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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個青年洗完手過來分飯,分完飯,何小麗依舊扒了一塊給付歐。
這次付歐沒有悶頭就吃,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話:“何小麗。”
“嗯?”何小麗頭也沒回的,低著頭吃飯,這個韓式拌飯確實不錯,味道豐富,可以讓人暫時忘了
——這里面根本就沒有油啊!
香噴噴的雞蛋湯先把個人肚子里面打了個底,多填了付鷗一個人,也居然都吃飽了。
“說個事情啊。”何小麗一開口,大家齊刷刷的看著她:“付鷗同志決定最近要回知青點吃早飯,所以會多交一些糧食回來。”
“哇,好事!”王有志說:“人多力量大嘛,我們最近還在尋思著去捕田鼠,地里的田鼠實在是太多了,影響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何隊長說誰逮到算誰的。”
“誰要吃那玩意兒!”余敏露出嫌惡的表情:“我不吃!”
“我也不要吃,王有志,別搞了,你拿公家的鍋做了老鼠吃,我以后對做飯都有心里陰影了,再說萬一捕老鼠沒得好,被老鼠咬一口得了鼠疫咋辦?”何小麗弱弱的表示。
“去哪里捕,我也要參加。”劉恩慈說:“你們不吃,我吃。”
“晚上去吧,有捕鼠的籠子,不會咬到人的,再說最近地里的田鼠太多了,種完紅薯會偷吃的,所以才要捕一輪,紅薯才能種下地。”王有志說。
冬天不能種其他的主要作物,還可以種甘蔗呢,到冬天收了甘蔗,隊里會做紅糖,以前估摸著全都叫孫有才給貪了,今年聽說紅糖做出來了大家可以分一些,大家干勁更足了!
吃完飯,劉恩慈、王有志、余敏三個人繼續(xù)去油菜地里面去了,收完油菜,隊里還要種上一茬紅薯,冬天要靠吃紅薯過半個冬。
“我想跟問你一個話。”看見三個礙事的走了。付歐想了半天,還是想問出來。
“什么話?”
何小麗抬起頭來,亮晶晶的眼睛,就這樣直視著付歐,還真是——
付歐咬了咬牙:“學校什么時候開學來著?”
第42章
說話間學校就開學了。
五個大隊的孩子加起來,也才五十多號人,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上過初中,或者初中上了一小半,基礎(chǔ)不太好的學生。
所以就編成一個班,這樣教起來雖然累一些,但上課的堂數(shù)大大的減少,何小麗也有時間,在課余復(fù)習功課。
經(jīng)過半個多月的復(fù)習,數(shù)學的基本知識勉強都回去了,按她的水平,一百分考個九十多分都沒啥問題。
英語自然也不用說,這是她最拿手的了,連付鷗這個號稱在國外長大回來的,都表揚過她的口語,寫作和閱讀能力自然也不在話下。
現(xiàn)在看來就是語文和政治這種需要死記硬背的有一點問題。
何小麗自己讀書的時候就很學不來這些,最近在這兩門課程上面下苦工。
學校那邊,其他兩個女教師也住到了學校,不過她兩合計了一下,還是自己在學校搭伙做飯,畢竟學校離知青點也不近,并且她們倆跟這邊的幾個知青不太熟,聽說有兩個二十來歲的男生,就不肯來。
她兩的生產(chǎn)隊,都是各自補貼了十斤米和一兩油的,加上學校發(fā)的那一部分,搭伙進知青點就是虧,于是找了個由頭,就兩人開火了。
不過就是打柴麻煩一些,有學生家長見兩個女老師不容易,送孩子上學來,還另外給帶一些木柴過來。
兩個女孩子,一個月二十斤米,不用跟男人搭伙起吃,吃著就比以前富裕了很多,現(xiàn)在手里頭有些閑錢,找村民買點新鮮的蔬菜和雞蛋,自己也不去種菜。
何小麗不以為然,她跟知青點那邊熟悉了,再出來跟兩個女老師搭伙也不太好,她還是愿意去知青點吃飯,自己種了菜,養(yǎng)了雞,都是有感情的。
因此關(guān)系也就是點頭之交,再說那兩個女教師,都是外村過來的,跟本村的人不太熟,因此她兩抱著團,關(guān)系好一些。
學校下了課,何小麗又在學校備了一會兒課,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五點了,反正知青點的晚飯是余敏做的,晚上她不必趕的太早回去,在門口伸了個懶腰,迎面遇到了劉彩。
都過了好幾天,忙和之余沒有空去找劉彩和趙阿婆去核實劉恩慈當天的話來,一看到劉彩,這不就想起來劉恩慈說的話了,笑著問劉彩:“嬸兒,聽說你家有多余的土布,我想問問有沒有多的,給我換一些。”
劉彩家兒子說,費衣料就少,要吃的米飯就多,因此以前經(jīng)常拿自家紡織的土布,找人換米換糧。可現(xiàn)如今隊里給發(fā)糧也發(fā)多了,基本能滿足村民的需求,碰到冬季沒糧的時候,或者災(zāi)荒時期,才需要吃土豆、番薯這些,但基本不會讓人餓肚子了。
“哎呀可不趕巧了。”劉彩壓低了聲音說:“前段時間是有布來著,可都換給劉恩慈了呀。”
看來劉恩慈果然是拿東西去跟劉彩換布了。
劉彩還挺好心的:“你要是想要布,問你嬸娘要啊,你那個嬸娘也是死扣,當年你爸爸給了她多少好處啊,現(xiàn)在擺出這樣一副臭臉對你,還真是不識好歹……”
何家和他老陳家隔鄰隔壁住了幾十年,為了一塊磚不到寬度的地基,來來回回的也掐了幾十年。
劉彩有事沒事,也是喜歡擠兌一下李桂花的。
何小麗面露難色:“我嬸子那個人可不好說話,但凡她有布,哪里能給我了?”
劉彩想想:“倒也是,你嬸子那個人,是勢力了一些,不太好說話。”
兩人再閑扯了幾句就道別了,何小麗心里卻想著的是,劉彩這個人腦子直,藏不住話,她說跟劉恩慈換布了,應(yīng)該不假。
她再轉(zhuǎn)到趙阿婆家里去。
“阿婆,我想問問,前幾天分糧食的那天,您在哪里啊?”何小麗跟趙阿婆關(guān)系還不錯,經(jīng)常拉拉家常聊聊天,這樣直白的開頭也并沒有什么惹人懷疑的地方。
說到那天家伙都是有深刻印象的,趙阿婆也不例外了,那天她到得晚了些,沒有親眼看見孫有才這個“小兔崽子”被人逮住,說起來滿滿都是遺憾。
“你說那天啊。”趙阿婆想了想,兩手一拍:“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們那里那個小姑娘,說走了太遠的路,中了暑氣,叫我給她拔一拔,我用梳子給她順了一會兒,就滿后背的血泡,這就是中暑啊,不是阿婆我吹啊,往附近再尋幾個大隊,也不一定能找到比你阿婆手藝還好的人吶,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
又是知青點又是小姑娘,還走了很遠的路的,不是劉恩慈是誰,那天天氣熱,她是坐著付鷗的自行車回來的,劉恩慈就慘了,出門的時候草帽都沒戴一頂。
想到這里摸了摸頭頂?shù)陌酌弊樱嗵澚烁耳t細心,不然她最近幾個村的到處跑,皮都要曬炸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