刀鞘。
“李簡兩家世代為鄰——做兄長的,對妹妹做的糊涂事自然不會多計較。可是,今天驚擾了簡家的貴賓,這筆賬該怎么算?”他目光微動,移向人群后面已經泫然預昏摸索著站起來的姜鹿爾,“不如,用他來賠。”
“或者,花錢免災,請李少爺花錢討個吉利,請這些在場的都試試這彩簾后面的香火氣。”
他似笑非笑,看佩德羅:“爵士先生,您意下如何。”
佩德羅狡猾的藍眼睛掃過去,看到摔得七葷八素的姜鹿爾柔柔弱弱扶著額頭站起來,他聳了聳肩:“任簡少爺安排。”
李雪音頭發一甩,憤憤站出來:“姓簡的,這不是你家后花園。你沒骨頭要獻錢獻身自己去,我李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李斯函皺眉,立刻不動聲色掃了李宏一眼。李宏立刻懂了自家少爺的意思,順著人群擠出去搬救兵去了。
而此時的人群外,高大的椰子樹下低矮的民居旁,滿臉的焦急的狄勇勇看到前面的人群,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阿礪哥,阿礪哥,怎么辦?”他咬牙,“老子干脆和他們……”
程礪按住他,指了指擠出人群的李宏,附耳在他身旁說了幾句話,狄勇勇驚奇抬頭:“他會聽嗎?”
程礪拍了拍他肩膀,順手將旁邊一頂帽子蓋在他頭上:“去吧,小心點,別叫人記住你的臉。”
狄勇勇遲疑了一會,還是按照程礪的吩咐向李宏離開的方向追去。
等狄勇勇離開,程礪便從地上燒凈的焚香捏起兩把,一口咬破手指,按照土人的習俗在臉上加了幾道灰紅色絢麗的油彩印記。
他接著脫下上衣,露出結實有力的肩膀,然后將衣裳微微一裹,在額頭栓成一條黑色額帶,就這樣闊步走出來,咋一看,就是一個皮膚白皙些的當地土人。
陽光漸漸西斜,空氣仍然帶著揮之不去的燥熱。
程礪走近人群,此時里面的爭吵因簡瑜的挑釁,隨著李斯函的加入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