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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他再解釋,蔣忱又怕封煬會更加誤會。
封煬內心是欣喜的,看到蔣忱主動提出要照顧他,但隨后,封煬從蔣忱陡然有點慌張的神色里知道,蔣忱會忽然這樣說,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出于一種內疚和自責。
因為他找不到其他可以回報的方法,所以才會提出這個方法。
如果他拒絕,蔣忱會怎么樣?
肯定會失望,就在封煬無聲凝視他的這片刻時間里,蔣忱臉上的神色就越加焦急,白皙的臉龐異常通透,像輕輕碰觸就會裂掉似的。
“好。”封煬點頭答應了。
蔣忱瞬間松了口大氣,擰緊的眉也隨即舒展開來。
封煬就在剛剛,想到一個事,蔣忱來照顧他,換個角度,蔣忱就在他視線中,這可以說是讓封煬之前的一個想法得到了實現。
若蔣忱真的回去,就算有石磊在,封煬還是會有擔憂。
只有人時刻在他面前,他才覺得是安心的。
然而當那番話說出來后,蔣忱突然就后悔,可緊跟著封煬點頭答應,將蔣忱的退路給截斷,蔣忱眸光有些微顫,之后怎么跟隨封煬進到對方的家,蔣忱都覺得好像是在夢里。
封煬雖不常在這個房子里來住,里面的各種用品卻都有準備,包括臥室里有洗過干凈的、沒有穿過的睡衣。
封煬讓蔣忱自己去選一套先把澡洗了,他則坐到客廳沙發那里,先是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把手受傷的事告知對方。
經紀人詢問封煬要不要把之后幾天的工作往后推一推,傷在皮膚上,其實不影響骨頭的活動,明天的工作是個電視訪談,這個倒是沒有必要推,就是后天的廣告拍攝,顯然得挪到其他時間。
掛了電話,封煬又另外撥了個號,這個世道,錢可以解決很多事情,包括購買到某些人的隱私。
封煬沒打算放過那個企圖傷害蔣忱的人,而為了免除后患,避免對方更加瘋狂,做出什么他無法預料到的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那人徹底從他的視線里消失。
一間窗簾緊緊拉上,漆黑的房間里,一個黑色身影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他渾身都顫抖不已,右手攥著一個口罩。
呼吸粗沉,眼眶猶如困獸一樣爆裂得嚇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發出低喃的聲音:“……他們沒有認出我,他們沒有認出我,不會有事,沒有人認出我。”
慌張不安地四處尋找著手機,找了一會才找到,青年打開網頁,到處都翻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樣,沒有任何關于那件事故的消息。
“下次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要毀了他那張臉……”喃喃自語里,小明星退出網頁,再次進入到某個小群里,聯系上群主,給對方轉賬,又下了一個訂單,購買的硫酸計量比之前多兩倍。
群主只看錢,對于小明星拿硫酸去做什么,他根本不會多加追問。
一看錢到帳,立刻私信回小明星,明天就發貨。
小明星兩手捧著手機,面孔扭曲,嘴里發出陰冷可怖的怪笑。
封煬這邊撥了電話,那邊表示會很快給回復。
在給回復之前,蔣忱洗完澡出來,一走出浴室,甫一抬眸對上客廳那邊封煬望過來的目光。
蔣忱是不知道身上這套睡衣封煬沒有穿過,衣服尺寸是封煬的碼,穿在蔣忱身上顯然就大了一些,領口兩顆扣子沒扣,但因為尺碼過大,蔣忱整個精致的鎖骨還有下方一片被熱水蒸騰的有點泛紅的皮膚就那么暴露了出來。
房子空間很大,甚至客廳對面的玻璃窗也是開著,莫名里,蔣忱卻是有種空氣稀薄甚至是凝固的感覺。
喉骨微微上下滾動,蔣忱暗里無聲咽了口口水。
在浴室門口站了片刻,而后蔣忱邁著有點沉重的步伐走向封煬。
不知道為什么,他隱約里覺得自己好像拿了把鋤頭,在地上挖了坑,還自己主動跳進坑里,自己垉土將自己給埋了。
“……你要洗嗎?我去給你拿睡衣?”蔣忱走到沙發旁,低垂眼簾,俯瞰坐沙發上的封煬。
因為之前的種種原因,讓蔣忱內心深處無法用平常心來看待封煬。
命運太無常,明明他過去二十多年都沒有什么大的意外變故,卻是在幾個月前,一次走錯房上錯床,讓他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若是過去有誰和蔣忱說他會和封煬滾床單,會懷上封煬的孩子,他當時一定會笑那人在說夢話。
而事實證明,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不能發生的事。
封煬站起身,他個子比蔣忱高半個頭左右,身高腿長,身材比例相當好,典型的黃金分割線身材,雖這會穿著的襯衣有個袖子破了一截,在他身上,卻不會讓人覺得不好看,反而有種另類的美感。
五官極其立體,臉部輪廓如美工刀雕刻而出,拍攝出來的硬照,很多時候根本不需要后期多加修圖,直接就能放上雜志封面。
面對面,男人給蔣忱的視覺沖擊,更加強烈,甚至讓他生出想逃離的心。
“不用,我只是右臂傷到一點。”封煬低沉磁性的嗓音沖進蔣忱耳廓,而后封煬兩條長腿邁開,自蔣忱身旁擦肩而過。
留下一點木質的冷調香在空氣中,蔣忱略微轉過身,看著封煬走進臥室。
很快封煬就拿了套睡衣出來,和等在外面的蔣忱目光交匯了片刻,當封煬往浴室走的時候,余光里他注意到蔣忱跟在身后。
浴室空間顯然比客廳要狹小了,兩個成年人在里面,就明顯不怎么寬敞了。
封煬用單只手解襯衣扣子,一邊蔣忱兩步邁上去,本來想幫封煬解的,手剛一伸,碰到了封煬的手指,蔣忱像被什么東西蟄到一樣,突然將手臂縮了回去。
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蔣忱嘴唇動了動,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封煬出聲讓蔣忱幫他把襯衣脫下來。
左邊袖子好脫,右邊封煬自己有點困難。
蔣忱抬著封煬右臂,眼簾低垂,卷翹細長的眼睫毛猶如蝴蝶羽翼,似在微微晃動。
封煬手指微微彎曲,忍耐著伸手去撥弄蔣忱睫毛的沖動。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事,前后花費也不到半分鐘時間,但蔣忱就是一顆心提在嗓子眼,總害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傷到封煬被紗布包裹得嚴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