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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天雨滴落下,秦岫蹦得老高,迷迷糊糊道:“下雨了,該收衣服了……”
等頭嘭地一聲撞到帳篷頂蓋上,秦岫才回神:“阿晴,不是還早嗎?”
桑晴看了一眼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秦岫,果然是自己睡少了?
“岫岫姐,出門在外的,你不想滿山的妖獸都知道,清玄宗有一個在外面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女修吧!”桑晴湊近秦岫,陰深深地道。
秦岫連連搖頭。貪睡可不是什么好名聲。不過,岫岫的帳篷可真舒服,晚上賊安靜,還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風吹來。
等兩人收拾好,走出帳篷。周運游昨晚布的陣法已經撤出。
小小陶罐里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秦岫深深吸了一口氣:“要是每天早上起床后都能喝到周師兄熬的粥,正是人生一大幸事!”
“少貧了!”林曉晨沒好氣道,“快點吃完,咱們出發。你就祈禱以后的路上安穩些,免得連一口熱食都吃不上。”
秦岫咂咂嘴,麻溜地給自己和桑晴各盛了一碗粥。
粥是用魚片和靈米熬的,魚片爽滑,靈米清香,二者混合在一起恰到好處。桑晴也想每天起來都有這樣的粥喝。不知道修真界有沒有擅長烹調的靈獸,要是有的,一定要養一只在洞府里。
吃過早飯,一行人將暫時停歇的營地清理一新,就往堯山深處走去。
林曉晨說的確實沒錯,他們走的這一條路,確實是宗門修士以前常走的路。桑晴這個以前很少出門的人,都能看出很多人走過的痕跡。
走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李依有些煩躁道:“林師姐,周師兄,咱們選的這條路安全是安全了,可是很多人走過,遇到的妖獸靈植不是都沒有了?”
秦岫連連點頭:“這一上午地,就遇見幾只兩三階的火焰兔,阿晴一劍就能戳個對穿……”
桑晴臉黑了黑。桑晴的武器翎旭劍是火屬性靈劍,品階已經無限接近靈器,還被定元真君加了不知道些什么陣法。弄得即便是極為擅長控制靈器的桑晴,也失去準頭。直接將一只一階的火焰兔化為灰燼,連跟毛都沒剩下。
“桑師妹以后還要多練練控制靈力,”李依溫聲細語,好似關切真正關心不懂事的師弟師妹,“以后與人斗法的時候,你若是這般浪費靈力,仔細靈力不濟。”
秦岫想說什么,被劉關亭一把拉住。秦岫見劉關亭搖頭,冷哼一聲,沒說什么。
“多謝李師姐關心,我年紀小,以后有的是機會慢慢練習。”桑晴笑著道,“師傅說我在煉器上的天賦是他這些年見過最好的,想來以后在控制自己的靈氣上,應該天賦也不差才是。”
其實定元真君只說過桑晴天賦尚可。只是桑晴從師叔王寶金哪里知道,這些年定元真君從來沒承認過哪個弟子天賦好。桑晴自己去頭去尾。定元真君這些年就只認可過自己的天賦……
李依自然不知道桑晴的那些個做法,只當是定元真君真的說過那些話,眼睛頓時有些發紅。
李依只是三靈根的資質,又因為通天路上心境關差點沒過去,直接成了雜役弟子。
因為很偶然的一個機會討得蕭安安得歡心,李依被蕭恒義賜下一瓶上品的靈丹。李依得此機緣,修為大進,才能成為成為法峰的外門弟子。此后李依就死心塌地地跟在法峰大師兄身后努力修煉。
李依記得很清楚,小師妹蕭安安成功拜定元真君為師后,大師兄有多高興,直接給當時在身邊的幾個快筑基的修士一人兩顆筑基丹。
自那以后,李依就當小師妹蕭安安是自己的福星。
可是蕭安安卻在眼前沒什么背景的小女修身上跌了個大跟頭,李依如何不討厭死桑晴?
桑晴不知道李依為什么對自己有那么深的恨意。自己不過是與法峰的修士有些小摩擦,怎么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吧?
看看,簡單的幾句話而已,就氣成這樣。桑晴搖搖頭,也太不經氣了。這樣的心態,在長生路上走不遠的。
桑晴前世出門倒是經常遇到這種很容易嫉妒別人的女修,后來不是都栽在嫉妒兩個字上面了?
成功將人氣到的桑晴,很快就將李依拋到一邊去。
林曉晨和周運游商議一番,還是決定離常走的路偏離一些。現在走的這條路雖然安全,可是收益上來講,就少得可憐了。
“既然你們都覺得現在走的這條路□□逸,那咱們就換一條路走。”林曉晨不懷好意道,“先休息片刻,咱們就直接往北走,進深山更快些。”
沒出過宗門的幾人躍躍欲試。不知未來艱險的秦岫也很興奮,連周師兄烤的肉都感覺沒什么滋味了。
桑晴看著沿途越來越多靈草,連煉器能用的赤炎草也采到幾株,將自己的倒霉體質完全忘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三天,竟然找到一小湖泊。
桑晴注意了一下林曉晨和周運游的表情,見他們兩人都有些詫異。桑晴覺得,如果不是堯山地勢變了,就是林曉晨和周運游走偏了方向。再看那湖泊邊上已經有幾個帳篷,周圍活動的人修為至少筑基,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林曉晨笑瞇瞇道,“咱們已經成功進了堯山內圍。這可是我進內圍的最快速……”
“我們不是只在外圍轉轉嗎?”李依沒等林曉晨說完,就尖聲嚷嚷。
第27章
“內圍又怎么樣?”秦岫滿不在乎,躍躍欲試道,“聽說堯山內圍有很多妖獸呢!”
“你個傻瓜!”李依口不擇言,“堯山內圍的妖獸最低四階,相當于筑基修為!”
李依曾經進過內圍一次,那一次的經歷讓李依再也生不出什么越級挑戰的心思。金丹期的妖獸活吞修士,金丹期的修士還能做出反抗的動作,金丹以下那是毫無反抗的余地。
李依那一次若不是因為被忽略而一直在人群最后面,宗門在堯山駐守的弟子又來得及時,哪里還有命活到現在?
“修士若是失去勇氣,在長生路上還有未來嗎?”桑晴反問,神識卻開始查看自己儲物手鐲里的東西。
桑晴有每天煉制一些小法器的習慣,有的只是樣子貨,嚇嚇人還成;有的威力有,就是全是消耗品。
桑晴看了看在湖泊邊給水的男修女修,實力至少與自己隊伍的李依相當。堯山雖然在清玄宗范圍內,可是來歷練的顯然不只是清玄宗的人。桑晴就有看到,有幾個是曾經皇極宮的弟子。今生他們就算沒進皇極宮,至少不是清玄宗的弟子。
桑晴前世就知道,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明面上看著和和氣氣的,私底下爭得跟烏眼雞似的。桑晴雖然不喜歡評價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也聽人抱怨過幾句。什么清玄宗和劍宗的男修大多臭脾氣,不如皇極宮的師兄溫和;還有什么劍宗的女修全是悍婦之類的。