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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呈最終拒絕林江云約他過幾天一起去墓地看望徐鏡的邀請。

因為徐鏡明明沒有躺在哪里，更沒有化粉末蜷縮在那個暗無天日又狹小擁擠的骨灰盒子里。他明明還溫熱柔軟著，還躺在那個躺過無數次的擁擠角落。

回去的路林江呈沒敢自己開車，他的手抖得厲害，其實腳也在抖，林江呈整個人都在抖。

他盡量靠坐在司機座椅的正后方，雙手緊攥在腹前，勉勵維持自己的尊嚴。

車子在小區樓下緩緩停下，林江呈讓司機下車先走，直到司機下車的關門聲響起，林江呈心中一直死存著的那口氣才終于憋不住似的，急促的呼出，而后又急促的呼入。

林江呈放任自己的脊梁塌下，尊貴的頭顱后仰，他覺得自己現在仿佛一個老舊的風箱，“呼哧呼哧”的茍延殘喘。

他緩了好一會，才松開滿是冷汗的手，從儲物箱里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一點點擦干手心的汗水，那些脆弱的瀕臨崩潰的情緒也隨著擦拭的動作一點一點的被重新收拾打理好，再推開車門，他又變回那個精明的冷靜的果決不后悔的林江呈。

林江呈回到家，照例先去書房的角落找徐鏡，只是今天時間早過了徐鏡的睡覺時間，林江呈沒在書房找到人，推開臥室門果然看見裹著被子睡得安安穩穩的徐鏡。

林江呈沒有驚動他，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而后曲起一條腿跪在床沿吻了吻徐鏡冰涼的臉頰。

林江呈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徐鏡從前的手機。

徐鏡的手機屏保和桌面都是最原始的系統自帶的壁紙，通訊錄、短信、相冊和社交軟件林江呈全都逐一看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可是按照林江云的說法，徐鏡起碼是從大學就開始喜歡自己的，林江呈不信這么多年的暗戀能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林江呈胡亂劃著桌面上稀疏的幾個軟件，忽而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