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沐秋驚奇地問道:“身份?只不過是一個小孔嗎?難不成它還會說話?”
南宮峻笑笑:“你再仔細觀察一下,應該會有收獲。”
南宮峻說著又回到了房間里,指了指徐老夫人臥房的情況:“就像沐秋姑娘說的那樣,如果是普通的入室盜竊,絕對不可能放過外面桌上擺著的那幾件古董,就算是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外面擺著的那幾件瓶子做工精細,就算是出手也不容易被發現。再看看這里面,乍一看這滿地的書和東西都像是賊人在找東西的時候丟在地上的,可是想想看,東廂房里亮著燈,壽宴又擺在離這里不遠的芙蓉榭,他應該會盡量小心地不弄出聲響,免得被人發現。而且扔在地上的書雖然看起來亂,卻不像是扔下來的,而像是小心地擺在地上的。再看看,如果是從書架上把書扔下來,不可能扔得床邊都是,如果直接從書架那邊扔書過來,動靜肯定會很大。”
徐老夫人點點頭,南宮峻又接著道:“更加奇怪的是紗帳的鉤子竟然也掉了,我昨晚已經仔細檢查過了,系子鉤子的繩子是用絲線擰成的,不可能用手扯斷,在繩子的斷裂處有整齊的切口,應該是被人用刀割斷的。”
朱高熙接著南宮峻的話繼續道:“根據這些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造成賊人入室的假相……難道是……內賊?”
南宮峻沒有接他的話:“如果再加上窗戶上留下的那個指甲大小的洞,我想可以肯定,就算此人不是孫家的人,起碼也有一個可以進出后院的而做他的內應。極有可能是在監視老夫人行動的時候,知道文書已經被掉了包,真的文書就藏在老夫人的房里,所以才會借機下手。他針對的人恐怕就是老夫人你”
徐老夫人驚得后退了幾步:“你的意思是說,那賊人就在后院,而且可就是我身邊的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南宮峻走了幾步,沉吟了一會才道:“這個問題嘛,恐怕還要老夫人仔細想一想,是不是曾經得罪過什么人,也許心里就有底了。至于值得懷疑的人是誰,這進出后院的人、能在老夫人的門外出現又不引起別人懷疑的人,能有幾個?”
朱高熙在一旁不顧蕭沐秋給他使的眼色,反而夸張地掰著手指道:“趙夫人算一個,如夫人芷如也算一個,應該也是值得懷疑的對象之二。再有就是伺候老夫人的書棋、抱琴,趙夫人手下的大丫環紫菱、雙兒,芷如夫人身邊的墜兒。還有負責照顧后院的的那個名叫雪梅的女人。剩下的都是粗使丫頭,雖然也可疑,不過卻沒有這些人可疑。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蕭沐秋狠狠瞪了他一眼。南宮峻也跟著點點頭道:“的確如此,在案子沒有查明之前,這幾個人最好留在后院,不要外出。”
南宮峻的話音未落,卻見管家孫興氣喘吁吁地在外面道:“老夫人、夫人,還有幾位大人,鄭家的家人已經回來了,說死的那人就是鄭軒,現在鄭軒的老婆已經在書院門口大鬧……幾位大人快過去看看吧。”
【第三卷】 幕后黑手 第六十一章&
又是疑兇(5)
本章字數:12606
到了碧溪山莊的前院,南宮峻等人已經聽到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哭喊聲,還有低低的勸解她的聲音。出了大門,只見一圈女人圍在書院門口,中間一個人身著粉紅衣服的女人正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手里拿著一塊粉紅的手帕抹眼淚,邊上還有一個身著墨綠色衣服的老婦人不時左右看看,見南宮峻等人山莊大門出來,竟然放開了嗓子大哭道:“我那哭命的女兒啊,你怎么嫁了這么個短命的漢子哦,以后的日子你可咋過哦,你怎么像你娘我一樣的命苦喲!”
對著這幫女人手足無措的衙役,見南宮峻、朱高熙和蕭沐秋從山莊里走出來,像得了救星似的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他們身邊,小聲道:“兩位大人,小姐,那個穿粉紅色衣服的是鄭軒的老婆,圍在一起的據說都是她的娘家人,邊上那個老婦人據說是鄭軒的丈母娘。她來到這里就號啕大哭,說要書院給她一個說法,誰也勸不住。”
南宮峻轉身看了看朱高熙,對付女人朱高熙可算是個高手,眼下是不是該由他出面呢?朱高熙低聲在他邊上說道:“別看我,我知道你想要打什么主意,要我出馬也得看看場合,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一句話說不好,她邊上的那些女人還不把我吃了?”
朱高熙的話音還沒有落,卻鄭軒的丈母娘往他們這里看了看,臉色一變,幾乎是低著頭向他們沖過來,嘴里還喊道:“你們這個破書院,一定要賠我女婿的命來!!我跟你們沒完……”
蕭沐秋不經意地回頭往山莊大門看了一眼,似乎有個人影一晃進了山莊里,她又眨了眨眼睛,發現管家孫興竟然沒有跟著一起出來——難道是怕惹上麻煩,畢竟這碧溪書院和碧溪山莊的性質嚴格來說并不一樣。
鄭軒丈母娘的一舉動看得南宮峻目瞪口呆,這個女人竟然以自己的頭作為武器,向他們沖過來,幸虧旁邊的衙役反應快,一把抓住了她。沐秋忙走到她身邊,柔聲道:“這位婆婆,有話慢慢說,我們是官府的人……”
那老婦人有點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沐秋,沐秋點點頭:“不過我不算是衙門里的人,主要負責辦案的是這兩位大人。”
南宮峻在一邊對朱高熙悄聲道:“我看這個老婦人你就負責搞定吧?你看看她,雖然像是個老實本分的婦人,可你再仔細看看,包頭的頭巾上繡著花,臉上還有殘留的脂粉,臉上那一塊紅的,像是胭脂漬,指甲也是染過的,剛剛看她跑過來的時候,裙擺掀起來,里面穿的是大紅的里裙。還有,她哭起來的時候,還不時地看看別人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真心為自己女婿的死傷心。你再看看她的年齡,也只不過四十多歲,最起碼,像你這樣的風liu瀟灑的公子哥,應該很容易從她那里套出點話來。”
朱高熙低聲回擊道:“我看這么好的事情還是由你去做吧,你不用繃著臉,就保持眼前這個表情,嚇唬她兩句,保管你想問什么她就說什么了。”
蕭沐秋看看還在私語的兩個人,微微搖了搖頭,拉著那老婦人道:“你是鄭軒的岳母是嗎?那個坐在地上的穿粉色衣服的婦人是……”
老婦人夸張地揩了一下鼻涕:“她就是我那苦命的女兒。當初我同意把她許配給姓鄭這小子,因為他那時已經中了秀才,想著我女兒嫁過去也不會受苦,哪知道呀,他竟然成了老秀才,如今竟然還出了這檔子事情,可憐我的寶貝女兒,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
蕭沐秋好奇地問了一句:“怎么沒有見鄭家那主事的人過來?就你們母女兩個來了……”
蕭沐秋的話音未落,卻見兩個男人跟三四個衙役推推搡搡地從書院里面走出來:“大人,你們可要為我家軒兒做主啊,肯定是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害死了軒兒,一定是她和她的奸夫合謀害死了軒兒……”
那兩個男人,一個二十七八歲,一個五十多歲。聽了他們的話,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更是號啕大哭,鄭軒的丈母娘雙腳跳起來大罵道:“不準你們這樣說心心,我養的女兒我知道,你們這是欺負我孤兒寡母!他們可是官府里的人,你們這樣亂誣蔑好人,小心不得好死!”
朱高熙雙手環抱在胸前悠悠道:“有好戲看嘍,這架勢,鄭家的事情也是一團糟。三個女人一臺戲呢,眼下可是一堆女人和兩個男人,你打算怎么辦?”
沐秋拉著鄭軒的丈母娘,又看看坐在地上號啕大哭的鄭軒的妻子,還有兩個已經惱羞成怒,看起來想要打架的鄭家的人。南宮峻冷冷道:“你們這么吵吵鬧鬧的怎么問話?”
那兩個男人停下來,只是看著南宮峻,可鄭軒的妻子仍然嚎啕大哭。南宮峻走過去,冷冷問道:“你是鄭軒的妻子?”
那女人只是閉著眼睛放聲大哭,聽了南宮峻的話,連眼皮都沒有張一下,南宮峻冷冷道:“好。什么時候等你哭完了我再問話。其余人先進書院,等著問話。”
南宮峻這句看似不經意的話,卻讓坐在地上的女人立馬止住了哭聲,看了看南宮峻,圍在她邊上的女人們七手八腳把她扶起來。
朱高熙啞然失笑,想不到自己胡謅的一句話還真的派上了用場,看起來南宮峻那面無表情的模樣,恐怕這世上沒有能不害怕他的女人吧?
經過一番詢問,關于鄭家知道的事情有了大致的輪廓:鄭軒的丈母娘姓李,夫家姓藍,女兒——也就是鄭軒的妻子名叫藍心心,比鄭軒小三歲。藍心心父親去世早,是李氏一手拉扯大。后經媒婆撮合,藍心心嫁給鄭軒,如今結婚已三年,卻沒有生下一子半女。據藍心心說鄭軒對她很好,平日里大部分時間鄭軒都是待在書院里,每隔一個半月才回家住上兩三天。平日里李氏與藍心心同住。那兩個男人,年輕的是鄭軒的哥哥鄭益,年齡大的是鄭軒的父親鄭有興。鄭益與跟隨父親常年外出做茶業生意,在揚州南城外開了一家茶莊,還買下了一處院子,平日里茶莊由鄭益的老婆看管,父子倆負責進貨,大部分時間都在南城。平日里看守老家的只有藍心心和李氏二人。
南宮峻問鄭益和鄭有興,為什么一口咬定藍心心有奸夫?鄭益咬了咬嘴唇,半天才開口道:“……你只看看李氏也知道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是什么樣的人,大人只有隨便找個人問問也能知道。藍心心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半年前,鄰居們說連著好幾天看見有個男人鬼鬼祟祟進了我家老宅,天不亮就離開,可那幾天我弟弟一直都在書院里。后來在她的房間里還發現了男人系的汗巾。只是她們母女兩個合伙做得巧妙,弟弟和我雖然懷疑,卻一直沒有抓住過她的把柄,后來又哭又鬧,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不過有男人曾經進過我家老宅,的確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有鄰居們可以作證。”
李氏在邊上反擊道:“你胡說……常言說,寡婦門前是非多,誰不知道這個理?我一個人拉扯心兒長大,有人傳閑話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家心兒嫁到你們鄭家,難道還是高攀了不成?金的、銀的陪嫁不都是給你們拿去做生意了?我家心兒什么時候說過一個不字?不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心兒謹守婦道,整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們竟然也聽那些人亂嚼舌頭根……”
鄭益反唇相譏道:“守婦道?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在你閨女床上發現的男人的汗巾怎么解釋?也是我弟人好,你們說什么他也就信了。”
一番你來我往的對質,讓這件案子變得復雜起來。朱高熙低聲對沐秋道:“如果鄭益說的是真的話,你猜有沒有可能鄭軒就是藍氏和她的奸夫干的?”
沐秋白了他一眼道:“這只是鄭家的猜測,什么證據都沒有。”
南宮峻看了他倆一眼,轉而問鄭益道:“去衙門里認尸的是你們還是藍氏?”
鄭益道:“是我們先進去的,她是在我們出來之后才進去。”
南宮峻點點頭,之前已經交待在停尸房里的衙役,果然他們照辦了,他想了一會兒又問道:“你確定那具尸體真的就是鄭軒嗎?”
鄭益看看父親鄭有興,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悲哀,過了好大一會兒,鄭益才開口道:“人都被燒成那樣了,想認出來也沒有那么容易?后來還是我爹說,弟弟的屁股上有道疤,才確定他就是我弟弟。”
南宮峻點點頭,又問藍心心:“你是后來進去的。聽衙役們說你進去之后就哭著出來了,又確定那就是你的丈夫鄭軒,你是怎么認出來的?”
藍心心抽噎了半晌沒有說話,李氏在邊上接話道:“大人,好好一個人都給燒成那樣了,我們是女人,哪里敢仔細看哪……我見親家進去之后,回來神色不大對,想著躺在那里的應該就是我女婿,所以就那么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