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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月桃花 第三章&
誰人之罪
本章字數:22500
表面上看起來這只不過是個再平常不過的枕頭,南宮峻翻開枕頭看,里面竟然夾著一張折好的畫。畫面被打開,令南宮峻意外的是,里面還有一團東西被折在了畫中,畫被打開,這東西竟然也落了下來。白衣男子撿起來看,卻發現原來是一綹頭發,且還用紅繩系起來,。南宮峻瞅了一眼。白衣男子把頭發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下,朝南宮峻點了點頭。南宮峻把畫攤在桌子上來看。
雖然只是一幅花,卻分明能讓人感覺到,這畫中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她的頭微微轉向另外一側,余下的半面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頭上梳著漂亮的高聳發髻,上面插著飾品,垂下的一綹頭發被右手握在手中,耳朵上還帶著耳墜。左手握著一柄團扇。背后是一片盛開的荷花。玲瓏有致的身材被裹在紗裙下。畫的右上方題著幾行小字,南宮峻輕聲讀道:“雌去雄飛萬里天,云羅滿眼淚潸然。不須長結風波愿,鎖向金籠始兩全。”
白衣男子道:“恩,果然是個美人……這詩,也是好詩……”
“這詩是唐朝李商隱的《鴛鴦》一詩,有情人相愛卻不能相守的含意。”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
南宮峻驚奇地轉過頭來,才發現說話的是早上在藕橋邊出現的小衙役,只不過已換了件平常的衣服。
那白衣男子瞪著那小衙役,過了好大一會才開口道:“你……哦,早上已經見過了。衣服換了,頭發還是老樣子。想不到你竟然還懂詩啊?”
小衙役擺擺手道:“我們大人對唐詩愛不釋手,經常吟詩給我們聽,聽得遍數多了,不想記得也難。”
南宮峻道:“你……叫什么來著?能不能把王員外請到這里來?還有那兩位從聽月小館里來的姑娘。”
小衙役答應著:“小的名邱木。木就是木頭的木。我這就跟您請去……不過這個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邱木說完從白衣男子手中搶過那綹頭發,仔細看了一下,又把它還給白衣男子,又轉身出去了。
南宮峻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白衣男人眼中放出了光芒:“難道有什么新發現?”
南宮峻微笑著卻并沒有答話。
第一個走進這間屋子的王岳。看他的神態,一種說不出來的滄桑和頹廢感。軍事素質的眉頭,似乎已經把他的傷心都寫了出來。的確,心愛女人的背叛,是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接受的打擊。南宮峻把那幅畫攤放在桌上,讓他過去看。王岳仔細看了一下那畫:“這不是……這不是玉釵嗎?你們在哪里看到的?難道說,他們真的是……”
南宮峻沒有答話。王岳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拳頭緊緊握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第二走進來的是劉夫人,劉氏向南宮峻福了一福,冷冷地開口道:“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們,要查到什么時候呢?又要妾身來看什么畫?他這里我只是第一次來,而且只有他進府之時我見了一面,讓我過來認什么畫?”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轉身輕聲對南宮峻說:“怎么你把這個冷面夫人也起來了?”
南宮峻也是一愣,他好像并沒有說要請來這位劉夫人。劉氏哼了一下,徑直走到桌子前面,看到那幅畫,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這不是三夫人葉玉釵嗎?化成灰我也認識……這還有什么好看的?”
第三個進來的是二夫人張月瑤。張月瑤的臉上還掛著幾分笑容:“你們是不是已經發現線索了?聽說發現了畫是嗎?是什么樣的畫啊?我來看看。不會是什么證據吧?這個李秀才,可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張月瑤口中說著話,腳下去沒有停,徑直走到桌前,看了兩眼道:“這不是三妹嗎?妹妹那么漂亮的美人,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最后走進來的,是月娘和玉環。兩個人神色凝重地走到桌前,仔細地看著那幅畫。月娘臉上現出奇怪的表情,而玉環口中則發出“啊”的一聲驚呼。剛剛走出門外的張月瑤意外地回過頭來。
玉環開口道:“這是……這是……”
南宮峻問道:“你們看到這幅畫,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月娘并沒有答話。玉環搖搖頭,她看了一下張月瑤。張月瑤帶著一臉的疑惑走了出去。玉環這才開口道:“這幅畫,我好像見過。只是……卻不太一樣。”
南宮峻和白衣男子都來了興趣,忙問玉環:“有哪里不一樣?你趕快說……”
玉環微微搖了一下頭:“這個……好像是這里。而且……姐姐的那幅畫,本來是在聽月小館里畫的。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樣,姿勢卻是一樣的,頭上的飾品也相識,只是這鈐印是在右邊,上面題有姐姐的名字。這上面卻沒有。”
月娘也愣了一下,仔細看看,的確跟以前請畫畫的先生為姑娘畫的畫一樣,姿勢一樣,只是穿著卻不同,還有落款也不相同。看到這些,遂點點頭。
南宮峻點點頭,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把畫折起來,走了出去。玉環和月娘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滿了疑惑。
大廳里,王岳、夫人劉氏坐在正中,張月瑤、玉環和月娘靠東面一排椅子坐著。南宮峻看了一下王岳,恭敬地施了一禮道:“王員王……可能我們還要搜一下三夫人的房間,還有要詢問一下府上的人……”
王岳面無表情地回道:“不是都已經搜過、問過了嗎?事情既然已經明擺著了,還是算了。”
夫人劉氏接道:“這兩個都算是我們府上的人。如今只怕整個揚州城內已經傳遍了。這……我們王家算是丟盡了顏面,月姑娘,玉環姑娘,打折了胳膊袖子里藏,你們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如今再查下去,只怕我們王家,再也無法在這揚州立足了……”
說完,夫人劉氏臉上落下了兩行淚水。月娘冷冷道:“夫人說這話確實在理,可是我卻不信玉釵是那樣的人。更何況,事情還沒有定論呢。所以……”
夫人劉氏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南宮峻揚揚手中的畫道:“王大人,如今雖然沒有之間,但我們懷疑三夫人一案并不是自殺,極有可能是他殺,而且,這幅畫極有可能也是個關鍵。大人和夫人既然愛惜名聲,更應該讓這件事情水落石出。而這兩個人的死,極有可能另有隱情……”
王岳驚呼道:“你說什么?難道說……”
坐在堂上的人都大驚失色。
張月瑤忍不住驚呼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可能不是自殺?怎么……他們為什么會在橋邊會發現呢?府中確實有關于他們的傳言?難道說還有人對他們下毒手?是誰那么狠心……”
王岳狠狠瞪了張月瑤一眼,神情中似乎充滿了厭惡:“你閉嘴……畫,你是說這幅畫,難道……”
南宮峻展開那幅畫道:“剛剛這位玉環姑娘指出,這幅畫有幾點不同。這幅畫的落款和畫的畫風,無論是畫中人物的姿態和表情,似乎與聽月小館中所畫的相同。”
張月瑤在旁邊接口道:“這有什么奇怪的,說不定是秀才照著那幅畫畫了一幅……”
她還要說下去,不過劉氏只是瞪了她一樣,她就不敢再說話了。
南宮峻仔細地看了一下坐在這里的每一個人,又一字一句道:“其實,還有個地方不一樣。今天早上發現的三夫人的尸體,耳朵上并沒有耳飾,因為三夫人并沒有耳洞,可是這幅畫中,夫人的耳朵上很明顯地卻掛著一雙耳墜……”
玉環在旁邊回到:“姐姐和我都沒有扎耳洞,娘親說小扎耳洞容易傷元氣,所以姐姐沒有留耳洞……”
南宮峻道:“而且奇怪的恐怕還不止這一點兒吧?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南宮峻把目光轉向月娘和玉環。
月娘在旁邊接著道:“的確是……如果不仔細看的話,肯定不會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樣,可是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畫中人的耳朵尖上有一棵小痣,玉釵的耳朵上并沒有。玉釵左嘴角下面有顆很顯眼的痣,如果李秀才連耳朵尖上的痣都不會忽視的話,那么這顆痣應該也會被畫上。還有這發髻,玉釵臉小,很愛美的她不會梳這么大的發髻……”
白衣男子在旁邊插話道:“也許她改了自己的愛好呢?畫不畫痣,也許只是為了美化她呢?”
月娘在旁邊回道:“還有更大的一個疑點……”月娘指著畫中人物手中持的扇子道:“她手中拿的扇子畫的是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