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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冉秋看了趙卓言半晌，這么多年的交情，柏冉秋比趙卓言還要了解他自己。臉上的笑容漸漸隱下，垂下眼眸，掩蓋自己眼底的情緒。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又是那個知書達理的柏冉秋了。

“我叫柏冉秋，妹妹叫什么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看的姑娘。”

柏冉秋的話正和趙卓言的心意，也在一邊幫腔：“對對，忘了介紹。這是柏冉秋姑娘，與我自小長大，就像我妹妹一般。不知姑娘芳名，還有，這位是……”

慕傾用余光瞟了一眼趙卓言，對他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半點沒有搭話的想法。不過……趙卓言身上戴的配飾在眼光的照射下反射的光線刺進慕傾的眼睛里，也讓慕傾把注意力看向趙卓言腰間的掛件。

看清掛件上的紋路，慕傾瞳孔微微收縮：這東西，十分熟悉，好似在哪里看過……

蘇素妍歪歪頭：“柏姐姐才是真的好看。”對于這姑娘，蘇素妍僅限于資料上的了解還是很有好感的。蘇素妍挽著柏冉秋的胳膊，說話聲音壓低了許多：“我叫蘇素妍，姐姐身邊的男人雖然不知道和姐姐什么關系，但是我卻是不怎么喜歡的，所以名字只告訴姐姐你。還有坐著輪椅的這位嘛，我喜歡的人，叫慕傾。”

慕傾……這名字有些耳熟。柏冉秋回憶了一下，一時沒想起來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也就不再思索了。

蘇素妍的自來熟讓柏冉秋僵硬了一下，但她的坦率讓柏冉秋很喜歡。性子溫婉的柏冉秋對于與自己性子相反，明媚可愛的姑娘有著天然的喜歡。蘇素妍說她不喜歡趙卓言這樣的人，雖然讓柏冉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轉瞬間就放下了：誰規定你喜歡的一定要別人也喜歡呢？

“素妍，我記住了。”

偶遇趙卓言和柏冉秋，即使對柏冉秋印象不錯，但是蘇素妍和慕傾何有四人行的意思。

兩姑娘畢竟也才剛認識，說了幾句話后便分道揚鑣了，一直被冷落的趙卓言緊鎖眉頭，不悅道：“你和她說了什么？”

“什么？”趙卓言帶著質問的語氣讓柏冉秋覺得可笑，“我能和她說什么？”

對于柏冉秋，趙卓言是看重的。覺察到自己剛才態度不好，頓時變了語氣：“對不起冉秋，剛才口氣重了一些。”

柏冉秋不是傻~子，善于察言觀色的她怎么會不知道趙卓言心里的想法？她和趙卓言自小一起長大，柏冉秋自認自己很出色，能配得上趙卓言，而趙卓言也是喜歡她的。

如果不是遇見蘇素妍，柏冉秋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今天遇見了一個比她更加好看，更加嬌俏可愛的姑娘，以及趙卓言對蘇素妍的態度，卻讓柏冉秋不確定起來：趙卓言，真的是喜歡她的么？

壓下心里的思緒，柏冉秋扯了扯嘴角：“沒關系。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回家了。”

“唉……”看著柏冉秋的背影，趙卓言搖搖頭，“這丫頭，今天怎么了？”

不說分道揚鑣的柏冉秋和趙卓言，蘇素妍推著輪椅慢慢行走，想起剛才就覺得很是丟臉：臉盲什么的，只能看著衣服頭飾辨別男女，如果來個變裝的，她真是連男女都分不清了……qaq蘇素妍好怕再遇見一個穿著女裝的男人！

蘇素妍半晌沒有言語，從思考中回神慕傾抬起頭，只看見蘇素妍郁悶的憋著嘴，不覺有些好笑：“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嗯。”

慕傾安慰道：“別擔心，有我。更何況，若不是特殊原因，極少有人易裝打扮。”

“嗯，知道啦！”qaq反正有慕傾，丟臉什么的，她臉大，可以慢慢丟啊=v=

事實證明，就算再大的臉，也不夠臉盲的蘇素妍丟的……

“姑娘，來兩串糖葫蘆。”這姑娘有劉海有長發，肯定不是男噠=v=

“……”賣糖葫蘆的小哥，“姑娘，我是男的。”

“……”蘇素妍捂臉，看向慕傾，“說好的有你呢qaq”

慕傾表示很無奈：“你喜歡什么可以告訴我的。”

“……”qaq

日薄西山，蘇素妍和慕傾兩人才結束了這場又囧又有點丟臉的逛街。

“其實，逛街也沒什么好玩兒的。”即便是世界不同了，但風土人情沒有什么改變。嘗試過一次逛街，蘇素妍便對集市沒了興趣。

“你不想認識更多的人？也許認識了更多人，你的生活會變的更有意思。”

慕傾話里有話，蘇素妍搖搖頭：“我有你就夠了，和你在一起，我的日子才會有意思！”

“你就這么肯定？”

“當然！”

也許是夕陽的晚輝太柔和，慕傾仿佛感覺心醉了一般：“素素，我們一起好好的。”慕傾心里暗暗做出一個決定：等到報完仇，他們……

當慕傾從他視如雙腿的輪椅的暗格里拿出蘇素妍的糖炒栗子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的流年教的教眾恍如被雷劈了一般：教主的輪椅可以說是流年教最大的殺器。

見識過慕傾怎樣用這輪椅和一雙如玉的手把叛徒片成一片片的血腥場面的教眾對這一幕不忍直視：無知是福，蘇姑娘這心也是蠻大的！

入夜，慕傾回想著白天趙卓言腰間佩戴的配飾無法入眠。

慕傾的記憶力很好，否則也不會十幾年時間過去了依舊能認出蘇素妍。但是……究竟在哪里見過呢？慕傾陷入了沉思。

這不只是第幾次發現慕傾莫名其妙的發呆愣神了，蘇素妍無奈停下剛才的話題：“你最近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有事情，說出來聽聽，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慕傾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地給蘇素妍：“看看這個。”

紙上只是用毛筆簡單勾勒幾筆，組成一幅無規則的圖形。好似隨意涂鴉，但又讓人說不出的和諧。

“這……像不像一個字？”蘇素妍不確定的開口。

“字？”有了蘇素妍的一個猜測，慕傾也好像豁然開朗，“字……”為何他一直糾結于這是一幅圖呢？也許，這還是一個古篆的字！豁然開朗后，便是記憶的逐漸清晰。

見慕傾好像明白了什么，蘇素妍問道：“想到了？”

慕傾點頭：“素素，你可還記得當初我被人追殺，被你和你師父救了的事情？”

“當然。”

“那是我八歲生辰，六月十九的時候。一群人闖進我慕家，燒殺搶掠，便是我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也沒有逃過厄運！我在我爹的保護下僥幸逃出慕府，可惜依舊被他們發現了。幸好遇見了你師父，才逃過一劫。這個字，我記得在年幼的時候見到過……”有了這個引子，慕傾對當時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對，肯定是那時候見過這個字，一定是的！”

蘇素妍此時也瞪大了眼睛：“六月十九……這不是……蘇府滅門的日子？”

可是，這世上有這么巧合的一件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