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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后，兩人第一次就診終于結束。

馮平一滿是遺憾的給出結論道：“很遺憾啊...你的心理狀態十分正常，根據我多年的臨床經驗來看，你的精神狀況也十分穩定。換句話說，你今天的錢算是白花了。”

洛北歸在那足足愣了有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什么，頓時一臉的蛋疼：“喂...你確實是醫生沒錯吧...不會是那種精神病人穿了個白大褂假裝自己是醫生給人看病的那種老梗吧？！”

“當然了，我這里是心理診所，又不是精神病院。”馮平一翹著二郎腿攤了攤手。

“那你那寫在臉上含在嘴里的‘很遺憾’是鬧哪樣啊？！！”洛北歸一臉‘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我不是精神病還對不起了唄？而且為毛你還要一臉高興的特意把我今天的錢白花了的事實點出來啊？！你是打算退錢給我還是怎么的？”

“錢進我兜里了，我能不高興嗎？”馮平一理直氣壯的回道，“至于退錢你就不要想了，我這人出了名的要錢不要命，不信你就殺了我試試。”

洛北歸都驚了，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居然在這兒碰到了個不要臉程度能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存在，郁悶之余居然還有點惺惺相惜。

“咱們先不扯淡了...”洛北歸率先轉回正題，“你倒是幫我分析一下，我這到底是什么毛病呢？”

“嗯...”馮平一思索片刻，胸有成竹的答道，“如果說不是心理精神方面的問題的話，我建議你去看一下眼科...”

話沒說完，洛北歸就已經一口鹽汽水噴了回去：“有幻視就去看眼科，按你這個邏輯，我要是英語不好是不是就得去看男科了？”

馮平一不愧是心理醫生，腦子就是好使，他用了兩秒鐘就get到了洛北歸的點（英語——鷹——鳥——小雞雞——男科），很配合的一打響指：“ok，我下個月的論文有著落了！”

“你別鬧啊！我這病還有救嗎！”洛北歸發現馮平一這貨不但不要臉，而且還很腹黑，這時的他終于明白了平日里的自己到底有多討厭了。

馮平一終于正經了一些：“你的心理狀態確實非常正常，甚至可以稱得上完美。如果不是內在因素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去醫院做一些物理性的檢查。你也別慌，說不準你這是得了什么絕癥呢？”

洛北歸果斷起身，豎中指，掏錢，推門離開...他怕再廢話下去這里明天就要變成兇殺案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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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歸是晚自習請假出來看病的，但高三的上課時間大家都懂，再加上又和馮平一磨嘰了這么久，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這個時間段大樓里的公司基本都已經下班，樓內靜悄悄的，些許燈光顯然無法讓這碩大的空間變得溫暖，綠幽幽的應急燈照在墻壁上反而將氣氛渲染得有些詭異。

洛北歸出門以后沒有遇到一個人，他徑直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后，卻等了好幾分鐘都沒等到電梯上來。

“嘶...”洛北歸有點不耐煩，他看了看面板，發現電梯一直停在第八層，干脆就順著樓梯往下走，準備去八樓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樓梯間的燈光似乎是出了問題，走廊上下一絲光亮都沒有，再加上環境密封，說伸手不見五指都不夸張。

好在洛北歸這貨心大，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直接就走了下去。

“嚯！這大夏天的，空調有沒有必要開得這么足啊...”洛北歸剛一進樓梯間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作死吐槽給自己立起了flag，“搞得跟停尸間似的。”

把flag立的飛起，洛北歸終于心滿意足的向下走去，但過了沒多久，他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了。

“這特么也太冷了吧！！！”到了下一樓層，洛北歸已經被凍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要說樓梯間這種地方陰冷一點是很正常的，但冷到這種程度卻有些反常了...你這是樓梯啊還是冰窖啊？

“不行了，受不了了！”洛北歸抱著胳膊往門口走去，準備回到樓層大廳里暖和暖和，等到電梯再說。

但他用力一推樓梯間的鐵門，卻發現那鐵門似乎已經被鎖上了，怎么用力也推不開。

“艸！”他暗罵一聲，撒腿往下跑去。

到了九樓，大門同樣鎖死。

而此時洛北歸估計樓梯間內的溫度很可能已經到了零下七八度，寒氣一個勁兒的往他身體里鉆，像手指腳趾這樣的末梢部位已經有些麻木了。

“我不會成為第一個被空調凍死的男主吧...”

他打了個噴嚏，干脆轉頭往上跑。因為如果說這樓梯間的門都是被什么人鎖上了的話，他剛剛所在的十一樓沒有被鎖，十樓、九樓都被鎖上了，那就說明那人應該是從下往上鎖的，只要往上跑的速度夠快，應該就能搶在那人之前逃出樓梯間。

但就在他剛剛起步的一瞬間，他忽然感覺腦后一涼，一陣寒風從背后襲來，似乎有什么人在偷襲他！

洛北歸早就覺得事有蹊蹺，留了個心眼，再加上他這人雖然宅，但愛打籃球又經常在家鍛煉身體，這反應速度卻是不慢。一個懶驢打滾險險避過了身后的偷襲。

“誰！”

洛北歸就地一滾后迅速起身，手指按著音量鍵將手機光亮的強度調到最大，反身朝著半空中一照。

他這反應堪稱神速，而且非常理智。因為他下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任何光亮，那人必定是躲在暗處偷襲他的，突然受到強光照射必然會陷入短暫的失明，到時候洛北歸是打是逃就都好說了。

但他回身這么一照，整個人卻都傻掉了。因為他回頭看見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偷襲者，而是一個漂浮在半空中，渾身透明泛著極淡幽光的人形幽靈！

“臥槽！！！！鬼啊！！！！！”

洛北歸現在的精神狀態雖然不大正常，但終究沒有脫離普通人的范疇，冷不丁的看見了鬼怪也不由得嗓子眼發干，褲襠發潮。

那鬼魂長著一副中年男子的樣貌，面色慘白透著紫氣，渾身滿是冰碴，兩個眼眶里一個滿是眼白，一個被冰塊填滿，上下嘴唇粘黏在一起發出嗚嗚的慘叫聲。

一人一鬼碰了面，竟然短暫的僵持起來...洛北歸是被嚇傻了，那鬼魂是在擺pose裝逼。

好在一秒鐘過后，洛北歸提前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口中聲嘶力竭的喊道：“抓小偷了！！！有人偷我6s啊！！！”

這一秒鐘之內的一連串動作充分體現了洛北歸的機智——首先，見到鬼魂選擇逃跑無疑是最正確的舉動，二來他口中沒喊‘救命’，也沒提有鬼，而是在喊‘抓小偷’。這樣即避免了別人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可能，也不會讓膽小的路人被嚇到不敢前來幫忙。最起碼以這個大廈的裝修檔次來推斷，這里的保安再怎么也不至于連個小偷都不敢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