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婆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上想去山上砍些柴火來,哪知道這山坡上滑得厲害,一不留神從山上跌了一跤,把斧子都給跌沒了。”老鹿注意到王江寧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便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大早上路是滑得很,人不要緊就好。”王江寧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老鹿當真是撒謊不打草稿,把他當傻子呢?從山上跌下來,跌得一頭一腳的泥水,屁股上卻干干凈凈,這個摔倒的姿勢只怕是難度有點高了。王江寧也不點破,不待老鹿回話,又緊跟著問道:“對了,怎么鹿兒還沒回來?”
“估計是睡在親戚家了吧。沒事兒,村子里家家戶戶都熟絡得緊,小孩子們互相串門借宿也是常有的事兒。我給你們弄點早飯去,就是這柴火不太夠,火要燒得慢些。”說這些時老鹿的表情很平靜,王江寧自以為閱人無數,可從老鹿臉上除了看出疲態和強堆起來的笑容外,竟是看不到其他任何情緒。
“要不要我們去幫著找找?反正我們閑著也是閑著,我也挺喜歡鹿兒這孩子的。”見老鹿抬腿要去廚房,王江寧立刻“熱情”地跟了上去。
“嗨,真不用。”老鹿急忙下意識地用力擺了擺手,好像是立刻感覺到自己動作有點大,老鹿忙不迭地繼續解釋道,“小孩子嘛,貪玩習慣了,玩累了自己就回來了。”
他這么一解釋,反倒是更堅定了王江寧心中的懷疑。他眼珠一轉,見好就收也不再堅持,笑嘻嘻地轉了話題:“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弄點好吃的再說吧。”老鹿這才暗自吁了一口氣,賠著笑臉連聲說好。王江寧立刻就轉身回屋了。
過了沒多久,人蹲在廚房燒水眼睛卻時不時瞅一眼院子的老鹿發現梅檀和康聞道一起從屋子里出來了,他十分刻意地又迎出去打招呼。
“兩位先生也都起來啦?昨夜睡得可好?”
不得不說,老鹿將一個樸實憨厚的村民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若非從一開始就對他心存懷疑,只怕真要被他的演技騙了去。
“甚好甚好。”康聞道也客氣地回了一禮。
“兩位稍待,這粥馬上就好了,叫王隊長他們一起出來吃飯吧。”
“你不是讓他們弄好吃的去了嗎?倆人剛才興高采烈地說要去山上逮只兔子來開開葷。”康聞道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老鹿卻是真的大吃一驚。剛才明明一直盯著屋子,王江寧和呂沖元是什么時候跑出去的?
“你確定沒人跟著咱們?”王江寧一邊小步跑著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
“當然確定!你得相信道爺我的聽力,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昨晚上那幫人在老鹿回來之后都撤走了。”呂沖元對王江寧的懷疑頗為不滿,賭氣般的回道。
“老鹿回來他們就撤走了?”王江寧邊跑邊沉思,“那些人果然是來看著我們的,幸好老鹿回來了。”眼下情況愈加復雜,萬沒想到白天反而比晚上安全。
“那登龍臺還有多遠?”又跑了一段,王江寧忍不住大口喘氣,他的功夫到底比呂沖元差遠了,勉強跟著著實有點吃力。
“不遠了,前面就是。你真覺得李姑娘被關在登龍臺?”呂沖元頭也不回地答道。
“不確定,但我感覺登龍臺一定有問題。順便,我也想找一找鹿兒去哪兒了。老鹿那家伙,神神秘秘的,沒一句話是真的。還什么到親戚家借宿?你說這天底下,哪有孩子一夜未歸父母絲毫不以為意的?這村子若真是家家戶戶熟門熟路,那些看守登龍臺的人有何必要還要帶著刀?晚上還有人守著我們?不但老鹿有問題,這村子也他娘的絕對有問題。”王江寧忍不住罵了起來。
“是這個理。咦?”呂沖元本來跑得好好的,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跟在后面的王江寧措手不及,眼瞅著就要撞上呂沖元,虧得他反應快,一個側身從呂沖元身邊掠過,雖然硬生生停下來還是差點扭了腳。
“你搞什么?”王江寧恨不得一腳踹飛呂沖元。
呂沖元卻毫不理會王江寧的怒火,一個箭步沖到路邊的一處草地里,蹲下去撥開雜草,從里面撥拉出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見呂沖元這副樣子,王江寧的火氣頓時就沒了,略微緊張地問道。
“這是?”呂沖元站起身來,手里捧著一個小盒子。
“指南針?”王江寧吃了一驚。他立刻接過盒子,“啪嗒”一聲打開,沒錯,正是自己親手送給鹿兒的那個指南針。
“怎么會在這里?此地離老鹿他們家可是有點遠。”呂沖元喃喃自語道。
王江寧沒有答話,轉身走到呂沖元發現指南針的那片草地邊上,折了一根枯樹枝抓在手里,蹲在草地邊用枯樹枝撥弄著那片地方。
“腳印。”不多時,王江寧用枯樹枝指著地面,回頭對呂沖元說道。
“鹿兒的?”呂沖元卻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一片草地下面都是普通的爛泥,和雜草混在一起只能看出個雜亂無章來。
“這幾個肯定是個小孩子的。腳印方向是往我們這邊的。但是另外幾個,明顯是成年人,方向卻是反著的。孩子的腳印到這里就沒了,只剩下兩個成年人的,一左一右,往那邊去了。”王江寧用枯樹枝在前面一路探著前行,直到跨越到草地深處才停了下來。
“鹿兒是被抓走的。”呂沖元頓時明白過來。孩子的腳印不可能憑空消失,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人抱走甚至架走了。而鹿兒這么大的孩子,估計也不會出現被兩個大人善意抱走的情況。
“這條路是通向什么地方的?”王江寧用枯樹枝指著腳印延伸出去的一條小路疑惑地問道。這村里的小路十分繁雜,他雖然不是路癡,卻也基本上認不出多少路來。
呂沖元掐著指頭辨了辨東西南北,眼神一沉,也指著那條小路說道:“好像是往祠堂方向去的。”
“祠堂?”王江寧皺起了眉頭,祠堂和登龍臺完全是兩個方向。
“怎么辦?要不要分頭行動?”呂沖元回頭看了看和祠堂方向相反的登龍臺那邊,也有些遲疑。
王江寧沉思了片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能分頭行動。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分開就更危險了。你讓我想想。”
呂沖元難得見他露出這么嚴肅的神色,于是也斂了性子,安靜地守在一旁,一邊警惕地望風,一邊等他想明白。
王江寧心情很不平靜,去登龍臺還是去祠堂,突然成了擺在他面前的一個兩難選擇。李錯很可能被關在登龍臺,而祠堂,鹿兒一定是被帶去了祠堂。
想到晚上見到的那個透著陰森氣息的祠堂,王江寧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不知怎地,腦中久違地浮現出了小黑皮的模樣,他笑著叫自己王大哥,那模樣漸漸和鹿兒重疊在一起。
鹿兒為什么帶著他給的指南針來這里?他方向感不好,他聽自己說過要找妹妹,他見過李錯他們進村,那……他會不會是想要幫自己找到李錯?
王江寧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手腳一片冰涼:“去祠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