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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江眼睛瞇了一下, 灼灼的視線纏在冰糖葫蘆上, 喉結(jié)緩緩滾動, 心里有種強烈的欲望, 他并不貪嘴,此刻卻想吃的有點控制不住。
“去買。”坐在車里側(cè)的殷成瀾道。
靈江扭頭朝他勾了下唇。
連按歌只好令人停車去買糖葫蘆,靈江又道:“賣糖葫蘆旁邊那個是什么?看起來軟軟的。”
連按歌瞥了眼:“紅豆馬蹄糕。”
靈江哦了一聲:“也要那個。等等,對面的是酸湯餃子嗎,我沒吃過,要一碗素餡的。”
連按歌眉毛一邊高一邊低的瞧著他:“你不怕發(fā)胖?吃一口胖三斤。”
靈江沒理他,目光在街上逡巡幾圈后,才意猶未盡收了回來:“先就著吧。”
連按歌便黑著臉找人去買了。
“以前沒見過你對凡人的食物有興趣。”殷成瀾道。
靈江看著外面各色熱氣騰騰的攤子,只覺得口水都要被饞出來了,他也說不清原因,就是想吃,暗中猜測大概是以后不能幻成人了,這種機會越來越少,所以才彌足珍貴吧。
酸湯餃子的味道很快霸占整個車廂,殷成瀾幫他舉著冰糖葫蘆,連按歌給他捧著馬蹄糕,眼睜睜看著靈江喝了一口湯,然后要人端著又出去添了一勺醋,這才心滿意足喝了起來。
連按歌:“……”
真挑。
從一處偏僻的小路繞進了皇宮,靈江吃飽喝足,將余下半串糖葫蘆塞進殷成瀾嘴里,從車簾縫隙打量大荊皇宮。
“這里是承祥宮,宮里有一亭子,夜里在亭中能看見天上的祥瑞星,所以后來皇帝在這里筑建了禮佛大殿。”殷成瀾道。
靈江道:“之前是什么?”
殷成瀾道:“我的書房。”
綠瓦朱甍,回廊通幽,冬練三九,夏讀三伏,晝夜星移,朗朗書聲猶在,已是物是人非。
馬車在戒備森嚴的宮殿里行走,光明正大從皇宮禁軍的眼皮底下穿過,靈江看見那些人目不斜視,仿佛什么都沒看到。
殷成瀾道:“皇帝為了供奉山月這座活佛,投其清凈之所好遣走了大量奴仆和侍衛(wèi),不準外人隨意進宮打擾,所以我們趁機便將禮佛宮換成了我們的人。”
靈江放下車簾:“此人有些本事。”
殷成瀾笑著幫他整了整微亂的領(lǐng)口:“山月身手不凡,你若有興趣,也可向他請教請教。”
靈江挑眉看他一眼,對“請教”二字不置可否。
連按歌搓了搓手,好像想起了某些慘痛的回憶,說:“印象里山月從沒輸過,他這個人怎么說呢,真的就跟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淡佛一樣,清新寡淡,又無人能匹及。”
靈江便好奇起來,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擔此美譽。
禮佛殿外有一株梅樹,如今仍有積雪殘留,清冽的檀香氤氳如青煙裊裊,伴隨著大殿中傳來的稚嫩念禪聲,仿佛歲月都靜止了,開出滿室的清香。
一個和睿思差不多大的小和尚坐在殿里敲著木魚誦經(jīng)。
靈江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八楞梅花錘,在手中一抖,幻成一柄窄劍,劍刃薄薄的一抖,幾道雪亮的光影閃過,眨眼便向小和尚刺去。
劍刃破風而入,就在小和尚的眼皮前被截住了。
截住他的是一根紅線。
紅線繃緊,與劍刃相撞的地方發(fā)出顫動的金石之聲,靈江看見那截紅線纏在一人的手腕上,抬起頭,見青裟逶迤垂地,一雙皓如星辰的眸子正微笑注視著他。
靈江手里的劍發(fā)出嗡鳴,擦著紅線穿過,他腰下猛的一軟,劍刃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了過去。
然而未至跟前,那殷紅如血蛇的線已經(jīng)將劍刃死死噙住了。
對方衣袂絕絕的沖靈江微微一笑,他的劍便‘嗆啷’一聲掉落在地,紅線急速收縮,劍柄一路摩擦出火星,躍進了對方手里。
靈江被卸了兵器也不慌張,神色冷淡的站在原地撫平因風而起的衣角。
殿外響起殷成瀾的掌聲。
山月微微頷首,翻手將靈江的兵器奉上,落落大方說,“貧僧失禮了。”
靈江瞧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大殿,走到殷成瀾身旁,淡淡道:“你們談。”
說完幻化原型往殿外的梅花樹上一站,將兩只小翅膀往胸前交錯,擺成一個稽首的姿勢,頗有大俠風度道,“非你失禮,是在下技不如人。”
山月禪師看見靈江真身也依舊眉目不驚,皓月清風般的溫聲道:“公子只是不擅用劍。”
他看出靈江有意相讓,故意選了不趁手的兵器,便道:“若有他日,愿公子不吝賜教。”
小黃鳥拿翅膀叉腰,把小肚子挺起來,嗯了一聲。
殷成瀾入殿和山月密談,靈江注意到自己鼓起的小肚皮,注意力一時被吸引,就沒跟進去。
殷成瀾見他不粘自己,以為他還生氣,苦悶的嘆了一口氣。
禮佛殿外,靈江和樹下的山月收的小和尚徒弟對了會兒眼,小和尚臉頰一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師、師父讓我去給公、公子取稻米,我我我不知道公子喜歡吃紅紅紅豆,還是綠綠綠豆,還是黃黃黃豆。”
靈江掐著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肥起來的腰,郁悶的說:“都來點吧。”
反正已經(jīng)胖了,對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